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东京当密教教主

第78章 愈发狭隘的路

  东京,稻城市

  南北川牵着春上有栖的手,离去乌有山的宅邸,沿着山路下行,踏入稻城市的街道。

  南北川现在有些头痛,就像脑子里有几只污灯蛾在撞击着颅壁。

  现在,该如何收尾呢?

  天道泠向我递出邀请,是因为我是那位飞升诗的弟子,所以才会选择拉拢自己来撬飞升诗墙角……

  虽然她说过自己的要求,也救过自己的性命,但自己并不确定那一番说辞的真假,很难有安全感……

  若只求苟全,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前往教会,主动办理退出飞升战争的手续,借此来换取一段安稳时光。

  但自己要是这样做的话,等同于自曝仪式参与者的身份,将一切信息全盘托出。

  导师绝不会轻饶自己。

  可如果不率先坦白并退出仪式,那一旦这些行迹败露,被那些真正的典范者发觉,又该如何收场?

  被自己的导师惩戒,还是被那群真正的典范者猎杀?

  从他接受天道泠的邀约,借自己与导师的血缘关系,以非法仪式召来一位白Knight开始……

  自己的前后就都是死路了。

  事已至此……

  先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姑且先看看,顺便再跟天道泠的那个编年会交涉一下,试着能不能借他们的手段,进行反制。

  天道泠选择让他召唤具像者,那按理来讲,前者也不应该这么快舍弃自己这枚棋子……

  好歹也是一位具像级战力,如果操作得当,是可以跟一位正儿八经的典范者玩1V2的。

  作为飞升诗的血亲,是自己能够被其他势力拉拢、利用的资本。

  而白Knight职阶的具像者,则是自己目前所能仰赖的最大牌面。

  虽然说谈不上底牌,但这是一张可以奠定自身安危的保命牌……

  而如果想补足手牌,自己接下来就得找些空挡,去撬别的墙角了……

  至少,也得在被发现前……

  多整几张有用的牌。

  既然已经背刺了她,那自己也就只能思考这些叛逆的想法,做更多的欺师灭祖之事了。

  南北川的步履未停,心底在反复推演着日后与典范者对峙的局面。

  就在这时,走在了他身侧的春上有栖,突然开口问道:

  “师兄,你前两天就是在那所义塾馆高中遇袭的吧?”

  “嗯?”南北川闻言一愣,在反应过来后,便回答道:

  “当时我在巡视地脉,发现附近有很多乌鸦使魔在徘徊,在顺手清理掉之后,就被一群菊花脸袭击了。

  而且被袭击了两次,一次在义塾学校的体育馆,一次在食堂。”

  “菊花脸?”春上有栖歪了歪头。

  “就是脸上戴着菊花的人,那种和服上绣着菊花的。他们应该是东京这边管理隐秘侧的哨戒部队。

  我初到东京时,就遇到过许多的这种脸上戴菊花的人。

  不过后来遇到的九条家菊花脸,似乎和前者不是同一批,可能是属于不同部门的。”

  “这样啊。”

  春上有栖点点头,接着问:

  “那师兄在他们那边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们的那位典范者?”

  “典范者吗?”

  南北川有点哭笑不得:“有栖,如果昨天那种情况下,我真遇到他们背后的那位典范者……

  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唔……”春上有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轻声问道:

  “既然飞升战争是只有典范者才能参与的仪式,那其他参加者,应该都和导师一样是典范者吧?

  他们……

  也都和导师一样强吗?”

  和那老不死的一样强?

  南北川觉得这像一个笑话。

  地狱笑话。

  虽说典范者稀少得可怜,近百年也未必能出几个……

  但这不意味着,每一个典范者都站在同一高度。

  当然,即便是最弱的典范,也远比南北川这样的密教徒强大得多。

  可要是和他们导师相比的话……

  飞升诗,光体学派的怪物。

  现任照明结社的教主、千年一遇的天才术师、经历两次世界大裂变的活化石……

  南北川沉吟片刻,答道:

  “理论上,不同秘传典范所执掌的伟业不同,在各个隐秘领域的方向也不一样。

  通常只是特性相克的关系。

  但导师的层次,我不认为有多少典范者能与之匹敌。”

  说到这里,他忽然听出春上有栖的言外之意,语气略带讶异:

  “有栖,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和九条家的典范者交手吧?”

