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陈卫东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三个罐头盒。

　　肉罐头。日军产的。上周伏击缴获的，肉吃了，盒子没扔。

　　赵铁柱蹲在旁边，哈欠连天。“卫东，你就用这个造地雷？铁皮这么薄，一炸不就碎成渣了？”

　　“就是要它碎。”陈卫东拿起一个罐头盒，弹了弹。“碎得越厉害，破片越多，杀伤越大。”

　　【地雷制作方案】

　　【雷壳：铁皮罐头盒×3】

　　【装药：黑火药+铁砂+碎弹片】

　　【预期杀伤半径：8-10m】

　　陈卫东开始动手。黑火药是昨天剩下的，铁砂是从废弹壳上敲下来的碎铁。他又加了一把碎弹片——上次打坏的子弹头，砸碎了混进去。每一颗地雷装药两斤，称好了，倒进去，压实。

　　然后是引信。拉发式——拉动铁丝，带动击针撞击底火，引爆黑火药。

　　陈卫东从废子弹里拆出底火帽，用麻纸卷成纸管，灌入细粒黑火药，底火帽塞进纸管一端。另一端穿一根细铁丝，铁丝头磨尖了，对准底火。

　　赵铁柱看得眼睛都不敢眨。“这……这能拉响吗？”

　　“试试就知道了。”陈卫东拿起一颗装好引信的地雷，拉了一下铁丝。咔哒。击针撞击底火，底火帽爆出一小团火花。响了。

　　【引信测试：通过】

　　【灵敏度：合格】

　　【建议：埋雷时用延长绳·保持安全距离】

　　三颗地雷都装好了。陈卫东用蜡封住所有缝隙，又涂了一层桐油防水。“走。埋雷。”

　　石桥。石板桥，宽不到三米，长十来米。下面是干涸的河沟，全是碎石。桥两头是山道，卡车只能从这过。

　　陈卫东蹲在桥面上，仔细看了看。“第一颗埋桥中间，炸头车。第二颗埋桥头，炸第二辆。第三颗埋路边，炸退路。”

　　赵铁柱挖坑。孙文远放哨。陈卫东亲自装引信、拉火线。

　　“小心点，拉火线别绷太紧。”他一边说，一边把拉火线沿着地面草丛往后顺，一直顺到五十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伏击位置就定在这。等头车上桥，拉线。”

　　正说着——“卫东！拉火线被树枝挂住了！”赵铁柱喊了一声。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果然，一根树枝横在草丛里，拉火线缠在上面，已经绷得快要断了。

　　“别动！”他蹲下来，小心翼翼把拉火线从树枝上解下来。重新布线，绕开树枝，压进土缝里。

　　解完线，他站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下绷得太紧，手指勒出了红印。他把手背到身后，攥了攥拳，不让赵铁柱看见。

　　【埋雷完成：3/3】

　　【引信状态：正常】

　　【伏击准备就绪】

　　赵铁柱擦了把汗。“娘的，这比打仗还吓人。”

　　中午。日头爬到头顶。

　　孙文远从山道上跑回来，气喘吁吁。“来了！三辆卡车！第一辆坐满了鬼子，后面两辆装货！距离石桥，还有两里地。”

　　周卫国趴在土坡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所有人听令。等头车上桥，拉雷。炸完后，手榴弹招呼。”他看了陈卫东一眼。“地雷是你造的，你来拉。”

　　陈卫东趴在土坡后面，右手攥着拉火线的绳头。手心全是汗，他把绳头在手腕上多绕了一圈，勒紧。

　　第一辆卡车出现在视野里。日军的九四式卡车，车头刷着太阳旗。车斗里坐着十几个鬼子，步枪架在车帮上。速度不快，晃晃悠悠。

　　上桥了。车头压上桥面。车身过半。

　　陈卫东猛地一拉——绳头从手里滑了一下，没拉到底。他心一紧，第二下死命拽住。

　　轰——！！！地雷炸了。不是一声，是连着两声。第一颗，第二颗，几乎同时炸响！

　　卡车车头被掀起来，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牛，猛地往上一蹿，然后歪向一边，侧翻在桥面上。车斗里的鬼子被甩出去好几个，摔在碎石上，有的还在爬，有的不动了。

　　“打！”周卫国一声令下。十几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去。轰！轰！轰！山道上一片烟尘。

