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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撞破私情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633 2026-04-25 15:48

  见雨化生接过了书信,目的也达到了。易小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头也不回地朝马车走去。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腰肢轻摆,裙裾微动,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但她的脚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走到马车旁边,刚要上车,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了雨化生一眼。这一次,她看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长到雨化生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些细微的东西—不是不屑,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隐秘的东西。雨化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觉得那肯定不是好东西。

  易小娟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马车走了。

  茶摊上恢复了平静。风吹着布棚哗啦啦响,茶摊老板在收拾易小娟用过的茶杯,把没用完的茶叶倒掉,把杯子泡在水桶里。一只黄狗从茶摊前面跑过去,追着一只蝴蝶,追了几步,蝴蝶飞高了,它够不着,悻悻地跑了。

  雨化生坐在茶摊上,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完,站起来,朝雨府走去。

  这次会面十分简单,雨化生甚至认为易小娟不愧是大家族的女孩,没有直接出言讥讽,算是有些素质,至于内心之中如何,那也不得而知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赵天赐站在一棵槐树的阴影里,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正看着他的背影,想必这次的会面他都看在眼里了吧。

  雨化生第二次见到易小娟,是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那天他去镇外的河边打水。雨府的水井最近出了毛病,打上来的水是浑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小环说可能是井底的淤泥太多了,要等福伯找人淘井。在这之前,只能去镇外的河边打水喝,为了给雨家分忧,雨化生放下少爷架子,亲自去挑水,这样做也是为了放空自己,希望在锻炼的过程中突破境界。

  雨化生提着两个木桶,按照小环的叙述,沿着清平镇的石板路往外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把西边的云彩染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炊烟味,还有从河边飘来的水草腥气。他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河边。

  河不大,叫清溪河,是清江的一条小支流。河水不深,最深处也只到成人的腰,但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雨化生把木桶放在河边的石阶上,蹲下来,先用手撩了撩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他把桶按进水里,水咕嘟咕嘟地灌进来,桶沉了,他提起来,放在石阶上。

  就在他弯腰打第二桶水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河对岸的树林里传出来,很轻,很远,但在这安静的黄昏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天赐……别……有人……”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喘息,带着压抑,带着一种雨化生太熟悉了的、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的那种音调。

  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笑。

  “怕什么,这附近没人。”

  雨化生认出了那个声音。

  赵天赐。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在茶摊上听过一次,只一次,但那个声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那是易小娟的声音。

  雨化生蹲在石阶上,一动不动。他想走。他想站起来,提起水桶,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石阶上,一步都迈不动。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嫉妒。他没有理由愤怒,没有理由嫉妒。易小娟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未婚妻—至少在易小娟心里不是。她从第一天起就没打算嫁给他,从第一天起就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摆脱的累赘。她喜欢赵天赐,赵天赐也喜欢她,两个人门当户对,修为相当,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雨化生在这个故事里,只是一个多余的、碍事的、应该被一脚踢开的绊脚石。

  他不愤怒,但他很冷。不是身体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和那次在后院境界掉落时一模一样的冷。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内心深处,来自那个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多余的、不应该存在的人。

  树林里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了。

  雨化生站起来,提起两个水桶,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水桶很重,勒得他的手指发白。他没有回头。他不想看到赵天赐和易小娟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样子,不想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满足的、餍足的、像吃饱了的猫一样的表情。他只想回去,把水倒进水缸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下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但他没有走远。

  他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雨化生。”

  是易小娟。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快,很轻,像一只猫踩着落叶走过来。然后易小娟快速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她的脸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因为追上来跑了几步。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从簪子里滑出来,贴在脸侧。她的衣服已经整理过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领口有一颗扣子扣错了位置,上面那颗扣到了下面那个扣眼里,领子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看着雨化生,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不屑,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锐利的、更危险的东西。像是恐惧,但比恐惧更冷;像是愤怒,但比愤怒更静。

  “你都看到了?”她问。

  “没有,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河边打水,打完就要走了。”雨化生说得有些刻意,毕竟此时内心已经是慌乱的状态,但很快他平静了,因为他知道,他并不在乎。

  易小娟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他的瞳孔里找到什么。雨化生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易小娟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但易小娟不信。

  她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她之前看走了眼的东西。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那两只被水桶勒得发红的手—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你不在乎?”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像是遇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现象。

  “不在乎。”雨化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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