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末日枪娘:开局捡到绝色少女

第53章 距离最近的一次

  他走过去。

  “坐。”他说。

  “我不坐。”

  她暗红色的眸子直视着秦夜。

  她昨晚没有说话,是在把枪芯里残余的语言、判断与战术记录一条条重新摸过。

  十五在精神链接之外给她补了一遍基础同步。

  “秦夜。”

  “我要说一件事。”

  秦夜停下来。

  “我不进精神链接。”

  秦夜的心跳顿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核心里有焦化层,焦化层会在精神链接的高频节奏里重新裂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进链接。我当你的战友,不是枪娘。”

  “战友。”

  秦夜重复了一遍。

  “你告诉我去哪。我自己去,我自己打,我自己回来。我不听你的精神力指令,但我听你的声音。”

  “为什么要分开这两种?”秦夜问。

  “因为声音会断,精神力不会。你会走神,你走神,十五要为你分担压力,她已经够累了。”

  她顿了一拍。

  “我不想成为第三个要你走神的人。”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那一刻低频地、刚好够秦夜听清的说了一句:

  “你的带宽已经到顶了,再开一条,前三条都会掉。”

  她又补了半句:“而且她的枪芯是被你修回来的,不是被你唤醒的,修复者和被修复者之间不会自动建立双向链接。”

  余烬听到了十五的前半句。

  她的暗红色眸子闪了一下。

  “所以我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是最合适的那个。”

  秦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沉默里,他把她说的每一个字拆开、重新排列。

  “好。”秦夜说,“就这样。”

  她的暗红色眸子,在他说完“好”字的一秒之后,才微微动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预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们沿废道继续走。

  走了不到半程,赵奎凌晨通过灰色渠道传来了昨夜那场会议的纪要,十五在精神链接里把结果压缩给了他。

  会议室里。

  方远山的手重重落在桌面上:“打。外围前推,预警前置,在它还没凝成形的时候就打散它。”

  他的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他每次“掂量”完一件事都这么敲。

  顾衡推了推银框眼镜,没有抬头。

  他把一份纸页捻得平平整整,放在桌上。

  “研。活捕一个,拆开看它的能量结构,打死一只,就是烧掉一份数据。”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程潜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在两派僵持到第十三分钟时,把第零序列的一份报告放在了桌上。

  报告的第一页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字,所有人都看见了——

  「和枪芯同源的东西,只有同源的力量能打断。」

  方远山敲桌面的手停下了。

  顾衡推眼镜的手停在了镜框上。

  会议在那一行字之后,没有再有人说话。

  秦夜在精神链接里,听到了零下的声音。

  不是对会场说的,只对他一个人说:

  “如果我的源代码浓度是一百,它们的浓度大约是三到五。”

  零下的声音很平。

  “它们不是我的对手。”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补了一句:“但它们在学。”

  走到第一个沙丘边,十五停下来了。

  她的银灰色眼睛在往北方看。

  秦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荒漠更深的位置,他们刚才处理回响体的方向再往北约两公里——

  天空里出现了第二个银色的反光。

  它没有悬停。

  它在做螺旋机动,速度比第一只快得多。

  旁边还有一个。

  “它不是一个。”十五说。

  “它们看到我们了。”零下说。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枪身上。

  程潜在五米外。

  他说了一句这一天他说过的最冷的话:

  “打得掉就打,打不掉就跑。”

  没有预案。

  能动手的只有他们五个:秦夜、十五、小十四、零下、余烬。

  零下不能再“归零”,她已经用过一次。

  她把反器材武器从背后抽下来。

  深蓝色的枪身在晨光里没有反光,那把枪是吃光的。

  第一枪。

  深蓝色的能量弹命中了第一个回响体的银色表面。

  深蓝色像墨水,在银色外壳上慢慢扩散开来。

  外壳被渗透的部分变得暗淡、松散,内部的能量核心从那层裂开的银色里露了出来。

  十五的精神力导航在精神链接里只给了一个词:

  “左三度。”

  秦夜举枪,左三度,第一发命中暴露的核心。

  第一个回响体碎裂消散。

  然后第二个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它在“看到”同伴被消灭的瞬间,整体缩小了三分之一。

  表面颜色从银色骤变成了深蓝色。

  零下的颜色。

  “它在学。”

