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榴弹狂潮
山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卫东趴在土坡后面,右眼贴着瞄准镜。镜头里,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谷口。三个尖兵,步枪横在胸前,猫着腰,眼睛四处扫。后面跟着大队,间距拉得很开。山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陈卫东的准星锁住山田的胸口。没扣。太远了。现在开枪,打不死,只会打草惊蛇。他在等。等鬼子全部走进谷底。等那三个掷弹筒手架炮。
风从沟口灌进来,吹得枯草哗哗响。
赵铁柱趴在左边山坡上,面前摆着八枚手榴弹。拉火环一个个捋顺了,攥在左手。右手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蹭,又攥紧了。
他在数。鬼子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他们说话。
“土八路,跑了没有?”
“跑不了,山里没路。”
“哈哈,一群老鼠。”
赵铁柱咬紧牙。他听不太懂鬼子说什么,但那个笑声,他懂。那是把人命不当回事的笑。
山梁上。陈卫东的准星从山田身上移开,扫向队伍后面。三个掷弹筒手,扛着八九式掷弹筒,走在最后面。那是游击队最大的威胁。掷弹筒射程三百米,榴弹落地就炸,比手榴弹远得多。必须第一时间打掉。
【距离:420m】
【目标:掷弹筒手】
【等待进入射程】
陈卫东没动。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急。
谷底。山田勒住马,举起望远镜。两侧山坡,枯草丛生,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停止前进。”山田抬手。队伍停下。他盯着左边的山坡看了五秒,又盯着右边的山坡看了五秒。“掷弹筒,架炮。先轰两发,探探路。”
三个掷弹筒手蹲下来,开始架炮。
陈卫东的瞳孔一缩。不能再等了。
“打!”一声暴喝,在山谷里炸开!
砰!第一枪。四百米外,一个掷弹筒手刚刚把炮弹塞进筒口,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人还没倒,炮弹在筒里炸了。轰!掷弹筒炸成两截,旁边的两个弹药手被气浪掀翻。
【击杀×1·掷弹筒手】
【战功+10】
砰!第二枪。第二个掷弹筒手刚蹲下,子弹从太阳穴穿进去,人直接栽倒。
【击杀×2·掷弹筒手】
【战功+20】
“敌袭!!”鬼子军官嘶吼。第三个掷弹筒手扔下炮,往石头后面扑。砰!第三枪。没打中。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那人滚到石头后面,缩着不敢动。
【未命中·目标隐蔽】
“手榴弹!!扔!!”
赵铁柱拉开拉火环,心里默数。一。二。三。扔!八枚手榴弹从左边山坡飞出去。孙文远那边,七枚手榴弹同时出手。十五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像一群黑乌鸦,扑向谷底的鬼子。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片爆炸。山谷里硝烟弥漫,碎石飞溅。鬼子的惨叫声、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
赵铁柱探出头,往下看。谷底,十几个鬼子倒在地上。有的不动了,有的还在爬。一挺歪把子机枪被炸飞了枪管,枪托在烧。
“我的娘嘞……”赵铁柱自己都傻了。“这……这是手榴弹还是炮弹?!”
陈卫东没停。第四枪。瞄准镜里,一个鬼子军官举着军刀,在喊什么。砰!军刀飞了。人往后一仰,倒在血泊里。
【击杀×3·小队长】
【战功+30】
第五枪。一个机枪手刚趴到机枪后面。砰!人还没趴下去,就趴下去了。
【击杀×4·机枪手】
【战功+40】
“冲!!”周卫国一声令下。
游击队员从山坡上冲下去。赵铁柱拎着铁锹,跑在最前面,一铁锹拍在一个还在爬的鬼子脑袋上。孙文远端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大盖,枪托砸在另一个鬼子的脸上。
战斗不到十分钟。山田的三十人先遣队,死伤过半。活着的人,退到谷口外面,不敢再进。
“撤!!”山田的声音从谷口传来。“撤回去!!”剩下的鬼子拖着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
谷底,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缴获:歪把子机枪一挺,三八大盖十二支,掷弹筒两个,弹药若干。
【防御战胜利】
【击杀:14人】
【缴获:机枪×1,步枪×12,掷弹筒×2,弹药×8箱】
【战功+50】
【当前战功:160】
陈卫东从山梁上走下来。路过一具鬼子尸体,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石门镇的兵力部署、炮楼位置、运输路线。“好东西。”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赵铁柱跑过来,满脸是血——不是他的,是鬼子的。“卫东!咱赢了啊!赢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十六枚手榴弹,炸翻了十几个鬼子!这仗打得太他娘过瘾了!”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手榴弹呢?”
