林安刚走出酒店大堂,一眼就瞥见门外停着一辆耀眼的红色敞篷跑车,引擎盖泛着利落的光泽,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一身利落装扮的马玲玲。
他没丝毫迟疑,快步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不等林安开口,马玲玲便侧过头,语气沉了几分,径直说道:“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这家美容院的陈老板,本身没什么过硬的背景,但他背后,牵扯着一个日本人,两人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日本人?”
林安微微挑眉,心头泛起一丝诧异,此前林晴只跟他提过美容院的邪祟,却丝毫没提及这层关系,想来要么是让他自行探查处理,要么就是这个日本人并非核心关键。
说话的间隙,马玲玲已经转动方向盘,一脚轻踏油门,跑车平稳驶出酒店停车场,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流穿梭,马玲玲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补充道:“是个常驻台东的日本外驻官员,我估摸着,他俩私底下多半在做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
“是吗。”
林安随手点上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身,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着此事,没再多问。
车子行驶不过半小时,便缓缓停在一栋临街大楼前,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家问题重重的陈氏美容院。
这栋楼看着不算老旧,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可明明处于热闹街区,整栋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违和,阳光落在楼体上,仿佛都被硬生生吸走了暖意,半点热度都留不下。
美容院的招牌挂在一楼入口处,暗红色的字体褪色斑驳,边角蒙着厚重灰尘,字体缝隙里像是藏着化不开的阴霾,明明是主营美容的门店,却没有半点行业该有的鲜亮温馨,反倒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死气,连门口来往的路人,都下意识绕开这片区域,不愿多做停留。
“还真是死气沉沉的,里头该不会压根没人吧?”
马玲玲一边说着,一边熄了车火,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安。
林安神色淡然,丝毫没放在心上,随意耸了耸肩,推开车门跟马玲玲一同下车,径直抬手推开了美容院的玻璃大门。
一进门,内外氛围简直判若两地。外头是闹市街景,店内却是别有洞天的轻奢装修,只是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明明装潢精致,却半点人气也没有,反倒透着莫名的压抑诡异。
前台一名女员工见两人进门,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制式的职业微笑,客气问道:“两位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
林安和马玲玲走到一旁休息区落座。林安抬眼看向那名女员工,语气平静开口:“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来帮他清理麻烦的人到了,姓林。”
女员工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安两眼。碍于职业素养,她依旧勉强维持着笑容,说了声请二位稍等。随后给两人各端来一杯茶水,转身便匆匆往里走,转眼就没了踪影。
林安慵懒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神色从容,静静等候。
没过片刻,一名打扮妖艳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
女人年纪不到三十,妆容浓艳妩媚,一走近就满脸堆起热情的笑意,对着两人客气道:
“二位就是陈老板请来的大师吧?快请随我来,陈老板马上就过来。”
说着,女人侧身引路,带着林安和马玲玲穿过厅堂,径直走进了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女人动作优雅熟稔,给林安和马玲玲各自斟上一杯热茶,身姿微微欠了欠,轻声做起自我介绍。
“二位好,我叫木村舞织,是陈老板的私人秘书。”
林安与马玲玲闻言,当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出声问道:
“你是日本人?”
“你是日本人?”
木村舞织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从容:“没错,我的确是日本人,只是从小在台东长大,也算半个台东人了。”
马玲玲性子直爽,当即开门见山:“你既然是陈老板的贴身秘书,内里内情想必知道得不少,不如先把事情的原委跟我们说说。”
木村舞织也不拖沓,神色收敛了几分,缓缓道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家美容院刚筹建选址时,这片地界就出过一桩惨事,有一对姐妹莫名死在了这里。陈老板当初请来风水先生相看,对方却说此地乃是难得的风水旺地,聚财聚气。
陈老板舍不得放弃这块宝地,便花钱请那风水先生做法,想要强行镇住那枉死的姐妹亡魂,遮掩煞气。
谁料美容院开业之后,怪事便接连不断。
店里的顾客和员工,时常在深夜撞见一对姐妹鬼魂游荡,甚至有时大白天,都能隐约瞧见两道飘忽的身影。
诡异的传闻愈演愈烈,弄得店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一看见林安和马玲玲,立刻满脸堆笑,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快步凑上前来。不等林安反应,他就一把攥住了马玲玲的手,语气急切又谄媚:“大师啊,你们可算来了!”
马玲玲尴尬地轻咳两声,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故作沉稳,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林安在一旁暗自苦笑,心里暗暗腹诽:明明是自己来处理事情,反倒被马玲玲抢足了风头,倒像是她才是正主。
他也没过多计较,看向那陈老板,语气平静开口:“陈老板,事情还是由你亲口再说一遍吧。”
陈老板闻言,当即朝木村舞织示意,让她先出去等候。
等人走后,他这才坐下,陪着小心问道:“是这样,想必林主任已经跟二位提过了,酬劳五十万,对吧?”
“五十万?”
林安听到这个数目,心里顿时了然。
原来林晴压根一分钱没拿,直接把这桩差事无偿推到了自己头上。这林晴还真是财大气粗,出手大方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