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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魔兽环伺,凭肉身绝境求生

  夜幕彻底笼罩了菲奥雷王国的边境荒野,最后一丝余晖沉入远处的山脉轮廓,天地间只剩下深沉的暗蓝色。呼啸的夜风卷着荒草的沙沙声席卷四野,温度骤降,冰冷的风刮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即便是凌玄这具体质远超常人的身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停下脚步。

  白天那场与镰爪狼的死斗早已耗尽了他大半体力,若不是体内自发流转的天地灵气不断滋养着四肢百骸,快速修复着伤口、补充着消耗的精力,他恐怕早已瘫倒在地,沦为夜间出没的魔兽的口粮。凌玄很清楚,边境荒野的黑夜远比白天更加凶险,昼伏夜出的魔兽种类更多、性情更凶,血腥味在夜间传播得更远,方才那只镰爪狼的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掠食者,一旦被缠上,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脚下的荒草被夜色染成了深黑色,没过膝盖,行走时阻力极大,凌玄只能压低身形,一手拨开挡路的杂草,一手时刻保持握拳的姿态,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经过白天的生死厮杀,他对自己这具穿越而来的身体,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没有系统绑定,没有功法传承,没有魔法基础,他唯一的依仗,便是这具天生亲和天地灵气的先天道体。空气中那些温润的白色光点,是纯粹的天地灵气,无需刻意引导,便会自主钻入他的毛孔,游走在经脉之中,不仅能快速愈合伤口、恢复体力,还能潜移默化地强化肉身强度;而那些淡蓝色的、带着灵动波动的能量,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魔力,虽然他暂时无法像魔导士一样操控,却能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察觉危险,预判魔兽的动向。

  这是独属于他的天赋,没有任何花哨的名头,却在这绝境之中,成了最可靠的保命底牌。

  凌玄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尝试着按照本能,微微收拢心神,引导着体内流转的灵气汇聚在双眼。下一刻,奇妙的景象出现了——原本漆黑一片的荒野,在他的视野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荒草的晃动、灌木的摇曳、甚至是地面上细小的石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如同白昼一般。

  这是灵气滋养感官带来的效果,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

  发现这一点后,凌玄心中一喜,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许。有了夜视能力,他便能在黑夜中清晰地观察环境,提前避开隐藏的危险,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摸索前行。

  他顺着地势平缓的方向一路前行,耳边除了风声,还不断传来各种诡异的声响。有尖锐的鸟鸣,有低沉的兽吼,还有某种生物在草丛中快速穿梭的窸窣声,每一种声音都在提醒着他,这片荒野处处暗藏杀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凌玄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火,饥饿感也如同潮水般反复袭来,肠胃不断痉挛,让他脚步都有些虚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过来后,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仅凭灵气滋养根本无法彻底缓解生理上的饥渴。

  必须找到水源。

  凌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全力放开对灵气和魔力的感知。在妖精的尾巴的世界里,水源附近往往汇聚着浓郁的水汽魔力,只要顺着魔力波动最湿润的方向寻找,大概率能找到溪流或水潭。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右侧偏北的方向。

  那里的水汽波动最为浓郁,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凉水汽味,显然距离水源不远。

  凌玄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水汽来源快步走去。又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荒草渐渐稀疏,地势微微下陷,一条约莫半丈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水流缓缓流淌,发出叮咚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溪水周围长满了翠绿的水草,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气息,让人口干舌燥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大半。

  凌玄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也顾不上溪水冰冷,双手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甘甜清冽的溪水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渴的肠胃,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散开,疲惫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一连喝了好几捧溪水,才停下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起身,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息时,体内的灵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躁动起来,一股尖锐的危险预感瞬间直冲脑海!

  凌玄脸色骤变,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朝着旁边纵身一跃!

  唰!

  几道漆黑的尖刺瞬间从他刚才蹲身的地面破土而出,尖刺通体漆黑,顶端锋利无比,带着淡淡的腥臭气息,若是慢上一瞬,必定会被尖刺刺穿身体,当场毙命。

  凌玄落地后接连后退数步,死死地盯着溪边的草丛,心脏狂跳不止。

  只见溪边的水草剧烈晃动,数十只体型约莫半尺长的生物从水中和草丛中窜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这些生物外形酷似老鼠,却长着尖锐的黑色獠牙,后背生着一根根坚硬的毒刺,双眼通红,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是毒刺鼠!

