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我小弟,我就放了你
路明非站得很直,谁也没看。
准确的说,是谁也不敢看。
这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两堵墙,一堵是冰,一堵是火。他站在中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冻成冰棍再被烤成灰。
多看几眼,就会破功。
“路明非。”恺撒先开口了。
路明非这才看向他。
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从文艺复兴时期走出来的领袖。金色的头发在暮色里发光,蓝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海水,肩膀宽得能扛起一整片天空。
最亮眼的还是那壮硕的胸大肌,一看就是在海滩上,会有美女主动帮忙擦防晒油的款。
恺撒和楚子航一样提着刀。
路明非不懂刀,但感觉那东西很贵。
这个叫恺撒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大概有几百个赵孟华那么贵。
“楚子航说你很特别。”恺撒打量了一番路明非,自信地发出邀约,“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要不要加入学生会,我会把你当做我的接班人来培养。”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他路明非可不是会轻易违约的人。
答应了师兄要加入狮心会,他就绝对不会去其他地方。
恺撒挑了挑眉。
“楚子航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下一任会长。”
恺撒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真诚。
“他用这个条件换你拒绝我?”恺撒转头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你们狮心会捡到宝了?”
楚子航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路明非,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古井,看不出波澜,但能映出人的影子。
路明非被看得有点发毛,赶紧把目光挪开。
“那你想怎么样?”恺撒又问,“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是要一个打两个?”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也想问自己。
他站在这里干嘛?芬格尔只说让他来当诱饵,没说当完诱饵之后怎么办。
零应该架好狙击枪了吧,芬格尔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里放冷枪,他一个人站在两个怪物中间,手无寸铁,连把刀都没有。
怎么还没动手,难道被他们两边的女生拖住了?
“别紧张。”恺撒忽然说,“没想好的话,先让我和楚子航决出个胜者吧。”
他转向楚子航,刀尖垂向地面。
“楚子航,我们继续?”
楚子航的手腕动了一下。
那把叫“村雨”的刀被调整好迎击角度,刀身上映着天顶漏下来的暮色,像一泓被点燃的水。
“试试看。”
空气凝固了。
路明非站在两个人中间,只觉得这两人就像是两只碰头的顶级猎食者,即将爆发地盘之争。
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那什么......”路明非心思一动,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先打?我去旁边等着?”
没人理他。
恺撒动了。
他的刀从下往上撩,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楚子航没有后退,他只是侧了一下身,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空气里留下一声尖锐的啸叫。
然后楚子航的刀也出了鞘。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溅出来,在暮色里亮了一瞬。
路明非又退了三步。
他看见恺撒笑了,看见楚子航的表情纹丝不动。
两个人的刀黏在一起,角力,谁也没有退让,然后同时弹开,像两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十步之外,路明非蹲在一根水泥柱子旁边,探出半个脑袋。
他现在的位置很安全,柱子够粗,还能够遮蔽身形,方便搞一些小动作。
路明非又看了一眼,确认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恺撒的刀法像罗马角斗士,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像要把空气劈成两半。楚子航的刀法则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他的刀很快,快到路明非只能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在暮色里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两个人的影子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如此纯粹的战斗,就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人无比向往。
“好看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
路明非猛地转头。
诺诺蹲在他旁边,双手抱膝,一头红发在暮色里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那里蹲了多久,就那样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远处刀光剑影。
“诺诺?”路明非下意识往后缩,“你什么时候来的?”
对方的这身衣服,显然是和恺撒一波的。
“刚来。”诺诺说,“看你在看戏,就没打扰你。”
远处又传来一声刀锋碰撞的脆响。
路明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楚子航和恺撒已经拉开了距离,两个人隔着十来步对峙,呼吸都很稳,像两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他们还要打多久?”路明非问。
“不知道。”诺诺说,“之前打过两个小时,今年看起来会快一些。”
“两个小时?”路明非大吃一惊。
这真是两个精壮的男人。
要是换他来,就算是对着一个木桩砍两个小时,都得躺在那。
“嗯。”诺诺点头,“不过你不用等那么久。”
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枪。
枪口抵在路明非的腰上,冰凉冰凉的,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
路明非僵住了。
“你这是......”他低头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诺诺,“大姐饶命啊!”
“你被我劫持。”诺诺说,大大咧咧地笑道,“你是S级,应该值点钱。”
路明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当了半天的诱饵,等来的不是零的狙击,不是芬格尔的冷枪,而是这个红发魔女。
“你就不怕被我的人狙击?”他问。
“不怕。”诺诺说,耳垂边的银色四叶草摇摇晃晃,“你们的狙击手现在应该很忙。”
远处的碰撞声停了。
路明非抬起头,看见楚子航和恺撒同时收了刀。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以及抵在他腰上的那把枪。
“诺诺。”恺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不出情绪,“放开他。”
“不放。”诺诺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她把路明非腰间的手枪直接拔了出来,“人家都要准备放冷枪了,我可不想输。”
说罢,诺诺又对着路明非轻语,红唇一挑道:
“路明非做我小弟,我就放了你,不用加入学生会哦,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