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从路明非开始改变过去

第15章 路明非的入学辅导时间

  三人顺利通过,准备等车。

  芬格尔在旁边喋喋不休地献殷勤,让路明非有些头大。

  他现在只希望赶紧入学,尽早远离这个八年级师兄。

  学院的老古董学长他已经见识过了,总不能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处境了吧。

  列车门滑开,一道庞大的身躯扑了出来。

  “明非,我的明非,我终于等到你了!”

  古德里安教授给了路明非一个熊抱。

  那股力道,比芬格尔刚才那一抱还要猛上三倍。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险些向后倒去。

  古德里安教授穿着一件格子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花白的头发像鸟窝一样支棱着。他的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长高了!”古德里安教授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比前几天见面的时候高!气色也好了!好!好!”

  路明非很想说,教授你是不是有些太热情了,但对方的下一招,更是得寸进尺。

  古德里安教授抓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握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古德里安教授说,深情款款,“从你通过面试那天起,我就在等,每一天都在等。我怕你不来,怕你改变主意,怕你去了别的学校......”

  “教授。”路明非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除了卡塞尔,我也没太多地方可去。”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欣慰的笑了。

  “因为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啊明非!”

  他松开路明非的手,退后一步,重新打量他。

  “走吧。”古德里安教授转身往车厢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上车吧,路上还长,我慢慢跟你说。”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趟车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远。

  芬格尔已经拎着行李窜上了车,零也无声无息地跟上去了。

  站台上只剩路明非一个人。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远处的城市灯火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地平线上,火车头的蒸汽在灯光里翻涌,像某种古老的、会呼吸的巨兽。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步子,踏上了CC1000次快车的踏板。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汽笛声再次响起,撕开芝加哥的夜空,像是某种宣告,又像是某种召唤。

  列车启动了。

  ......

  赶往卡塞尔的这段时间,被安排成了路明非和零的入学辅导。

  欧式风格的奢华车厢里,路明非和零坐在一边,芬格尔和古德里安教授坐在对面,双方隔着一张木桌。

  此时的路明非已经换上了列车员同款的墨绿色校服。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身校服,路明非有种社会精英的感觉。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可以投奔楚子航。

  大不了以后就当楚师兄的小弟,他那么优秀,一定能罩住自己的。

  “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古德里安教授慈祥地看着路明非,递来一份饮品单,“咖啡,可乐,还是热可可?”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没问你,要严肃,芬格尔坐好,这是新生入学辅导时间,”古德里安教授又看向零,“你们也可以要一杯烈性酒什么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

  路明非看过这种新闻。

  一些名校,大牌公司,就喜欢设置一些小关卡。

  美其名曰,筛选需要的人才。

  “没有区别,这是为了接下来辅导的时候,你们能够保持镇静。”

  古德里安教授拿出两份文件,上面是拉丁文和英文混合的内容。

  路明非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他依稀认出遗体,记忆什么的。

  这内容一看就不得了,不会是卖身契吧?

  出于警惕,路明非还是问了一句:

  “教授,这写的什么?”

  “保密协议。”古德里安教授说,“签了它,你就是卡塞尔的人了。”

  “签了之后呢?”

  “签了之后,你就不能反悔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芬格尔在旁边插嘴:“师弟别怕,我都签了八年了,也没见他们把我怎么样。”

  再看旁边,零已经利索地签完了协议。

  这里面的内容,在他们看来,像是稀松平常的。

  见状,路明非只好签上自己的大名。

  “现在开始我们的入学辅导,鉴于大家都有所了解了,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古德里安教授小心地收起文件。

  把文件放好后,他就站起身来,一把扯下身后的帆布。

  轰!

  一头参天黑龙映入眼帘。

  路明非双眼一黑,就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巨力抽离出去。

  他看见了天空。

  是另一片天,蓝得发紫,像一块被烧到极致的琉璃,云层低低地压着地平线,翻涌着,燃烧着,像是整个天空都在起火。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不是草木烧焦的味道,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燃烧。脚下的土地是黑色的,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流淌,像是大地在流血。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龙。

  祂躺在荒原的尽头,大得不像话。路明非见过蓝鲸的照片,见过航空母舰,见过那些号称人类造出来的最庞大的东西,但这头龙把所有那些玩意儿加在一起都不够看。

  祂的翅膀展开来能遮住半边天,每一片鳞片都像一面烧红的铁盾,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祂的身体上插着数不清的断裂长枪,像是被钉死在这片荒原上的。

  但最让路明非挪不开眼睛的是祂的眼睛。

  是金色的。

  和他那天在雨夜里看见的死侍一模一样的金色,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死侍的眼睛像鬼火,这头龙的眼睛像太阳。

  它不是升起的那种,是将落未落,烧尽一切的那种。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哀,有某种比人类所有的历史加起来还要古老的东西。

  祂在看他。

  路明非知道这没有道理,一头被钉死在荒原上的龙怎么可能看见他?但他就是知道,祂在看他。

  那种目光穿过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时光,穿过画布和颜料,穿过他所有的伪装和自欺,直直地钉在他身上。

  之后,一个男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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