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为六耳猕猴,修炼从模仿开始

第32章 瓶颈期的疯狂战斗

  六耳开始找人打架。不是他想打,是他的身体逼他打。丹田里的气旋卡住了,不转了——不是停了,是转不到更快了。像一个轮子转到最快速度,再使劲也快不了一寸。灵气进得来,出得去,但量不变,质不变,什么都不变。

  他需要外力。不是帮忙,是刺激。有人拿刀砍你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比平时快;有人要杀你的时候,你的灵气会比平时猛。他不是找刺激,是找那个“比平时”的状态。

  第一个对手是他自己找的。一只野牛妖,筑基中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野牛妖在河边喝水,六耳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它面前。

  “打我。”

  野牛妖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水。

  “打我。”六耳又说了一遍。

  野牛妖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你有病?”

  “可能。”

  野牛妖站起来。它的体形很大,肩高比六耳整个人还高,两只角弯得像镰刀。“我打你你会死的。”

  “试试。”

  野牛妖撞过来了。不是冲刺,是低头,角朝前,像一座移动的山。它的速度不快,但力量大,大到他不敢硬接。六耳往旁边闪了半步,野牛妖从他身边冲过去,角擦过他的手臂,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了。

  六耳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野牛妖。“再来。”

  野牛妖转回来,这次没有低头,是用头顶。它的额头很硬,像一块石头。六耳没有闪,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顶。整个人被顶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干断了。他从断树里爬起来,左臂抬不起来了,不是断了,是撞麻了。

  “再来。”

  野牛妖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愤怒,是尊重。

  它又撞过来了。这次六耳没有挡,也没有闪。他往前冲了,迎着野牛妖的额头一拳砸下去。拳头顶着额头,野牛妖停了,他也停了。他的指骨裂了两根,野牛妖的额头凹了一个坑。

  野牛妖晃晃脑袋,退了两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你真他妈有病。”

  六耳坐在断树上,把裂了的指骨掰正,用布条缠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但没吭声。

  当天下午,他找了第二个。一只蛇妖,筑基后期。蛇妖盘在石头上晒太阳,六耳走过去,站在它面前。

  “打我。”

  蛇妖没废话。它的尾巴扫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六耳没躲开,被扫中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他从石壁上滑下来,腰上青了一大片,肋骨在响,没断,但裂了。

  他爬起来,走到蛇妖面前。“再来。”

  尾巴又扫过来了。这次他躲开了——不是躲开了,是看清楚了。蛇妖的尾巴在动之前,它的身体会先绷紧一下,那一瞬间的肌肉抖动,他的声波捕捉到了。他在那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尾巴从他胸前扫过去,带起的风割开了他的衣服。

  六耳往前冲了一步,抓住了蛇妖的尾巴。不是抓住,是抱住。蛇妖的力量很大,他抱不住,但他不松手。蛇妖甩了十几下,他飞了十几下,每一次都被甩出去,每一次都爬回来继续抱。

  第十三次的时候,蛇妖停了。它转过头,看着六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突破。”

  “你突破不了,你卡住了。”

  “所以我找你打架。”

  蛇妖看了他三秒,把尾巴从他手里抽出来。“你明天再来。”

  六耳第二天去了。蛇妖在山洞口等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一只蝎子妖,一只蜈蚣妖。都是筑基后期。

  “它们也想打你。”蛇妖说。

  “那就一起。”

  三个人打他一个。蛇妖的尾巴,蝎子妖的毒针,蜈蚣妖的爪子。六耳撑了不到十息,被打趴了三次。左肩被毒针刺了一下,肿得跟馒头一样;后背被蜈蚣妖的爪子划了四道,皮开肉绽;肋骨被蛇妖的尾巴扫中了两次,裂的地方又裂了。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血从身上好几个地方往外流,混着土,糊了一身。

  “还打吗?”蛇妖问。

  六耳爬起来。“打。”

  他又撑了十五息,比第一次多了五息。被打趴了四次,比第一次多了一次。

  “还打吗?”

  “打。”

  二十息。被打趴五次。

  “打。”

  三十息。被打趴六次。

  蛇妖先停了。“你够了。再打你会死的。”

  六耳靠在一块石头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丹田里的气旋还是那个速度,没快。但他的身体不一样了。不是变强了,是变快了。蛇妖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他不用看,身体自己会躲。蝎子妖的毒针刺过来的时候,他的肌肉会自动收紧,让毒针刺不深。蜈蚣妖的爪子抓过来的时候,他的皮肤会提前绷紧,让爪子划不透。

  这些不是他学会的,是身体记住的。

  第三天,他又去了。蛇妖没出来,蝎子妖没出来,蜈蚣妖没出来。洞口堵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三个字:休息日。

  六耳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开始沿着东海一路往北走。见谁打谁,不问名字,不问修为,不问原因。筑基初期的,打。筑基中期的,打。筑基后期的,打。练气期的不主动打,但如果对方想打,他也不拒绝。

  第八天,他遇到了一个金丹初期的狼妖。

  差了一个大境界。金丹期的灵气波动比筑基期强了不止一倍,像一堆篝火和一盏油灯的区别。狼妖站在路中间,看着走过来的六耳,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到处打架的猴子?”

  “嗯。”

  “你打不过我的。”

  “试试。”

  狼妖的爪子抓过来的时候,六耳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是重不重的问题。金丹期的攻击,力量比筑基期大了很多倍,不是技巧能弥补的。他挡了第一爪,听风被震得嗡嗡响,虎口的旧伤又裂了。他躲了第二爪,爪风从他脸旁边扫过去,在石头上留下了三道深沟。他接了第三爪,这一次没挡住,被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丈。

  他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血,血里有碎牙。

  狼妖没有追过来。他站在原地,看着六耳,歪了歪头。“你还打吗?”

  六耳把听风从地上捡起来,棍身上全是土,他用袖子擦了擦。“打。”

  他又冲上去了。这一次他没有硬拼,是用七十二变。冲到一半变成麻雀,从狼妖的爪子下面钻过去,飞到狼妖身后变回猴子,一棍砸在狼妖的后脑勺上。

  狼妖的头偏了一下,但没有倒。金丹期的身体太硬了,这一棍像砸在石头上,震得六耳的手发麻。狼妖转过身,一把抓住六耳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你有点意思。”狼妖说。“但你太弱了。”

  他把六耳扔了出去。六耳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云接住了他。他站在云上,低头看着狼妖。狼妖没有追,转身走了。

  六耳站在云上,手在抖。不是怕,是累。金丹期的一爪,他挡不住;金丹期的一拳,他扛不了;金丹期的身体,他打不动。差一个大境界,差的东西不是一点半点,是很多。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他打不过金丹期,但金丹期也打不死他。他能跑,能躲,能变,能在空中翻跟头。对方追不上他,打不中他,困不住他。这是他从十几天的疯狂战斗里学到的: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要赢。有些战斗是为了知道什么不能做,有些战斗是为了知道什么能做,有些战斗是为了知道自己还活着。

  六耳把听风扛在肩上,往北飞去。

  云下面是大海,海面上有渔船,渔船上有渔民。渔民抬头看到了他,跪在船上磕头。他没理,继续飞。身后的海面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云层一直拖到海面上,像一条黑色的带子。

  他的身上还有十几处伤在流血,血从云上滴下去,滴进海里,被浪冲散了。

  明天,他还要找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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