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抗战:太行山军工杀敌

第22章 试炮

  天亮之前,雾气还没散。

  陈卫东蹲在山沟里,手摸炮管,凉的。赵铁柱趴在后面,捂耳朵。

  “能行吗?”

  陈卫东没答。装弹。

  炮弹滑进炮管。咚——

  【弹着点:未知·雾气遮挡】

  陈卫东调标尺。刻痕对不上了,重新刻了一道。

  第二发。咚——

  【弹着点:偏右·落点可见】

  赵铁柱放下手。“打哪了?”

  “石头后面。”

  陈卫东又调了一格。

  第三发。正中。二百米外一块石头炸开,碎石飞溅。

  赵铁柱愣了半天。“三发就中?”

  “系统算的。”陈卫东拆炮管,布包好,扛肩上。“走。”

  村口,货郎又来了。

  老槐树下,担子摆开。针线、香烟、肥皂。几个妇女挑拣,货郎低头收钱。

  陈卫东扛着炮管从后山绕回兵工厂。赵铁柱背炮弹箱,喘。

  “卫东,那货郎还在。”

  “在就好。”陈卫东把炮管放进洞口。“不在才麻烦。”

  孙文远从树后闪出来。“他今天又问老乡了——咱村有没有会打铁的。”

  “你怎么说?”

  “我说有,老赵家的铁匠铺还在。”孙文远看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脸一黑:“你把我家抖出去了?”

  “让他去。”陈卫东蹲下擦炮膛。“铁柱家在东头,离厂子远。他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孙文远压低声音:“还有,他今天在破庙墙上又刻了记号。不是箭头,是个圈,圈里有个点。”

  陈卫东擦炮的手停了。“圈里有点?”

  “嗯。”

  陈卫东站起来。“他找到地方了。但找到的是假地方。”

  赵铁柱咧嘴:“那你咋知道他找的是北山?”

  “因为他刻的箭头指北。”陈卫东把布条扔进废料堆。“我让孙文远糊了泥巴,箭头偏了十五度。他现在指的方向,是北山沟——那里啥也没有。”

  孙文远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让我糊的?”

  “昨天夜里。你在睡觉。”陈卫东转身走进洞里。“货郎以为自己在带路。其实在绕路。”

  赵铁柱跟进来,憋了半天,突然笑了。

  “阴。你是真阴。”

  晌午,太阳升到头顶。

  陈卫东坐在兵工厂门口,一颗一颗检查缴获的子弹。底火好的留,受潮的拆。赵铁柱在旁边铸手榴弹弹壳,一炉四十枚,成三十六枚。

  孙文远从外面跑回来,喘。

  “来了。一个男的。背工具箱,说是木匠。从县城逃难出来的。一来就找赵铁柱。”

  赵铁柱放下陶范:“找我干啥?”

  “说想找活干。听说你是铁匠,想搭伙。”

  赵铁柱看了陈卫东一眼。陈卫东继续拆子弹。

  “你去。跟他聊。别带他来这。”

  村东头,赵铁柱家院子。

  孟长河蹲在院子里,工具箱打开。刨子、锯子、凿子,一件一件摆在地上。工具不新,但刃口都磨过,锋利。

  赵铁柱走进去。“你会啥?”

  “木工。桌椅板凳,门窗梁柱,都行。”孟长河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你是赵师傅?”

  “嗯。”

  “老乡说你是村里最好的铁匠。”孟长河递过来一支烟。

  赵铁柱接过烟,看了一眼。大前门。县城里才有的牌子。他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现在村里没啥活。”

  “农具坏了总要修。锄头、镰刀、犁头,我都能修。”孟长河顿了一下。“听说游击队也在村里?”

  赵铁柱抬眼看他。“你打听这个干啥?”

  “不干啥。就是……”孟长河笑了笑,“我以前在县城也给保安团修过东西。手艺不赖。”

  赵铁柱把烟别在耳朵上。“你先修修那把锄头。”他指了指墙角一把豁了口的锄头。“修好了,有活干。”

  孟长河走过去,拿起锄头。左手握柄,右手摸刃口。

  赵铁柱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茧,右手没有。

  磨刀的人,应该是右手持锉,左手扶刀。茧应该在右手。他反了。

  孟长河蹲下来,开始磨。手法熟练,一下是一下,不快不慢。磨了不到一刻钟,刃口齐了。递回来。

  赵铁柱接过锄头,看了一眼。“行。明天来,有活。”

  孟长河点头,收工具,扛工具箱,走了。走出院子时,往北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赵铁柱看见了。

  兵工厂洞口。

  陈卫东还在拆子弹。赵铁柱蹲下来,把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手艺是真的。但他左手有茧。”

  “磨刀的?”

  “嗯。但磨刀的人,茧应该在右手。他反了。”

  陈卫东把一颗受潮的子弹拆开,火药倒出来,晾在油纸上。

  “他不是磨刀的。他是握刀的。”

  赵铁柱愣了一下。“握刀?”

  “刺刀。匕首。”陈卫东把空弹壳扔进废料堆。“左手握刀,右手扶东西。茧在左手。”

  赵铁柱后背一凉。“那他是……”

  “当过兵。或者杀过人。”陈卫东站起来。“让他干活。别让他靠近兵工厂。”

  赵铁柱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

  “卫东,你说山田到底派了几个人?”

  陈卫东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拉火环,套在手指上转了转。

  “不止一个。”

  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

  孟长河住在村尾的空房里。门板缺了一块,风灌进来,凉。他没睡。坐在门槛上,看着北边。

  白天他转了一圈。村东头铁匠铺,村西头住人,村南进村的路,村北——山。他问过老乡,北山那边有啥。老乡说,啥也没有,悬崖。

  但他不信。

  货郎的记号指北边。北边一定有东西。

  他站起来,关上门。没点灯。摸黑躺下,没脱鞋。

  枕头底下,一把匕首。刃口磨得发白。

  远处,山沟里。孙文远趴在草丛里,盯着那间房子的窗户。

  窗户一直没亮灯。

  【监视目标:孟长河·木匠】

  【身份:疑似特工·有军事背景】

  【假目标:北山沟·已激活】

  破庙里。

  货郎没睡。他躺在墙角,耳朵贴着地面。远处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

  等。

  他不知道的是,他刻的那个箭头,已经被孙文远用泥巴糊住了。不是擦掉,是糊住,看起来像墙皮脱落。

  箭头还在。但指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他更不知道的是——

  陈卫东蹲在兵工厂洞口,手里攥着那枚拉火环。

  远处山道上,雾气里,不是一个人影。

  是三个。

  【山田派遣:三名特工·分批潜入】

  【已发现:货郎·孟长河】

  【第三名:位置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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