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妈的老逼登，你总得还得交一点吧，你不给点奖励，我怎么干呢，对吧？“

　　凌序好笑的望着药老的灵魂体，六岁的身体蹲在一块岩石上，黑沉沉的眼眸里带着与稚嫩外表完全不符的、近乎狡黠的……

　　算计。

　　药老的灵魂体在半空中颤了颤，青色光芒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你这小娃子，“药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恼，却又夹杂着某种古怪的、近乎欣赏的……

　　笑意，“真就是要打算先让老夫榨点油水出来是吧？“

　　“不然呢？“凌序摊了摊小手，创世核心在身后微微发光，像是一只正在打哈欠的兽，“凌序和萧炎，一个六岁，一个废物——“

　　“我不是废物。“萧炎下意识反驳。

　　“好好好，“凌序从善如流地改口，“一个六岁，一个'曾经的'废物。老逼登就想空手套白狼？凌序在原来的世界，报培训班还得先试听三节课呢。“

　　药老的灵魂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声更加响亮的、更加戏谑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在后山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魔兽山脉的方向。

　　“小娃娃，“药老的声音带着某种妥协的、无奈的……

　　认输，“老夫可以教。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说。“凌序和萧炎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十五岁的少年和六岁的孩童，在月光下，在悬崖边，在一只会说话的戒指面前，形成某种荒诞的、不合比例的……

　　同盟。

　　“拜师。“药老说，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像是从戏谑的老顽童变成了真正的……

　　长者。

　　“你不拜师，便想让老夫倾囊相授？“药老的灵魂体缓缓飘高，青色光芒在夜空中流转，像是一轮微型的、正在燃烧的……

　　月亮，“做梦呢？“

　　萧炎愣住了。拜师？这个词汇带着某种古老的、令人敬畏的重量，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

　　回响。

　　“炼药师，“药老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某种诱惑的、令人无法抗拒的……

　　威严，“是这片大陆最尊贵的职业。一万个斗者中，未必有一个能成为炼药师。而一万个炼药师中，未必有一个能成为……“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高阶炼药师。“

　　萧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戒指。黑色的金属贴着皮肤，凉，润，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又完全不同——它不再只是母亲的遗物，它是……

　　钥匙。

　　打开一扇门的钥匙。

　　“萧炎……“萧炎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真的够格吗？“

　　药老的灵魂体缓缓下降，青色光芒在萧炎面前凝聚，形成一张模糊的脸。白发，白须，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

　　沟壑。

　　“勉强够格。“药老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审视的、令人不安的……

　　挑剔。

　　萧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某种狂喜从胸口涌上来，像是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

　　泉水。

　　够格。勉强够格。但够格！

　　“那我呢？“旁边的声音再次插入，稚嫩，平直，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

　　冷静。

　　药老的灵魂体转向凌序，青色光芒在六岁的孩童面前流转，像是在扫描某种……

　　未知的物种。

　　“小娃娃，“药老的声音带着某种古怪的、近乎困惑的……

　　兴趣，“你的那个东西……“

　　模糊的手指指向创世核心，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

　　挑衅。

　　“不是斗气，不是魂力，不是老夫见过的任何一种能量。“药老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学者般的、令人不安的……

　　狂热，“老夫可以研究它，教你怎么用它，但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

　　“你要让老夫，“药老的灵魂体飘近，青色光芒几乎要触碰到凌序的鼻尖，“去你的那个世界看看。“

　　凌序的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

　　奇怪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凌序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哦，哦，是哦，哎，瞧老夫这记忆，那还等什么？“药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一个迫不及待要打开礼物的孩子，“拜师！现在！马上！“

　　萧炎和凌序对视。十五岁的少年，六岁的孩童，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在月光下，在悬崖边，在一只会说话的戒指面前……

　　同时跪了下去。

　　岩石很硬，膝盖砸在上面，带来尖锐的刺痛。但萧炎没有动，凌序也没有动。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岩壁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古老的、不合比例的……

　　剪影。

　　“弟子萧炎，“萧炎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羞的，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

　　渴望，“拜见老师。“

　　“弟子凌序，“凌序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拜见老师。“

　　药老的灵魂体在半空中颤了颤，青色光芒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那种光芒突然变得柔和，温润，像是一滴被体温焐热的……

　　泪。

　　“好，“药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好……“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古老的、令人心酸的……

　　回忆。

　　“老夫多少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药老说，更像是在问自己，“十年？百年？还是……“

　　声音低下去，像是一滴水落入深井，无声无息。

　　但很快，那种戏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又响了起来。

　　“小娃娃们，“药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老顽童般的、令人不安的……

　　轻快，“老夫名讳，药尘。但你们可以叫老夫……“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恶作剧的、令人期待的……

　　意味。

　　“药老。“

　　“药尘？“萧炎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药老问，声音里带着某种明知故问的……

　　戏谑。

　　“那个中州大陆，号称'药尊者'的……“

　　“嘿嘿，“药老笑得更欢了，“小娃娃，知道的不少啊。“

　　萧炎的身体僵硬了。药尊者。中州大陆。传说中的存在。即使是云岚宗的宗主，即使是加玛帝国的皇室，也要对那个名字……

　　客客气气。

　　而现在，那个传说中的存在，正飘在萧炎面前，说要教萧炎炼药？

　　“那'丹王'古河呢？“萧炎突然问，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嫉妒的……

　　比较。

　　“古河？“药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像是一个老饕在评价一道过甜的……

　　点心，“六品炼药师，勉强够看。但在老夫眼里……“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傲慢的、令人窒息的……

　　轻蔑。

　　“不过是个玩泥巴的小娃娃。“

　　萧炎和凌序对视。十五岁的少年，六岁的孩童，在月光下，在悬崖边，在一只会说话的戒指面前，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

　　震惊。

　　然后，凌序开口了，声音稚嫩，平直，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

　　冷静。

　　“药老，“凌序说，“凌序和萧炎，现在都是'玩泥巴的小娃娃'。“

　　药老的灵魂体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声更加响亮的、更加戏谑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在后山回荡，惊起更多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魔兽山脉的方向，像是一群被惊扰的、正在沉睡的……

　　幽灵。

　　“小娃娃，“药老的声音带着某种妥协的、无奈的……

　　认输，“你们说得对。所以，老夫要先教你们……“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严肃的、令人敬畏的……

　　重量。

　　“怎么成为，不玩泥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