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从路明非开始改变过去

第63章 你在怕我?

  路明非剧烈呼吸着。

  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参孙被长枪挑起,直接甩向他这一边。

  参孙倒在墙边,无力地垂着脑袋。

  这个无畏的战士,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路明非脑袋嗡鸣一声。

  他愤恨自己的无能。

  竟然连这么一扇门都打不开。

  要是再厉害一点,更厉害一点,就好了......

  “给我开啊!!!”

  路明非忍受不能,咬牙咆哮,也不顾肉体凡胎,狠狠一拳砸在青铜门上。

  嘭.....

  以路明非的拳头为中心。

  青铜门开始出现裂纹。

  连奥丁都停了下来,看着路明非,似乎极为不理解。

  裂纹迅速扩大着,逐渐崩解着这扇青铜门。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

  缝隙露出里面的情景,无比滚烫的热浪涌出,从内部融化着青铜门。

  青铜门碎了。

  裂纹从路明非的拳头向四面八方蔓延,如一张被点燃的蛛网,每一条缝隙里都淌出暗金色的光。

  那光是活的,顺着门板的纹理流淌,所过之处,青铜像蜡一样软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一滩滚烫的金属液。

  路明非把手从门上拿开。

  他的指节破了皮,血珠渗出来,还没等滴下去就被高温蒸干,并不疼。

  光从碎裂的门缝里涌出来,像有人在地心深处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太阳的血液灌进了这间地下室里。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鼻腔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门后的家伙可算苏醒了。

  参孙倒在墙边,浑身是血,他的眼睛半闭着,但听到那个心跳声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宛若朝圣者终于看见神殿。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使不上力,就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最后靠在了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吾王......”他哑着嗓子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恭迎陛下归来!!!”

  一只脚踏出来了。

  靴子,黑色的,看不出材质,踩在熔化的青铜液上。

  然后是另一只脚。

  最后是整个人。

  路明非看见了他。

  不,是祂。

  青铜与火的皇帝,黑王尼德霍格之后最强大的君王之一。

  龙王诺顿!

  祂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看不出是古代的制式还是现代的剪裁,那件衣服穿在祂身上,像是熔岩凝固后的外壳,暗沉沉的,无比威严。

  祂有一头长发,垂在肩上,发梢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条。

  路明非看见了祂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明明五官都是他熟悉的模样,能够看出是他所熟知的老唐。

  但偏偏,在现在的神态下,这张脸看不出半分老唐的痕迹。

  这张脸太冷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任何弧度,含着滔天怒意。

  路明非找了关键原因。

  是祂的眼睛。

  那双黄金瞳像是两座火山,看上去是安静的,甚至有点冷,但你知道下面有东西,很大的东西,一直在翻涌,从来没有平息过。

  路明非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碎掉了。

  他看见了老唐。

  不是在这张脸上,是在那双眼睛深处,在金色火焰的最底层,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影子。

  那是老唐。

  他似乎还在,又好像已经化作诺顿的一部分。

  “老唐。”路明非喊了一声。

  诺顿没有看他。

  祂的目光越过路明非,越过参孙,落在楼梯上方的那个身影上。

  奥丁站在那儿,昆古尼尔横在身前,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

  “诺顿。”奥丁说。

  语气不像是在跟一个平起平坐的君王打招呼,更像是在确认一只被关了很久的猛兽,是不是真的跑出来了。

  诺顿没有回答。

  祂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整座工厂都震了一下。

  头顶的钢梁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墙上的裂缝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

  祂的权柄在回应祂。

  青铜与火的权柄。

  这座工厂里的每一根钢筋、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铁皮都在颤抖,像一群被驯服的猎犬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哨声。

  诺顿又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地面上所有的青铜碎片都飞了起来。

  那些碎片悬在半空中,边缘还带着熔化的余温,在黑暗里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围着诺顿缓缓旋转。

  “奥丁。”诺顿终于开口了。

  祂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跟着祂的声音共振,像一口巨大的钟被人敲响了,余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久久不散。

  “你连本体都不敢来,只派一个分身。”

  诺顿语气漠寒。

  是神对蝼蚁的怜悯。

  现在攻守易型了,强大得打得他们节节败退的奥丁,也没能被诺顿所看重。

  奥丁没有动。

  但祂手里的昆古尼尔转了一下,枪尖从朝下变成了朝前。

  “康斯坦丁死了。”奥丁说。

  听到这话,诺顿停下了。

  然后祂笑了。

  笑声很重,也很悲伤。

  “我知道。”诺顿说。

  路明非身旁的罐子飘了起来,朝诺顿飞去。

  奥丁看到,头一次慌乱起来,祂高举昆古尼尔,朝着诺顿投掷。

  诺顿伸出手。

  那只手从长袍的袖口里伸出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罐子落进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容器,透明的壁里盛着的东西在发光,和诺顿身上流淌的光是同一个颜色。

  康斯坦丁。

  他的弟弟。

  几千年来唯一没有离开过他的人。

  诺顿把罐子举到眼前,光从罐子里透出来,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双黄金瞳照得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

  不是不亮了,是太亮了,亮到像是最后的光。

  路明非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诺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那只手就稳住了,稳得像焊死在罐子上。

  昆古尼尔飞过来了。

  那把神枪从奥丁手中掷出,带着破空的尖啸,枪尖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风旋,像一条看不见的巨龙张开嘴,要把整个地下空间吞进去。

  诺顿没有抬头。

  祂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

  手掌摊开,五指微张,像是要接住一片落叶。

  昆古尼尔停在了祂掌心前,被定住了。

  那柄从不失手的神枪悬在半空中,枪尖还在旋转,风旋还在呼啸,但它就是不能再往前一寸。

  诺顿转过头,看着奥丁。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见我?”

  奥丁没有回答。

  祂的身体已经在往后退了。

  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纸,朝楼梯上方退去。

  诺顿把昆古尼尔握住了。

  手指合拢的瞬间,枪身上传来一声哀鸣,如活物被掐住了喉咙。

  裂纹从祂的指缝间向外蔓延,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沿着枪杆一路往上爬。

  “你在怕我?”诺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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