  凌玄瞬间认出了这种魔兽。这是菲奥雷边境极为常见的群居低级魔兽,单体实力远不如镰爪狼,却胜在数量众多,行动敏捷,后背的毒刺带有轻微的麻痹毒素,一旦被刺中,身体会迅速僵硬,沦为鼠群的食物。

  最麻烦的是,眼前的毒刺鼠足足有三四十只,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不断发出吱吱的刺耳叫声,一步步缩小包围圈,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送上门的猎物。

  凌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打完镰爪狼,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如今又遭遇群居的毒刺鼠,以一敌数十,局势比白天还要凶险。

  跑?

  溪流两侧都是茂密的杂草,毒刺鼠在草丛中穿梭的速度远超人类,一旦转身逃跑,必定会被鼠群从背后围攻,毒刺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战!

  凌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再次拼死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全力引导着体内的天地灵气汇聚于四肢百骸,肌肉瞬间紧绷,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气息变得沉稳有力,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灵气的急速滋养下,疼痛感彻底消失,只剩下澎湃的力量感。

  没有武器,没有魔法,他的拳头,便是唯一的武器。

  吱吱吱!

  包围圈越来越小,为首的一只体型稍大的毒刺鼠发出一声尖锐的号令,数十只毒刺鼠瞬间如同潮水般朝着凌玄扑了上来,有的腾空而起,用獠牙撕咬,有的蜷缩身体,将后背的毒刺对准他狠狠撞来。

  凌玄脚步沉稳,双眼紧盯鼠群的动向,凭借着灵气强化的超快反应速度,不断躲闪、格挡、反击。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力道十足,一拳砸在毒刺鼠身上,便能瞬间将其砸飞,骨骼碎裂的声响接连响起,被击中的毒刺鼠当场毙命,落在草丛中不再动弹。

  可毒刺鼠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只,立刻有两只补上来,密密麻麻的身影不断围攻,根本杀之不尽。凌玄虽然能避开大部分攻击,却还是难免被毒刺鼠的尖刺划伤手臂、小腿,冰冷的毒素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的四肢渐渐传来一阵麻木的酸胀感。

  麻痹毒素开始生效了。

  凌玄心中一紧,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很清楚,对付群居魔兽,最关键的是击溃首领,震慑群鼠。

  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那只体型最大、不断发出号令的毒刺鼠首领,它正躲在鼠群后方,指挥着其他毒刺鼠发动攻击。

  就是它!

  凌玄猛地爆发全身力气,一拳砸飞身前扑来的数只毒刺鼠,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脚步踏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鼠群首领直冲而去!

  鼠群首领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竟敢主动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指挥周围的毒刺鼠拼死阻拦。

  数只毒刺鼠瞬间挡在凌玄身前,他却毫不停留,左手格挡开毒刺的攻击,右手凝聚全部灵气,狠狠一拳砸向鼠群首领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鼠群首领连哀嚎都没能发出,脑袋便被一拳砸碎,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失去首领的毒刺鼠群瞬间陷入混乱,吱吱的叫声变得慌乱无比,围攻的攻势也骤然停滞。魔兽天生敬畏强者,尤其是群居魔兽,首领一死,群龙无首,顿时失去了战意。

  凌玄抓住这个机会,趁着鼠群混乱,接连挥拳,砸飞了数只冲上来的毒刺鼠,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杀气,厉声呵斥。

  “滚!”

  残存的毒刺鼠被他的气势震慑,再也不敢上前,纷纷调转方向,窜入草丛和溪水中,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十几具毒刺鼠的尸体。

  直到最后一只毒刺鼠消失在视野中,凌玄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半跪在溪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麻木感,麻痹毒素还在体内蔓延,若不是天地灵气不断流转,中和着毒素,他恐怕早已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淡白色的灵气不断在伤口处汇聚,不仅快速止血愈合,还在一点点吞噬着侵入体内的毒素,麻木感渐渐消退,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连续两场生死之战,让凌玄对自身天赋的运用,愈发熟练。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吸纳灵气的穿越者,而是能主动引导灵气、操控力量、在绝境中反击求生的武者。虽然还不懂这个世界的魔法,却已经凭借肉身和灵气,拥有了在边境荒野自保的基础能力。