　　陈卫东端着他改的那支狙枪。瞄准镜里，一个鬼子刚从翻倒的车斗里爬出来，腿好像断了，拖着一条腿往前爬。他犹豫了零点几秒——不是犹豫杀不杀，是想省子弹。但那个鬼子摸到了一支掉在地上的步枪，开始举枪瞄准山上的方向。

　　陈卫东扣下扳机。砰！四百米，眉心。鬼子直接栽倒，枪掉在地上。

　　【击杀×1】

　　【战功+10】

　　第二枪。一个鬼子想架机枪。砰！胸口。血喷出来。人往后一仰，压在机枪上。

　　【击杀×2】

　　【战功+20】

　　赵铁柱拎着一把铁锹，冲下山坡。不是去挖坑，是去砍人。一铁锹拍在一个鬼子脑袋上，直接拍晕。

　　战斗不到十分钟。押运的鬼子，十三个人。炸死了六个，打死了五个，跑了两个。

　　【伏击战胜利】

　　【击杀：11人】

　　【缴获：步枪×9，机枪×1，弹药×8箱，粮食×30袋，药品×2箱】

　　【战功+110】

　　【当前战功：160】

　　陈卫东走下土坡，站在翻倒的卡车旁边。车厢里，一箱箱物资堆得整整齐齐。他打开一个木箱——盘尼西林。整整一箱。

　　“这药，能救咱多少伤员啊……”孙文远蹲在旁边，眼睛都红了。

　　陈卫东合上箱盖。“搬。全搬走。一颗子弹都不给鬼子留。”

　　百姓们来了。青壮年帮着扛粮箱、抬弹药箱。老人和孩子站在路边，看着堆成小山的缴获物资，眼睛发亮。一个老大爷颤巍巍走过来，拉着陈卫东的手。

　　“孩子，你们这是打了大胜仗啊……有了这些，咱村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陈卫东没说话。他看着那些粮食、药品、弹药。

　　【民心值：中→高】

　　【解锁：土法装甲（前置）】

　　炮楼里。山田次郎接到报告。

　　“运输队……被全灭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是……是的。十三个人，只跑回来两个。八路军的游击队，用地雷炸翻了卡车，然后伏击……”

　　山田抬手。汇报的人闭嘴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磐石沟。石桥。同一支游击队。同一个修械学徒。

　　“三天前，杀了我的三个斥候。两天前，造出了手榴弹。今天，用地雷炸了我的运输队。”

　　他转过身。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冷。

　　“这个人，必须死。明天，全中队出动。磐石沟，从地图上抹掉。”

　　【敌方动态：山田中队·兵力约150人】

　　【预计抵达时间：1天】

　　磐石沟。

　　陈卫东坐在弹药箱上，面前摆着一颗没炸的地雷——第二颗，埋在桥头的那个，因为拉火线接头松了，击针没撞到底火，没响。

　　他拆开雷壳，检查引信。拉火线接头处打滑了。

　　【故障：拉发引信可靠性不足】

　　【方案：增加弹簧复位装置】

　　【材料：弹簧（可从废电台中拆取）】

　　“铁柱，上次缴获的鬼子电台，里面有没有弹簧？”

　　“有！我拆下来留着呢！”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弹簧，比了比，递给陈卫东。

　　陈卫东接过来，塞进引信装置，拉动铁丝。咔哒——击针撞击底火的声音，更脆了。

　　【引信改良完成】

　　【拉发成功率：65%→90%】

　　他站起来，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缴获物资，又看了看远处黑沉沉的大山。

　　“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赵铁柱蹲在旁边，把没炸的那颗地雷的雷壳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卫东，你说这玩意，要是刚才炸了，咱俩是不是就没了？”

　　“嗯。”

　　“那你怕不怕？”

　　陈卫东沉默了一下。“怕。但怕也得干。”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会说怕？我还以为你是个铁人呢。”

　　陈卫东没笑。他把改良后的引信装回去，放在一边。

　　“铁人也会死。”

　　赵铁柱不笑了。

　　远处山道上，夜风吹过，枯草沙沙响。明天，炮要来了。

　　【当前战功：160】

　　【研发值：130】

　　【可解锁：土法装甲车图纸·需战功200·研发值200】

　　【积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