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暴起
“在等人来救你?别痴心妄想了。”
守在山洞口的是个太监,闻声冷冷一笑,尖细嗓音嘲讽道,“你那哥哥,就是庄羽清吧?等着他来救你?哈哈,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你怎么意思?”
陈秋苒猛然抬起头。
“你也别心急,你们兄妹俩,会在这个山洞里团聚的!”
太监哈哈一笑,讽刺着这两个被做局而不自知的人,“而七皇子殿下,将会替代你们二人,登上仙门!”
“哥,你说我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秋苒急促,声音大得让太监都为之一惊,看着她的脸,仿佛看到一只愤怒的小兽。
少女起身,想要冲过去问个清楚,可没有走出两步,那血池周围绘制着的邪异纹样,骤然有血光迸发,落在她身上,让她一下子身形僵滞,不得动弹。
一下子僵滞之下,逼得陈秋苒后退两步。
美眸,狠狠瞪着那太监。
“疯女人!你音量大有用吗?别让我找东西把你拷上!”太监嗤之以鼻,不愿多理,“你就安心待在这吧,这可是来自仙家的阵法!”
仙家阵法……
陈秋苒低着头,仿佛失魂落魄似的跌在地上。
太监瞥了他一眼,没再看。
更不知道,陈秋苒的素手,已经按在了那原先亮起血光的一道阵纹纹路上。
孱弱灵气于掌下汇聚,陈秋苒一边偷眼看恹恹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给自己打气道:
“快呀!哥哥他,还在等着自己呢!”
可,陈秋苒毕竟,不像庄羽清那么勤于修行。
她修炼《云间锻心诀》,和庄羽清一样,修出的灵力自带着「赦阴真体」的特性,极阴极寒,有侵蚀之效。
但她,
才刚修的第一层。
而这个阵法,虽然陈秋苒不知用处是什么,但光看起威力,绝对不是她这种刚踏入炼气境的小蝼蚁能碰瓷的。
陈秋苒都快绝望了,
她从未有过像今日一样,这么痛恨于自己。
她的眼里滚着泪花,杯水车薪的灵力仍旧毫无保留地输出,却只能让阵纹黯淡下些许,却仍旧没有半分被破坏的痕迹。
而渐渐的,有骚动声响起。
“殿下来了,殿下!”
那太监惊喜的声音响起。
陈秋苒慌得连忙将按在阵纹上的手掌收回来,低下头去,看不见表情。
眼角余光,看见太监谦卑地躬着身子,一个冠斜衣乱的身影正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沉沉阴翳,瞧着有些狼狈。
但更狼狈的,是被押着走的那道身影——
“哥!”
陈秋苒惊叫道。
那被禁军押着踉跄而走的身影,赫然便是庄羽清!
只是,他穿着一身蓝色道袍,有不少刀剑割裂开的痕迹,脸上染着血迹,听到少女声音,他抬起头来。
“小苒……是哥没用,救不下你。”
“哥……”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庄羽清那虚弱的声音,却像是一道重锤般砸在她心头,泪珠大滴大滴地滚落,少女摇着头,像是不敢置信。
哥哥他,不是说,出门去清虚观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而且身上还有伤口……
陈秋苒声音颤抖,道:
“哥,你是为了,救我……对吗?”
庄羽清不语。
眸子,紧紧盯着那沸腾的血池。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眸子深处,隐约有熔岩一般的金光流淌着,又像是有巨龙在眸底腾翔,泛着神怒般的威仪。
但因为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
只当他还在为自己没能救下妹妹而内疚,亦或成了七皇子的阶下囚而愤懑。
那七皇子旁观了这一切,拍着手掌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兄妹情深!别着急,过一会儿,你们就会在地府团聚!”
“云儿道长,还请起阵!”
七皇子望向一边怀抱拂尘的羊角辫小道童。
“愿为殿下效力。”
那道童恭声道,将拂尘一挥,血池猛地沸腾起来,隐约有嘶吼声、怒骂声、痛斥声从血池中响彻,接着又沉寂下去。
而围绕着血池立起的五堆骨山,原本惨白的骨骼上,也泛起隐隐约约的血色,让人看着心颤。
“邪道秘法……”
庄羽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错愕。
“何来的邪道?”七皇子听到了,嗤笑一声,“我云中门乃正道魁首,你这厮休得无礼!”
“准备好了吗庄羽清?我还得多谢你,这些年,替我降服这「渡阳真体」,免得让我吃这么多年的苦头,不过是时候,让它回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身边了,你觉得呢。”
“这勾当,你们,做了多久?”
庄羽清看着那充满邪性的血池,血光映亮了七皇子的脸庞,狂妄且傲慢,充满期盼。
“从我大胤先祖立国以来,与云中门的合作,从未停止过。”七皇子觉得庄羽清快要成为一个死人了,跟他说说,倒也似乎无妨,
“无论是根骨,体质,亦或是别的什么,这些都该由我皇室来享用!那些草民,屁民,能把这些东西转移给我皇室子弟身上,那是他们的荣幸!”
“而我,这个由那些踏入仙门的皇室子弟们诞下的后裔,终于,在无数种体质根骨的繁育培养下,终于诞生了这个被称为千年难遇的至阳之体——「渡阳真体」!”
七皇子看着庄羽清,居高临下,“而你,能比我更先感受到「渡阳真体」的伟力,是你的荣幸……”
“作为赏赐,你的妹妹,与「渡阳真体」天生一对的「赦阴真体」,我便,笑纳了。”
七皇子嘴角扬起,
“我将会把她作为鼎炉,一同带入云中门!两人一同攀登仙路……因此,庄羽清啊庄羽清,感谢我吧,你妹妹的前路,在我的手里!”
“原来如此吗……”
庄羽清发出一道了然的感叹,嘴角含笑,“感谢你,七皇子殿下,让我,明白了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
那你……
也该去死了。
毫无征兆地,庄羽清骤然暴起!
金光荡荡,直接覆满全身,犹如再坚硬不过的甲胄,崩开了压制住自己的两人,在七皇子收缩起来的瞳孔中,骤然扑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