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安忙道,“听闻容容在此,我们星夜赶来看看她。”
知务嘴一撇,小声嘀咕,“崇光那家伙,嘴也忒不严了!”
凌薇笑笑,问,“师兄,你可休息好了?”
“是啊!咱们该走了!完成谷里的任务要紧!”知务摆了摆手。
“好!”凌薇答应一声,回过身来,对琮礼等人道,“我此番出来,还有谷里的任务要去做,这就告辞了!”
“哎……,茸茸!我还有事想跟你商量!”琮礼忙出声道。
“学长,何事?”凌薇问。
“这……”琮礼看着凌薇清澈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般道,“我想请你留在翠宁,护佑我……护佑我国土平安!”
“这怎么行!谷里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师妹去做呢!”知务一听,立刻像炮竹一样炸了。
凌薇先是一愣,见知务要生气,忙道,“师兄别急,我来说。”
她回过身来,看向琮礼。
此时,这位帝王眼中全是恳求。
凌薇叹了口气,道,“学长,我是在翠凌这片土地上长大的。若是有事,我自会尽力保护你们!但今日……,您也看到了,我有任务在身,不能在此久留。”
知务立刻点头,“是啊!谷里的任务很重要的!况且,护卫翠凌是整个凌玉谷的事,只有凌薇一个人也不够啊!”
“嗯,师兄说的是。”凌薇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这次出来,带了几粒延寿丹,赠予你们一人一粒,希望你们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与我一同守护翠凌!”
凌薇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装着延寿丹的小瓶,倒出三粒来,分给了三人。
琮礼接过延寿丹,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徐子安则道,“容容,你之前给我画的符可帮了我的大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再多给我画几张?”
“好啊!这个容易!”凌薇点头答应,朝知务道,“师兄稍等,我片刻就来!”
随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朱砂符纸,就着面前的桌子,“唰唰唰”地画起来。
徐子安边看她画符,边道,“容容,我最近得了几块上好的朱砂,我也没什么用,不如都送给你吧?”
凌薇抬起眼来一笑,“那可太好了!谢谢小安哥哥啦!”
徐子安立刻命人将朱砂呈上来。
凌薇见他从都城过来,跑这么远,居然还带着朱砂,想来就是想多求几道符的,心中不由得莞尔。
再见那几块朱砂,红艳非常,确实是上品,于是二话不说,都收入囊中。
“容容,你这回任务要去哪儿啊?若是在翠凌,我说不定……还可以帮帮你。”徐子安边看凌薇画符,边跟她聊天。
“我要回平三镇一趟,找个人。”凌薇一边画符,一边随意道。
“哦?那要不,我同你一起回去?我可有好多年都没回平三镇了。”徐子安感叹。
“别,我怕来不及!我这次任务只有几日的时间,若是带上你,恐怕几日都到不了平三镇呢!”凌薇摇摇头。
“哦,这样啊!那可惜了!”徐子安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拿出一张名帖递给凌薇,“这是我的名帖,你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拿着我的名帖去找碧山的县官,他也是蒙学堂出来的学子,只比咱们小了几岁。”
凌薇见徐子安言辞恳切,虽然那名帖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是小安哥哥的好意她却不能拒绝,于是点头接下,“那我就收下,谢谢小安哥哥了!”
琮礼见凌薇收了徐子安的名帖,心中一动,也抬手从自己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递给凌薇道,“茸茸,此令牌乃朕亲自命人打造,所到之处,如朕亲临。若有需要,甚至可以调动一万兵马,你也带上吧,以备不时之需。”
“这……学长,这有些太贵重了!”凌薇惊讶地看向琮礼,摇头道,“这我可不能收。”
“怎么?能收小安给的东西,不能收我的?”琮礼皱眉看向凌薇。
这是谁给的问题吗?
凌薇刚要反驳,却听徐子安道,“君所授,不可辞。容容,你还是收下吧!”
“是啊!凌薇,陛下是极为信任你,才会将此物赠予你的。”知务也道。
凌薇看看小安哥哥,又看看知务师兄,再看看琮礼学长,见他们的目光中都是肯定。这才放下笔,双手接过令牌,然后朝琮礼一礼,“多谢学长信任,我只要身在青岚洲一日,都会护佑翠凌安全的。”
“嗯,好!”琮礼点点头。
凌薇收好令牌,又继续画符。
不多时,护身符画好。
凌薇将符叠好,一一递过去,道,“学长、小安哥哥、舅舅,我给你们每人画了三道护身符。祝你们能一直健康平安!”
给了符,凌薇朝知务点了点头,拿出飞剑,一跃而起。
地上三人见她飞起,不由得惊呼出声。
凌薇回过头来,在空中朝他们拱手道,“诸位,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和知务飞剑加速,很快消失在了云端里。
琮礼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陛下,咱们也回城吧!”徐子安拱手道。
“嗯,走吧!”琮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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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和知务两人继续沿着大河,往上游飞。
知务边飞边笑道,“嘿!你说,这翠凌的皇帝和安国侯是不是很闲?大清早的不去上朝,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外的来看你。”
凌薇一笑,“我们小时候曾在一间学堂里读过书,他们两人也都曾帮过我,跟我既有同窗之谊,也是很好的朋友。”
“哦,这样啊!那就难怪了!人生难得有几个好友啊!”知务感叹。
两人又飞了大半日,凌薇飞着飞着,渐渐觉得,脚下的山峦看上去有些熟悉。
“快到了吧!”她问。
“是啊,咱们已经进了翠川郡的地界,前面就是定澜城了!”知务道。
果然,两人沿着蜿蜒的大河而上,不久,河边便出现了一座城池。
凌薇居高临下,看到了红柱青瓦的城楼,繁华的街道,大小的商铺酒楼,甚至还有中间的长清观。
忽然,小时候的记忆疯狂在眼前浮现。
爹娘带着自己在城中闲逛的身影……
筑基的风刮得客栈窗户“哐哐”作响……
凝翠门的南松修士对自己说“三年之后再来……”
奢华的醉澜阁……,漂亮盘子里的丹云果……
还有……,很多很多……
“……凌薇!凌薇……!你没事吧?”知务见凌薇放慢了飞剑的速度,眉头也紧皱起来,不由得出声询问。
“啊……,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凌薇摇摇头,“我小时候来过此地一次,那次的记忆……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知务笑道,“哎呦!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谁还没点儿不好的记忆呢?无妨,都已经过去了!无妨……,无妨!”
凌薇看向知务,听他这么说,心中忽然一松,点点头,“是啊……,已经过去了……”
两人很快便飞过了定澜城,又继续沿着大河往前飞。
凌薇看着逐渐熟悉的河流和景色,心情也好了许多。她转过头来,问知务,“师兄,我记得咱们脚下这条河叫碧澜河呀!为什么在漳阳时,又叫漳河呢?”
知务一笑,“哈哈!这条河那么长,住在每一段的人给它起不同的名字很正常啊!”
“哦,是这样啊!哈哈,是我狭隘了!我幼时只见过它的这一段,便认为它只有碧澜河这一个名字呢!”凌薇笑起来。
“所以,你看,我们修炼之人多好啊!可以飞在空中,了解整条河的全貌。还可以去看更多的山山水水,了解这大千世界的种种……”知务说得自己都心情激昂起来。
他张开手臂,任由道袍袖子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嘴里清啸一声,“嗨——!呀——!”
这一声,听得凌薇心情也是畅快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