  十五的声音绷紧到了极限。

  “一次战斗就学会了,它在模仿零下的频率来抵消侵蚀效应。”

  零下的第二发打上去,深蓝打在深蓝上。

  没有渗透。

  弹头被弹开了。

  零下的脸色,白了半度。

  “它的同源盾不是全域的。”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用最快的速度给出判断。

  “它模仿的是零下的‘静态’频率,但它的外壳在震荡时会出现频率缝隙。给我一个窗口,零下补刀。”

  “窗口怎么开?”秦夜问。

  “小十四,异源弹药。”

  秦夜刚要举枪——

  他后背中央忽然热了一下。

  然后,一只小小的、烫得过分的手掌贴在了他的战术背心外层,按住了他的后背中央。

  小十四从枪形态切回了人形态。

  这次切换极快,快到秦夜没有听到她报“我来”两个字。

  在精神链接里,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那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

  “......你差一秒就要走神。我把能量直接给你,不走链接,链接顶不住。”

  七秒。

  小十四的掌心在他后背上按了七秒。

  那七秒里,她的能量从掌心那一小块皮肤直接灌进了他的后腰。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极快地给出一条警告:

  「这种绕过链接的直传,每一次都会在她的能量核心里留下一处微小灼伤,不可累积使用。」

  秦夜感觉到一种他从来没感觉到过的东西:那不是“能量流”,那是“体温”。

  是小十四作为一个具现体的、最真实的体温。

  七秒之后,她把手收回去了。

  秦夜本来只是想说一声“嗯”,他一转头,正好看到小十四在甩手。

  她的掌心因为高温传输而发红,她在用甩手的方式降温。

  甩手的动作带动了她整个手臂和上半身的轻微晃动。

  那个晃动不大,但足够他的视线跟着走了一秒。

  小十四的身影在他视线扫过的末端收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涌回他腰后挂着的M14枪身。

  他迅速把视线移开,把M14从腰后抽了出来。

  小十四的气息从他身后涌上来。

  被她的掌心刚才按过的那块后背皮肤,现在还烫着。

  他在举枪的动作里深吸了一下。

  然后是枪响。

  秦夜把M14扛上肩,切换到连发模式。

  十五的弹道修正切到回响体外壳的振动节点。

  「左胸三英寸半,外壳节律的波腹点。每一发打在那里,外壳会多震一度。」

  秦夜扣动扳机。

  小十四的7.62毫米弹连续命中。

  不是像零下那样“墨水渗入宣纸”,小十四的弹打在深蓝色的回响体表面是没有特效的。

  弹头被弹开,或者被吞进去没有声音。

  但十五的弹道修正让每一发都打在外壳的振动节点上。

  连续三发之后,回响体的表面开始出现极细微的高频颤抖。

  回响体被迫分出能量来抵抗震荡。

  它的深蓝色外壳在秦夜的第七发打中时,“闪烁”了一下。

  这是外壳在震荡中出现的瞬间频率波动,大约持续不到零点三秒。

  零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位置。

  五米变两米。

  秦夜是从一股“深海的凉”涌到他的左肩才知道她到了。

  他没有听到她的脚步,他没有听到她的呼吸。

  肩并肩。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不到五厘米。

  她没有看他。

  她在看那个即将出现的窗口。

  深蓝色的能量弹精准命中外壳“闪烁”的那零点三秒缝隙。

  第二个回响体消散。

  战斗结束。

  秦夜把M14从肩上放下来。

  小十四从他手里切回人形态。

  精神链接里她的频率瞬间淡了一度。

  秦夜感受得到,肉眼看不出来。

  她在秦夜身后站定。

  两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个动作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但秦夜转头看见了。

  他的视线在那双小手按住胸口的位置上,多停了一秒。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看哪里。

  画面已经进了眼底。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立刻标记:

  「小十四的链接带宽从百分之三十掉到百分之二十四。两小时内不要让她再切,她现在切出来的代价不再是断臂,是这条线暂时变细。肉眼看不见,能被测量。」

  十五没有再说。

  零下在一旁收枪。

  她扣反器材武器回背后的动作极慢,那是她能量透支的标志。

  她没有重新扛起人形态的枪身,而是把它直接切回了枪形态,挂在背上。

  “它们在进化。”

