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到江鳞如此,凤姐儿则是有些惊奇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江鳞:“你倒是操心她!老太太骨肉一般疼着的外孙女儿,轮得到你?你是哪个位面上的?”
虽然话有些难听,但确实也是实话,江鳞无奈的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罢了,既然是林姑娘自己的意思我自是听从安排就是了。”
王熙凤笑着上前用肩膀顶了顶江鳞道:“哎,你小子这么关心林妹妹,该不会是上次救了人家一命,就有什么想法了罢?”
江鳞默默的退让了几步:“凤姑娘说笑了,还是不要用林姑娘的清誉开玩笑的好。”
王熙凤上下打量了一下对她避若蛇蝎的江鳞,冷笑一声:“你不让,我偏要说!许你们郎情妾意花前月下,还不许我说出来了?说说,倒是怎得林妹妹如何与你勾搭上了?又是怎么尺素鱼传一诉衷肠?到我这儿说不出来的话,好生乖巧的往人家身边上赶着凑上去!”
“袭人怎得见着天儿的往外走?还敢说你们俩没什么勾当!哼哼!我看啊,你们这是一个‘书剑飘零功名未遂’一个‘睹妆在臂泪光莹莹’这是演上了一对儿的苦命鸳鸯,哈哈!”
江鳞有些不耐的看向她:“你胡说八道什……咳!”
王熙凤越发大笑了起来:“叫我说中了不是?我道怎么话也不愿跟我多说半句,满嘴的反倒是林姑娘林姑娘!原是早就暗中的连上了!袭人这小蹄子看着是个规矩的倒是愿意居中,是了是了!”
王熙凤一捂小嘴儿,故意讥讽的拍打江鳞的肩头大笑:“莫不是‘跟着我小红娘你就能看到她’?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只怕你这个小白脸儿有这样痴心妄想,林妹妹有这个少女怀春,只怕老辈子有话在前的‘俺三辈儿不招白衣女婿’也轮得到你!你呀还是趁早熄了这个心思,好生的……嘎!”
凤姐儿见江鳞默然无语,还以为她被自己挤兑的没话说了,得意的转身,只这么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熟悉面孔就站在她面前。
黛玉等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姐儿,一旁的袭人也是嘴角微微抽搐的看着王熙凤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
凤姐儿干笑了两声,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江鳞,随后方才是对黛玉尴尬的道:“那个……林妹妹,瞧我,光顾着说笑昨儿看的戏,倒是没注意,你怎么来了?”
黛玉脸色极其难看的看了看凤姐儿,又看了一眼一边事不关己的江鳞,转头就走了。
袭人见状,也只能是有些嗔怪的对凤姐儿低声道:“你这张嘴啊……”
说着急忙的转头追着黛玉去了,凤姐儿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只觉得一阵发麻,此时望风的那个小丫头上前嗫嚅道:“奶奶,林姑娘从另一边来的,我还没见着就到了,我还没说话,林姑娘见到你们就直接上来了,我也是……”
凤姐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小丫头:“回去再收拾你!”
随后方才是看向一旁的江鳞恼道:“看我好戏?你当我落不着好儿,你就有好儿了不成?”
江鳞是真无语了,只是一脸看傻子的看着凤姐儿:“你有病罢?”
说完江鳞也是懒得搭理凤姐儿的摇头去了,凤姐儿显然没料到江鳞会这么跟自己说话,于是愣怔了一下,见江鳞走了骂了两句:“你可真是本事大了,如今还没成人倒是先给我摆上谱了!等你真成了人物,岂不是连我也说不得你了?哎!回来!我叫你回……死鱼干!许你们做不许我说了不成?姑奶奶偏要说!哼!”
凤姐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压不住的火气,方才也是以为四周无人,才用西厢记里的桥段来揶揄一下江鳞,实则说黛玉和江鳞有点儿什么事儿凤姐儿是不信……的罢?
毕竟袭人一直往前面跑,黛玉也知道袭人是做什么去的,所以偶尔的也时不时提起江鳞,这些事瞒得过别人,瞒不住掌管整个荣府后宅的凤姐儿。
要说是拈酸吃醋倒也说不上,只是凤姐儿在知道江鳞对黛玉这么上心的时候,不服是肯定有的,毕竟在凤姐儿看来,俩人才是认识更久的,虽然她王熙凤肯定做不出什么丑事来,但是他江鳞这个乡巴佬出身的也该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任自己摆布才是!
怎么反倒是黛玉这个小丫头反倒是拿捏住他了?
凤姐儿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方才黛玉要是上前针锋相对的也讥讽两句,凤姐儿反倒是放心了,那证明黛玉虽然有气,却也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叽咕一阵也就过去了。
而此时黛玉这样一言不发的就走了,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毕竟黛玉还是很受宠的,要是真惹了她凤姐儿也肯定少不了一顿瓜落,只是凤姐儿也就是有些暗恼多事了,实则略微的琢磨一下,倒也不怕。
毕竟说到底黛玉也就是个来做客的外孙,自己才是贾家真正的主人,了不起也就是被贾母敲打敲打,倒是对自己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至于读西厢更不怕了,毕竟自己是正经人妇了,读点儿这些闺房之乐的东西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想到这儿凤姐儿轻哼一声,也回了自己的抱厦,然而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儿,不由得一骨碌起来了。
这时候平儿端着铜盆进来了,见到凤姐儿一脸沉思的坐在那,不由得上前道:“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心事重重的,莫不是睡魇着了?”
凤姐儿思索着对平儿笑道:“原我是当下面的人说笑着,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你说,林丫头这性子,她若是真光风霁月,只怕早就和我闹了,只是如今气成这样,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平儿听了凤姐儿说的去找了江鳞,又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搬弄是非的话,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