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元拿眼打量这位二十来岁的白大褂摊主，讶然道：“你该不会是‘手工门’弟子吧？”

　　“你也知道手工门？”摊主奇怪地问道，因为自己的门派是个小门小派，名声不显。

　　“知道，手工门是五十年前的传奇天才‘手工老祖’所创，以‘无用之用’为立宗理念，惊艳三界。手工老祖还好吧？”

　　“师祖吃嘛嘛香，干嘛嘛好。”摊主回答道。

　　周离听他们这么说，心想这位开宗立派的手工老祖还活着？看来手工门是一个新门派。

　　欧阳元说道：“在下崆峒派欧阳元。有时间，我一定拜访手工老祖，请他指点一下炼器方面的学问。”

　　“随时欢迎，师祖最喜欢展示他的无用法器。”白大褂摊主爽朗地说道。

　　客套一番，欧阳元问道：“道友，这是什么法宝？我怎么看不懂？”

　　摊主热情地介绍起来，说道：“这是打印机。”

　　“打印机我知道，但打印机不是法宝。”

　　摊主却说道：“我这个是法术模型打印机，我演示给你们看。”他双手悬浮在小号的打印机上，打印机启动，开始打印。

　　大家好奇地看着，打印速度还是很快的，最后打印了一个灰色的不规则圆球。

　　“你们看。”摊主开心地说道：“看出来我用了什么法术吗？”

　　大家在观察，却看不出什么名堂。

　　最后还是欧阳元不确定地说道：“难道是火球术？”

　　“没错，就是火球术。”摊主开心地说道：“我使用了火球术，打印机就打印了一个火球模型，是不是很厉害？”

　　欧阳元只能说道：“不愧是推崇‘无用之用’的手工门，你们炼制的东西还真是无法用常理理解。”

　　周离思索地说道：“如果是正常使用法术，阳气运转，构建火球。而你是用阳气推动打印机，打印出一个火球模型，是这样吧？”

　　“没错。”摊主说道。

　　“这有什么用？”范兮兮问道。

　　摊主倒也诚实，一摊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个很有趣的玩具，要不要买？三十万一台，我只做了三台样本。”

　　周离说道：“那你能不能制造一个依靠阳气转动的发电机？”

　　“以阳气转动的发电机？”

　　周离说道：“是啊，你既然可以让阳气推动打印机做打印的动作，能不能把这些动作转化为纯粹的机械能呢？”他本身就是机械专业的学生，对机械运动还是很了解的。

　　如何转化机械运动？比如把旋转的运动轨迹转化为左右平移的运动轨迹，如何改变力的方向？可以通过曲柄、齿轮等等机械结构改变力的方向。

　　打印机的动作也是机械的，可不可以增加机械结构把这些复杂的运动转变为匀速的切割磁感线的运动呢？

　　如果能转动，就不用烧开水了，直接用阳气也能发电。

　　摊主看着打印机，说道：“理论上确实可以把机械运动转化为匀速运动。”

　　“我想委托你研究阳气发电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周离真诚地问道。

　　“没兴趣。”摊主直接拒绝。

　　“不用着急拒绝，我还没说待遇呢。”

　　“待遇再高也没兴趣。你要研发阳气发电机，一听就很有用。我们‘手工门’从来不研究有用的东西，只研究没用的东西。”摊主理直气壮地说道。

　　欧阳元替他证明，说道：“手工门确实是有这样的门规。”

　　周离无语了。

　　三位美女也面面相觑，第一次听说如此古怪的门规，有用的东西一盖不制作，只制作无用的东西。

　　“那能不能把你驱动打印机的方法卖给我们？我愿意出钱。”周离说道。

　　“这个不用钱，我教你就行了。”摊主大大咧咧地说道：“也不是很复杂，是在打印机里雕刻了御物的符咒代码。当输入法术的时候，代码会进行编译，将法术阳气转化为御物代码，这样就可以驱动打印机了。”

　　“编译转码？”周离惊了，这也可以吗？把火球术的阳气转码为御物的阳气？这都能做到？

　　一旁的欧阳元、杨环、冷霜凝也都皱眉思索。

　　传统修炼的常识，法术就是法术，御物就是御物，两者是两个方向，不可能混淆。不可能说使用掌心雷，却变成御剑……

　　掌心雷就是掌心雷，御剑就是御剑。有了编译转码，岂不是能用掌心雷御剑？甚至可以用隐身术、神行术御剑，不管什么法术都可以御物了。

　　范兮兮没修炼过，对此不了解，不知道转码的厉害之处。对于修士来说，这简直是突破传统。

　　这简直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

　　“我都买下来了，还要聘请你作为顾问，专门教我们转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周离问道。

　　“雇我？”

　　“你放心，不需要你发明什么东西，就是教转码这门学问。”周离说道。

　　“你哪位？”摊主问道。

　　“在下白山周离。”周离自我介绍道。

　　“你就是周离？我听说过你，你还挺厉害的。不过我不加入白山。”

　　“为什么？”周离问道。

　　“白山规矩太多，要求太高，太过内卷。”

　　周离尴尬地说道：“顾问不用遵守规矩，我给你每年一百万的工资，只要每个月上十节课，其他时间你自由活动，我们绝对不管。”

　　“真的不管？”

　　“真的。”

　　“这倒是不错，我确实需要钱进行研究。”

　　周离立刻加码，说道：“白山的设施也可以借给你用，我们可有很多先进设施，都是高价定制，其他地方都找不到。而且白山采购的各种珍稀材料，也可以成本价给你。如何？”

　　大家都看出周离求贤若渴。

　　摊主考虑了一番，说道：“好吧，可以。”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梁树。”

　　“欢迎，欢迎。”周离是机械学生，太清楚转码的必要，或许这就是打通科学和玄学边界的钥匙。

　　加了好友，先把三台打印机买下，再给了一年的工资。梁树也很干脆，直接把自己的学习笔记的电子扫描版交给了周离。

　　并且梁树收了摊，也跟着他们继续闲逛。

　　“都卖完了，我现在也做个顾客。”说完，梁树和众人来到一个卖宠物的摊位。

　　“真可爱。”范兮兮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欧阳元说道：“这些都是女修士喜欢的灵宠，没什么战斗力，但有七八岁孩子的智慧，是很好的陪伴者，可以缓解修炼的寂寞。”

　　“我看和普通的猫猫狗狗也没什么区别。”周离看灵宠的外形都很普通。

　　“不一样，他们不吃猫粮狗粮，只吃一种用炼丹炉药渣制作的兽粮丸，而且他们还会使用一些小法术，比如悬停，变色，隐身之类的。总之养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梁道友，没想到你还有一颗少女心。”欧阳元见梁树在挑选。

　　“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妹和女朋友买。”梁树说道：“我对灵宠可没什么兴趣，我得和她们视频一下，看看她们喜欢什么。”

　　“我的灵宠有口皆碑，培养了几十年，肯定每一只都好。没病、好养、听话。”老摊主自信地介绍道。

　　“周离。”

　　就在大家围在灵宠摊位前的时候，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

　　周离不用转身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这不就是他的好基友王峰吗？

　　“王峰？”他转身就见到了王峰，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个意外的人。

　　“师父？”周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