  春上有栖摇摇头。

  “我没遇到过导师以外的典范者,所以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就是他们和导师一样,不好杀。”

  南北川脚步放缓了些:

  “那你问这个是……?”

  “我昨天遇到的那个姐姐,手臂被我扯断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喊……”

  春上有栖停下来,试着模仿当时的语气:

  “她喊着‘好痛好痛!你简直就是怪物,难道是典范者吗?!’

  之后她又改口,但还是在骂我是不是典范者,或者是飞升诗伪装的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春上有栖突然转身拦在南北川面前,朝他展露出一抹近乎邪气的微笑:

  “北川师兄你看,我像导师吗?”

  南北川挑了挑眉。

  等等,这算什么推测?春上有栖是飞升诗伪装的?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没睡醒做噩梦了?

  南北川脑子里乱了一瞬,身体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春上有栖突然回来,该不会真是导师假扮的?但师兄不是说过,导师还需要等几天才到东京吗?

  总不能是发现我撬墙角,用这种恶趣味的方式来……

  不,这不可能。

  真被发现的话,自己不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拿着飞升资格……

  南北川用力摇摇头,抬手在春上有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嘿嘿,北川师兄是笨蛋~”

  春上有栖揉了揉额头,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即转身,蹦蹦跳跳地朝着马路对面的街道跑去。

  “……这孩子真是的。”

  南北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边店面的橱窗,压低声音:

  “白Knight阁下,刚才你有没有察觉到类似典范者的气息?”

  “没有。”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在橱窗倒影中微微摇头,“我并未感知到与您相似的风息波动。”

  “与我相似的风息?”

  南北川怔了怔,“我是问典范者的气息,不是和我有关的波动。”

  白骑士闻言,祂的中性嗓音里,透出些许困惑:

  “那不就是与您相似的气息吗?”

  嘶……

  话说回来,我算典范者吗?

  南北川轻轻吸了口气。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解与困扰:

  “按我自己所知道的知识,所有参与飞升战争的典范者,在与具像者连接时……

  身上的令纹就会亮起,应该会被附近的其他具像者感知到才对。”

  白骑士闻言,抬起那双仿佛由光凝成的眼眸,望向南北川的左眼。

  祂沉吟道:“若是如此说来,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指的是那道红色令纹的气息吧。

  我响应您的召唤时,并未获得这类知识,这似乎并非基础的规则……

  感谢您慷慨解囊的这份知识。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并未感知到类似波动。”

  “嗯……”南北川有些头疼了。怎么自己这位具像者了解的规则……

  比自己这个“冒牌典范者”还少?

  这不应该啊……

  不是说飞升战争召唤的具像者,都会被大圣坛的仪式系统提前灌输时代背景与基础规则吗?

  南北川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那在橱窗中静立的白骑士,心里实在摸不着头脑。

  感觉……感觉还真不如召唤个魔法少女来得实在。

  不,也不能这么说。

  也许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典范者,才会导致这位白Knight所获得的知识残缺不全。

  这下可麻烦了。

  自己还指望对方能帮自己,解读飞升战争的那些潜规则呢……

  就在南北川头疼之际,前方走远的春上有栖转身朝他大喊道:

  “北川师兄!你快点跟上来!”

  话语传来,南北川旁边橱窗上的银白色的身影迅速消退,南北川也是赶忙转过脸,无奈应答道:

  “好好好,我来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向前,朝着不远处的春上有栖缓步走去。

  街巷的行人错落,有两道身影从南北川的身侧走来。

  一名黑发女子身着红色的衬衣,搭配纯黑色的百褶长裙,女子的眉眼清隽,气质冷淡疏离。

  女子身侧,一位少女并肩而行,穿着规整的义塾馆高中水手服,眉眼温和,出神地看着街边的景色。

  两方相向,距离不断拉近。

  在狭窄的人行道上,二人行至南北川面前错身而过,带起清风,拂过他的身前,掀得衣袂轻轻晃动。

  红衣女子的目光平视前方,步履从容而淡漠。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微微垂下眼,安静跟在身后。

  转瞬之间,两道身影便南北川的身前掠过,背向而行,渐行渐远。

  “……”

  南北川的脚步忽然一顿,眉头骤然蹙紧。他转过头,望向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有些纳闷:

  “奇怪,怎么跟别人擦肩而过后,就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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