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枪有了名字。

　　赵铁柱起的。叫“太行式“。

　　“为啥叫太行式？“孙文远问。

　　“因为是在太行山造的。“赵铁柱理直气壮。“咱的枪，就得叫太行式。“

　　陈卫东没反对。他在图纸上写下三个字：太行式。然后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一号“。

　　【命名：太行式步枪·一号】

　　【口径：7.92mm】

　　【射程：400m】

　　【弹匣：5发·直插式】

　　批量生产从第二天开始。

　　陈卫东把工序拆开：车枪管、拉膛线、做枪机、刨枪托、组装。每道工序一个人，流水作业。

　　赵铁柱负责车枪管。他摇飞轮摇得胳膊酸，但手稳了，车出来的枪管尺寸误差不到半毫米。

　　孙文远负责拉膛线。他学会了控制绞盘的速度，不快不慢，拉出来的膛线均匀一致。

　　老魏负责做枪机。他手艺精，用锉刀一点点修零件，每个枪机都能和枪管严丝合缝。

　　陈卫东负责组装和验收。每一支枪装好后，他都要拆开检查，再装上试射。合格的，在枪托上刻编号。不合格的，返工。

　　【批量生产启动】

　　【日产：2-3支】

　　【目标：组建步枪班·10人】

　　第一批十支枪，用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十支太行式步枪码在木箱里，整整齐齐。枪托是核桃木的，泛着油光。枪管是银灰色的，膛线在里面旋转，像六条银色的丝带。

　　陈卫东站在箱子前，一支一支检查。拉枪机，顺畅。瞄具，对齐。弹匣，松紧合适。

　　“成了。“他说。

　　赵铁柱把十个人叫到空地上。都是队里枪法好的，年轻，眼神好，手稳。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步枪班。“陈卫东说。“每人一支太行式，五十发子弹。练射击，练瞄准，练换弹。十天之后，考核。“

　　十个人接过枪，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他们以前用的是缴获的三八大盖，旧的，膛线磨平了，打不准。现在有了自己的枪，新的，膛线笔直。

　　“谢卫东！“一个人喊。

　　“谢啥。“陈卫东把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匣。“枪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打不准，浪费的是子弹。打准了，保住的是命。“

　　【步枪班组建完成】

　　【人数：10人】

　　【装备：太行式×10·子弹×500发】

　　实弹射击训练在村外土坡进行。

　　陈卫东趴在地上，示范射击。枪托抵肩，右眼贴瞄准镜，呼吸平稳，扣扳机。

　　砰——

　　百米外，铁锅上多了一个洞，边缘整齐。

　　“看见了吗？“他站起来。“抵肩要实，呼吸要匀，扣扳机要慢。不是捏，是压。慢慢压，到了临界点，枪自己响。“

　　步枪班的十个人轮流试射。赵铁柱第一个，他趴在地上，按照陈卫东教的姿势，抵肩、瞄准、呼吸、扣扳机。

　　砰——

　　枪托撞在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子弹偏了，打在铁锅旁边，土溅起来。

　　“抵肩不实。“陈卫东蹲下来，帮他调整姿势。“肩膀往前顶，把枪托吃进肉里。不是顶着骨头，是顶着肉。“

　　赵铁柱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些，子弹打在铁锅边缘，擦出一道痕。

　　“进步。“陈卫东说。“继续练。“

　　十个人练了一下午。每人打了二十发，命中率从三成提高到五成。最好的是一个叫李二娃的年轻队员，十发中了七发，其中三发打在锅心。

　　“好苗子。“陈卫东说。“以后当狙击手。“

　　李二娃咧嘴笑，露出两颗门牙。

　　【训练进度：首日】

　　【平均命中率：50%】

　　【优秀：李二娃·70%】

　　老魏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人打枪。他没有拿枪，只是看着。看着看着，眼泪流下来了。

　　赵铁柱看见，走过去。“魏师傅，您咋哭了？“

　　“没哭。“老魏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风大，迷了眼。“

　　“洞里没风。“

　　老魏不说话了。他转身走进洞里，背对着所有人。陈卫东看着他的背影，没追。

　　“让他去。“陈卫东说。“他想起以前的事了。“

　　夜里，陈卫东坐在洞口，把十支枪的编号刻在木牌上。一号到十号，每支枪对应一个人。木牌挂在洞壁上，像一面面小旗。

　　赵铁柱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卫东，山田那边有动静吗？“

　　“有。“陈卫东把最后一块木牌挂好。“他在县城弄到了一台机床。小型的，能车枪管。“

　　赵铁柱愣了一下。“他也造枪？“

　　“他造不了枪。但他能修枪。“陈卫东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他的兵，枪坏了没处修。现在有了机床，能修能改。下次来，他的枪会比以前好。“

　　“那咱咋办？“

　　“比他快。“陈卫东从洞壁上取下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十一“。“明天开始，一天造四支。十天后，四十支。组建步枪排。“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四十支？“

　　“四十支。“陈卫东把木牌放回去。“山田有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我们有四十支枪，加上手榴弹、地雷、迫击炮，能打一打。“

　　“能打赢？“

　　“能打赢。“陈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得等。等他来。他来了，我们就打。“

　　远处山道上，夜风吹过，枯草沙沙响。石门镇的方向，灯火稀疏，像几点鬼火。

　　山田在磨刀。陈卫东也在磨刀。

　　谁的刀快，谁的命长。

　　【当前战力：太行式步枪×10·机枪×2·迫击炮×1（3发）·手榴弹×103】

　　【目标：步枪排·40支·10天】

　　【山田动态：获得机床·修枪能力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