赵铁柱一愣。“扔……扔完了啊。”
“还剩几枚?”
赵铁柱回头看了看山坡上空的箱子。“一……一枚。”
十六枚,用了十五枚。还剩一枚。陈卫东没说话,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枚没炸的哑弹。引信受潮了。他把哑弹收好,准备回去拆了重装。
【手榴弹剩余:1枚】
【哑弹×1(待拆解)】
周卫国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陈卫东。“卫东,你这仗打得好。”
“不是我的功劳。”陈卫东站起来。“是手榴弹的功劳。”
周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谦虚了?”
陈卫东没笑。他看了一眼山坡上——一个年轻队员躺在血泊里,胸口被弹片打穿了。那是刚才冲锋的时候,被鬼子流弹打中的。才十九岁。
陈卫东走过去,蹲下来。年轻队员的手里还攥着一枚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手榴弹,拉火环套在手指上。
陈卫东把那枚手榴弹从僵硬的手指上取下来。拉火环勒得太紧,摘的时候,铁丝在手指上勒出了一道红印。他把拉火环从手榴弹上解下来,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戴了一会儿。
金属环冰凉,贴着皮肤,像一枚戒指。
赵铁柱走过来,看见他手上的拉火环,愣了一下。“卫东,你……”
陈卫东把手榴弹收进口袋,拉火环也收进去。他站起来,把年轻队员的手合上。
“带回去。给他家里人。”
赵铁柱眼眶红了。“他家里没人了……鬼子把村烧了,就剩他一个……”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他蹲下来,把年轻队员睁着的眼睛合上。
“那这枚手榴弹,就用他的名字。多杀一个鬼子,算他的。”
赵铁柱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远处山道上,山田退到安全距离,勒住马。他看着谷底,脸色铁青。“十六枚手榴弹……炸死我十几个人……”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队长,还打吗?”
山田沉默了很久。“撤。留下两个斥候,二十四小时监视磐石沟。我要知道这支游击队,到底有多少手榴弹。下次来,不会这么便宜他们了。”
他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敌方动态:山田撤退】
【留下斥候×2·全天监视】
磐石沟。
陈卫东坐在弹药箱上,把那枚哑弹拆开。引信果然是潮的。他把黑火药倒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赵铁柱蹲在旁边,还在念叨。“十六枚炸了十五枚,要是再多几枚,那跑掉的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够了。”陈卫东打断他。“十六枚,炸死十四个,够了。下次,造更多。”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卫东,你说……今天牺牲那个小兄弟,叫啥来着?”
“刘根生。”
“对,刘根生。”赵铁柱低着头。“他才十九。我十九的时候,还在家打铁呢。”
陈卫东没说话。他把晾好的黑火药装进纸管,动作很慢。
“铁柱。”
“嗯?”
“今天炸死十四个鬼子。你说值不值?”
赵铁柱愣了一下。“值啊!一换十四,咋不值?”
陈卫东把装好的手榴弹放在一边,抬起头看着他。“不值。一个都嫌多。”
赵铁柱不说话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箱的呼哧声,和远处山上传来的乌鸦叫。
【黑火药提纯配方已解锁】
【手榴弹威力+20%】
【瞎火率<3%】
【下一级:金属模具·需战功200】
陈卫东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山道。山田撤了,但斥候还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下一次,山田不会再给他埋伏的机会。下一次,来得更多。
但没关系。他有手榴弹。而且,下一次,会更多。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从牺牲队员手里取下的拉火环。铁的,冰凉的,贴着手心。
“根生,你看着。”他低声说。“下一仗,多杀几个。”
风从山沟里灌进来,吹灭了院子里的油灯。黑暗中,只有炉膛里的铁水,红得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