  零下说,“而且进化的方向,是变成我。”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不动声色地又报了一次数:

  「秦夜的源代码标准度:三十九。这场战斗两发反器材+一次同源窗口卡位,消耗两点。」

  这个数字她只报给秦夜一个人听。

  零下没问,也不看她们。

  程潜从腰间的记录板上取下一张薄薄的数据卡,递给秦夜。

  “零下‘归零’的波形我全程记录了。第零序列要这份数据,但解析权,我留给你。”

  他把卡放进了秦夜手里。

  “我们不是盟友。但下一次回响体再来,我需要你打给我看,记录是一回事,重现是另一回事。”

  程潜顿了一拍。

  “还有两件事。”

  “第一件:我们的大气监测阵列显示,下一次凝聚的预计窗口是四十八小时之内。不是这个方向,是东北侧,坐标我回去会通过方远山转给你。”

  “第二件:你们从这一次战斗中得到的任何关于回响体的内部数据,外壳结构、能量核心位置、频率学习速度,你必须第一个告诉我。我给了你一个波形,你欠我一次第一顺位情报,这是我们的新协议。”

  秦夜把卡收了起来。

  他点了一下头。

  程潜转身沿着废道离开。

  余烬站在八米外,没有开枪。

  她看完了整场。

  她只是把枪从枪位上抽出来,握在手里,又扣回了背后。

  “战友第一次上工。”

  她对秦夜说,“我看完了,下一波,我上。”

  他们回到堡垒区外围区时,已经是下午。

  经过外围区主街的时候,一个卖水的老汉看见他们,手上的瓢停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转身进了自己的棚子。

  十米外,另一个摊位的女人把自己六岁的女儿拉到了摊位后面。

  没有人说话。

  秦夜经过,没有停。

  余烬走在最后面,在铁锈酒馆的门口停了下来。

  “我住这儿。”

  “不跟你们住集装箱,也不住修复所。”

  “为什么?”秦夜问。

  她停了一拍。

  “灰烬是冷的。余烬不是,我活着,是为了等下一次火。”

  秦夜沉默。

  这一次他没说“好”。

  他点了头。

  “安静的地方才能让我想起他。”余烬说。

  酒馆门口蹲着一个瘦老头,手里攥着一把破牌,眯着眼看余烬。

  他咧开缺了两颗牙的嘴,对酒馆里喊了一嗓子:“老周,又来新货啊?这姑娘眼神不对劲,像见过鬼。”

  “滚你妈的。”

  酒馆老板从门里探出头来,声音干巴巴的。

  “再多一个字我把你牌烧了。”

  瘦老头缩了回去,嘟囔:“......晦气,这年头活人都比死人金贵。”

  他又咧了一下嘴,补了一句:“老周,我上回给你提的那药粉,你要不要跟那帅小伙儿念叨一声?”

  “滚。”

  老周又骂了一声,一个空酒瓶砸在瘦老头脚边。

  余烬的暗红色眸子从瘦老头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她转身进去了。

  他们继续往核心区方向走,秦夜要把程潜交给他的那份书面协议的回执递到方远山办公室。

  走到核心区外的接待厅门口,方远山站在那里,旁边是一个秦夜没见过的人。

  中年,西装革履,银框眼镜比顾衡的款式旧一些。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没有任何文件。

  “秦猎人。”

  他对秦夜说,语气温和到了一种让秦夜后颈汗毛立起来的程度。

  “我姓沈,是协议执行官。你前天通过方主席递交的‘探视秦柒’申请,我来给你答复。”

  方远山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比秦夜在任何一场战斗里见过的都难看。

  “不批准。”

  沈协议执行官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协议不允许。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你的妹妹,请保持冷静。”

  每一个字都是礼貌的。

  每一个字的总和是残忍的。

  秦夜在那一秒感觉到了一种他之前对任何敌人都没有产生过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协议执行官的脸,把这张脸记住了。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方远山跟了他两步,在他背后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不是顾衡那种人,他比顾衡难对付多了。”

  秦夜没有回头。

  回到集装箱外的水泥台上时,天已经黑了。

  精神链接里,十五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晚不会很冷。”

