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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太放心

化学的主宰 巅峰筱弋 2367 2026-04-25 15:48

  易小娟沉默了几秒钟,她没有想到雨化生居然会不在乎,心里反而对他敬佩了几分,要知道作为易家炙手可热的女人,追求她的男人可以排很长的队伍了。风吹过来,把她散落的发丝吹起来,在她脸侧飞舞。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和易娟一模一样—手指从耳廓上滑过,指腹微微弯曲,像是在抚摸一朵花的边缘。

  “好,”易小娟说,“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尽管并不在乎,但这种事情传出去终究会损害她的颜面,破坏她在社会上的正面形象。

  雨化生看着她。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易小娟怕的不是他伤心,不是他吃醋,不是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她怕的是他到处乱说。她和赵天赐的事如果传出去,对赵天赐没什么影响,赵家只会觉得“我儿子有本事,勾搭上了官家的小姐”。但对易小娟不一样。她是有婚约的人,虽然她自己不认这门婚约,但婚约在名义上还存在。如果被人知道她和一个不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在树林里做那种事,她的名声就毁了。她的父亲在青州府做官,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一个名声不好的女儿,会影响到父亲的仕途,会影响到整个易家的脸面。

  所以易小娟怕了。

  雨化生看着她的脸,那张和易娟七分相似的脸,此刻写满了紧张和戒备。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唇被咬得发白,牙齿陷进唇肉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裙摆被她攥出一团皱褶。

  “我不会说的。”雨化生再次强调了。

  易小娟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然后她松开了攥着裙摆的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算你识相”和“我还是不放心”之间。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她说。

  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水红色的裙摆在暮色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烧过河岸,烧过石阶,烧过那座小木桥,消失在河对岸的树林里。

  雨化生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消失的地方。暮色越来越浓了,天边的橘红色已经褪成了灰紫色,远处的山变成了黑黝黝的剪影,像一只蹲伏的巨兽。河面上起了雾,薄薄的,白白的,像一层轻纱覆在水面上,把河对岸的一切都遮得模模糊糊。

  他提起水桶,继续往回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赵天赐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慢慢扩大,扩大成一个完整的、带着寒意的笑容。

  第三次见到易小娟,是在清平镇外的那口枯井旁边。

  那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雨化生不知道易小娟为什么还在清平镇,他以为她早该回青州府了。也许她是故意的,故意留下来,故意找机会接近赵天赐,故意在雨化生的眼皮底下做着那些她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不在乎。他把那封信交给了老爷,老爷看了之后脸色铁青,在太师椅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小环去送饭的时候,发现那封信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像一堆白色的蝴蝶。

  信里的内容雨化生没有看,但他猜得到。无非是“两家门第悬殊”“小女年幼,暂不宜议亲”“望兄谅解”之类的话。客气,体面,滴水不漏。就像方主任在试用期考核表上写的那段话——“工作态度一般,业务能力有待提高”一样的客气,一样的体面,一样的杀人不见血。

  那天傍晚,雨化生一个人在后院修炼。他的境界还是灵徒一层,没有任何进展。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考了五年才考上事业单位一样,就像他习惯了在打印店一遍又一遍地重排版面一样,就像他习惯了被方主任穿小鞋、被胡亦强背刺、被易娟嫌弃一样。他习惯了失败。失败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样理所当然,一样不需要大惊小怪。

  他坐在青石板上,闭着眼睛,引灵入体。灵气从百会穴钻进来,沿着任脉下行,走到膻中穴的时候,又堵住了。像一颗石子卡在水管里,水流不过去,在后面越积越多,最后撑破了管子—不,不是撑破,是消散。灵力在膻中穴前面聚集了一会儿,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轻一重,一前一后。轻的那个是女人的,重的那个是男人的。

  他转过头,看到了易小娟和赵天赐。

  两个人站在后院的门口,月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雨化生的脚边。易小娟穿着那件水红色的长裙,月光下看起来像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赵天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易小娟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护卫。

  “雨化生,”易小娟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有话跟你说。”

  雨化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着易小娟,又看了看赵天赐。赵天赐的脸上没有那丝惯常的笑,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这种平静让雨化生觉得比笑更可怕。笑至少是有表情的,至少意味着某种情绪的存在。而平静,意味着一切都已经决定了,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说吧。”雨化生说。

  易小娟朝他走了两步,在离他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温暖的、带着光芒的亮,而是一种冰冷的、像刀刃反光一样的亮。

  “你上次答应过我,不会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她说。

  “我没有说。”雨化生说。

  “我知道你没有说。”易小娟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但我不放心。”

  雨化生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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