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你在我的会所玩,我不会让你出事。”
马玲玲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拳头,这才转头看向林安。
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你是道士?和尚?还是阴阳先生?”
林安还沉浸在刚才把僵尸扔下楼的震撼里,没回过神,被她这么一问,才猛地回神。
“哦,我都不是。”林安摆了摆手。
“那是驱魔人?”
马玲玲又问了一句,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着一根,又递了一根给林安,补充道,“我看你身手挺不错,对付那东西一点不慌。”
“驱魔人?”
林安接过烟,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要这么说,倒也勉强算。”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走,我请你喝酒!”
马玲玲掐灭手里的烟,招呼道。
林安本就抱着既来之则安的心态,也没推辞,跟着马玲玲转身,径直走进了那个之前服务员死活不肯提、再三叮嘱不能进的隐秘通道里。
这地方说是什么隐秘通道,其实根本没什么神秘感,就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
靠墙的架子上、墙面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各样的刀剑棍棒,有磨得发亮的短刃,也有裹着旧布的长棍,还有几柄带着铜锈的长剑斜靠在角落,看着就像个藏在会所里的武器库。
林安边走边看,随手从墙上抽出一把铁剑,握在手中轻轻掂量把玩。
“喜欢?喜欢就送你了。”
马玲玲从外面走了进来,双手端着一大盘下酒菜,碟盏杂陈、品类繁多,一时间林安都没看仔细都有些什么。
她径直走到桌边,将酒菜放下,又从身后的兵器架上取下一陶壶老酒,稳稳搁在桌上。
“这酒是我奶奶亲手酿的,性子烈得很。敢不敢喝啊,这位驱魔人?”
“这有什么不敢的!”
林安在她对面落座,随手捏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够爽快!”
马玲玲跷起二郎腿,拿起酒碗给林安满满斟了一碗,又给自己也倒得盈满。
就在两人正要举杯相碰时,林安忽然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开口:“你真觉得没事?那可是蓝眼僵尸啊。”
“你还怕这个?”
马玲玲轻笑一声,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眨了眨眼,语气洒脱随性:“我马玲玲从小在台东长大,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不就是一具僵尸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你叫马玲玲。”
林安跟她碰了下酒碗,缓缓说道,“我倒不是怕,只是担心给你惹上麻烦。”
“这你尽管放宽心!”
马玲玲摆了摆手,又给自己满上一碗,跟林安的酒碗重重撞了一下,朗声道:“我马家在台东,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来,喝!”
话音落下,马玲玲端起酒碗便一饮而尽。
“行,喝!”
林安也不再推辞,跟着举杯痛饮。
酒过三巡,两人都喝得晕晕乎乎,渐渐上了头,说话也开始没了分寸,尽是醉话。
闲聊间,林安醉意上头,不知不觉把自己来台东的缘由和要办的事全说了出来。
“你说的那家姓陈的美容院,里头那邪门东西?”
马玲玲醉眼惺忪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气上头,性子也愈发泼辣,“那……那玩意要是真有那么邪乎,我明天直接带人掀了他场子!”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天天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林安也醉得不轻,给自己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马玲玲。点燃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烟雾,随口问道:“对了,你姓马,又是圈内人,认不认得台东一位姓马、卜算之术出神入化的老前辈?”
说着,林安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马玲玲面前。
马玲玲又闷头灌了一碗酒,醉醺醺接过纸条,凑到眼前眯着眼细看。
“这……这不是我家老宅的地址吗?”
马玲玲叼着烟,吐出一团白雾,抬眼看向林安,语气随意道:“纸上说的那位高人,应该就是我爷爷。”
“不会吧,这么巧?”
林安满脸错愕,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马玲玲点了点头:“不过你找他干什么?他这几年算卦的本事大不如前,如今几乎都没人再上门找他问事了。”
“我不是找他算卦,只是答应了一位老前辈,特地过来登门探望。”
林安抿了口酒,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讲了一遍。
“原来是白七爷,我听过这人,据说本事相当厉害。”
马玲玲夹了口菜,放下筷子看着林安,爽快提议:“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先去那家美容院看看。等你把事情处理完,我再带你去老宅见我爷爷。”
“这未免也太麻烦你了。”
林安连忙摆手推辞,“再说你自己肯定也有不少事要忙。”
马玲玲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我没什么要紧事,就当出门闲逛了。再说多一个帮手,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吧?”
林安转念一想,也觉得在理。
马玲玲性子直爽、自来熟,心里没什么弯弯绕绕。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绝不简单,先前把蓝眼僵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本事恐怕还在自己之上。有这么一位高手相助,此行的麻烦定然能轻松解决。
两人一直喝到凌晨将近两点,最后约定好睡醒之后,马玲玲过来接林安,一同前往那家诡异的美容院。
回到入住的酒店,林安冲了个热水澡,浑身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好在他酒量一向不错,这般豪饮也并没落下宿醉的头疼。
他躺在床上,拿出镇尸诀翻看了片刻,困意渐渐翻涌上来,这才合上书,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
时光悄然流逝,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铺在林安身上。他下意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这才发觉天早已大亮。
林安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慢悠悠抽着,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林安拿起手机一看,是马玲玲打来的,没有多想便按下接听键。
“醒了没?”
“早就醒了,我已经在你酒店楼下了,赶紧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马玲玲干脆利落的声音。
林安心里暗叹,马玲玲做事也太雷厉风行。连忙起身快速洗漱收拾,出了房间坐上电梯,径直来到酒店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