  秦夜愣了半拍。

  这句话是十五从来不会说的话。

  她从不评价天气,天气在她的数据系统里是一个工程参数,不是一句可以说出来的话。

  她今天说了。

  秦夜没有戳穿她。

  他说:“嗯,不冷。”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天气。

  秦夜没有立刻回集装箱。

  他站在水泥台上,面对北方的荒漠。

  零下出现在他身旁。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声。

  她站的距离比平时近了大约十厘米。

  这是她觉醒以来除了战斗之外,距离秦夜最近的一次。

  秦夜侧头看她。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她的立领松了。

  松了一点点,露出了下巴的轮廓和一小截脖颈。

  这是零下无意识的状态。

  她在极度疲惫或精神放松时,对自己外观的控制力会下降半度。

  月光打在那一小截脖颈的侧面。

  秦夜看到了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深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她皮肤的下面缓缓流动,从锁骨延伸上去,在喉结两侧分叉。

  秦夜的视线在那条纹路上停了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不该看”。

  而是“那是什么”。

  好奇压过了回避。

  两秒之后,好奇消退。

  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

  他把视线移开了。

  但就在他视线移开的那半秒,一种他之前没闻到过的气息从风里过来。

  深海的凉。

  从她的衣料边缘渗过来的那种凉。

  秦夜的口腔忽然干了。

  他吞了一下。

  零下的立领,在那个时候,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责备他。

  她只是把自己的外观重新包了回去。

  “信号干扰过强。”零下说。

  “靠近链接源可以提升通讯稳定性。”

  秦夜知道这句话是假的。

  堡垒区的通讯手册上写得很清楚,S级禁区方向的残留信号对外围通讯质量的影响不到百分之零点三。

  十五要是在链接里会立刻给出这个数字。

  但十五没说。

  零下选择站在他三米以内,她需要一个理由。

  她给了这个理由。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理由不够用。

  两个人都没有戳破。

  过了一会儿,秦夜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完全想清楚的事。

  他把身上的夹克脱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夜里还会再冷。”他说。

  零下看着那件夹克。

  她没有穿。

  她伸手接过来,把它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立领上方的脖颈,依然露着。

  她没有用这件外套遮住任何他刚才看过的东西。

  “很安静。”她说。

  “嗯。”

  零下点了一下头。

  她没再说别的。

  他们两个并肩站在月光下,又站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零下转身回集装箱去了。

  秦夜回过神时,才发现他肩上是空的。

  他的夹克,还搭在零下的肩上。

  他没有叫她。

  他也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水泥台上,任夜风从锁骨空着的那段皮肤上吹过去。

  那段皮肤是他夹克平时盖住的地方。

  他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他走回集装箱的路上,经过了那段他每天都要走的铁皮走道。

  走道上方的探照灯是坏的,只有每走三步会闪烁一次的微光。

  他在第二次闪烁的间隙里停下来。

  他在心里先承认了一件事——

  他刚才看的,是锁骨往上半寸那段皮肤。

  不是能量纹路。

  他承认了。

  然后他理解了第二件事——

  他二十一岁,是秦远的儿子,但他首先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在末世里活到现在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余裕去面对身体里那些“不被需要”的部分。

  那些东西一直在那里,他一直装作不在那里。

  今晚它们出来了一次。

  他理解了。

  他在第三次闪烁的时候继续走了。

  他没有再想。

  躺下之前,他感觉到精神链接里传来一个极短的脉冲。

  一个字的长度。

  是小十四。

  秦夜没来得及回应,脉冲就消散了。

  他在黑暗里闭上眼,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还是空的。

  夹克没回来。

  他没有盖被子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秦夜去核心区交一份程潜要的书面记录,在门口碰到了林珩。

  林珩戴着他的耳机。

  他总戴着耳机,那不是用来听音乐的,是用来“听”枪娘频率的。

  “零下的能量频率,昨晚零点到零点十五之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偏暖脉冲。”

  秦夜愣了一下。

  林珩已经转身朝核心区走了。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补了一句:

  “我没有告诉别人。”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那种他听狙击枪里残响的姿势。

  他的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腰间那把狙击步枪的枪芯接口。

  秦夜站在那里。

  昨晚零下的立领收紧时,他的手也是这样不受控制地动过一下。

  肩上依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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