  休息了片刻,毒素彻底被灵气化解,体力恢复了大半,凌玄才站起身。他知道,溪边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必须找到一处隐蔽、安全的地方过夜,等到天亮再继续赶路。

  他沿着溪流往上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处凹陷的山壁下方。这里地势隐蔽,背对着风口,前方有茂密的灌木遮挡,既能躲避夜间的寒风,又能提前察觉靠近的魔兽,是绝佳的临时藏身之处。

  凌玄走进山壁凹陷处,清理掉地面的碎石和杂草,简单铺了一层柔软的干草,坐了下来。

  夜色渐深,荒野中的兽吼越来越远,周围渐渐恢复了安静。凌玄靠在冰冷的山壁上,没有丝毫睡意,而是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到对体内灵气的感悟之中。

  连续两次战斗,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还十分生疏,只能凭借本能调动,无法做到精准操控,若是能熟练掌握灵气的运转,战斗力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按照身体的本能,引导着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一遍遍地冲刷着肉身,强化着骨骼和肌肉。淡白色的灵气在体内形成一道微弱的气流,每流转一周,身体便会变得更加强韧一分,对灵气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与这个世界的魔力本质相通,却更加精纯温和,魔力偏向于爆发性的攻击,而灵气则偏向于滋养、强化与自愈,两者若是能彻底融合,或许能诞生出独属于他的力量体系。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一步步摸索。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漆黑的夜幕被晨曦撕开一道口子,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荒野之上。新的一天来临,荒野中的夜间魔兽纷纷退回巢穴,危险程度大大降低。

  凌玄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经过一夜的打坐感悟,他对灵气的掌控更加熟练,肉身强度也再次提升,身上的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淡淡的浅痕,体力更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穿越之初还要强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浑身充满了力量。

  饥饿感再次袭来,凌玄目光落在地上毒刺鼠的尸体上,虽然心中有些不适,却也知道,在这绝境之中,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挑剔食物。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块,简单处理了一只体型较大的毒刺鼠,用灵气烘干鼠肉,勉强填饱了肚子。

  虽然味道极差,难以下咽,却足以缓解肠胃的饥饿,让他有足够的体力继续赶路。

  吃完东西,凌玄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方朝阳升起的地方快步前行。他记得,玛格诺利亚城镇位于菲奥雷王国东部沿海地带,顺着东方一直走,必定能抵达目的地。

  白天的荒野远比黑夜安全,阳光普照,视野开阔,凌玄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他一边赶路,一边不断练习着引导灵气,尝试着将灵气汇聚在脚掌,提升行走速度,几番尝试下来,竟然真的让他摸索出了一丝门道,脚步变得轻盈无比,行进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沿途之上,他又遇到了几只低级魔兽,有身形敏捷的风狸,有身披硬甲的石甲龟,却都被他提前感知到,凭借着速度和灵气强化的肉身,轻松避开,没有再发生不必要的战斗。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尽快抵达有人烟的地方,找到妖精尾巴公会,远离这片危机四伏的荒野。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时分,阳光炽热,凌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就在他翻过一座低矮的土坡时,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只见土坡下方的原野尽头,一道淡淡的黑色烟尘缓缓升起,在蔚蓝的天空下格外显眼。那是炊烟,是人类居住的痕迹!

  有人烟!

  凌玄的心脏猛地一跳,连日来的疲惫、茫然、恐惧,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激动与欣喜。

  他快步冲下土坡,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狂奔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不仅看到了炊烟,还隐约听到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响,甚至能看到远处有一支商队正在缓缓前行,旗帜在风中飘扬。

  那是菲奥雷王国境内的行商队伍,往来于各个城镇之间,运送货物。

  凌玄心中狂喜,加快脚步,朝着商队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离开这片绝境荒野,踏入人类的城镇了。而那炊烟升起的方向,距离玛格诺利亚已经不远。

  他更加清楚,在前方的城镇里,有一家名为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公会,有一群热血温暖的伙伴,还有那个白发温柔、将会成为他一生羁绊的少女——米拉珍。

  连日来的荒野求生,凭肉身与魔兽搏杀,凭天赋绝境求生,终于要迎来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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