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屠全村,我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阳光透过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层层树叶,在木叶村东头那片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咻!”
一柄飞刀精准地钉在三十步外的靶心上,刀柄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好厉害!戴土哥哥又中了!”
清脆的掌声在身后响起。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女孩扎着两条羊角辫,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
戴土转过身,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黑色刺猬短发。大而圆的眼睛里盛满阳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稚气几分。
“阿琳,你都看了半个时辰了,不腻啊?”
“不腻不腻!”阿琳蹦跳着跑过来,很自然地拉起戴土的手,
“戴土哥哥扔飞刀的样子可帅了!村里猎户王叔都说,你要是用武魂,肯定更厉害!”
提到武魂,戴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抬起左手,一株不过巴掌高的小树苗虚影在掌心浮现。
树苗细弱得可怜,只有三片嫩叶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其吹断。
“树苗武魂……”戴土自嘲地笑了笑,收回左手,又指向自己的眼睛。
此刻,他的黑眸深处,一个单勾玉的图案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还有这个一勾玉写轮眼,阿琳,你说这俩武魂配在一起,是不是很滑稽?”
没错,戴土是穿越者。来到斗罗大陆十二年了,从婴儿时期就有前世的记忆。
双生武魂不假,可这两个武魂弱得离谱。
一勾玉写轮眼,除了让他的动态视力比普通人稍好一点,能在黑暗中勉强视物外,几乎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树苗武魂更是笑话,他试过无数次,这株小树苗除了能释放出极其微弱的生命力,让伤口愈合速度加快那么一点点之外,连最普通的蓝银草都不如至少蓝银草还能缠绕敌人。
先天魂力三级,在木叶村这个偏远小村庄里,这天赋已经算不错了,可放在整个斗罗大陆,简直不值一提。
他拼命修炼了六年,现在也才十七级。
不过,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还有一群善良朴实的村民。
没错,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十二年前,母亲逃难到这生了他,不过又戴土五岁那年,母亲病重去世。
留下来一把匕首,上面有着一头黑虎的模样。
可惜去年村里遭了灾,粮食歉收,为了不让孩子们饿肚子,戴土主动把匕首卖给了一个行商。
虽然不舍,但他不后悔村里的孩子都该吃饱饭。
……
又练了一会,二人准备回去了,但离近了村子,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戴土皱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铁锈般的味道。
是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他的一勾玉写轮眼赋予了他比常人敏锐的感知力,绝不会错。
“阿琳,跟紧我。”戴土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拉起阿琳的手,脚步放得更轻。
离村子越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当两人悄悄摸到村外那片小山坡时,眼前的景象让戴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木叶村的村民们,他熟悉的那一张张面孔,全部被粗大的麻绳捆绑着,跪在村口的空地上。
大约五十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士兵个个气息彪悍,手中长枪的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士兵们的铠甲胸口处,都刻着一只咆哮的白虎图案。
“白虎军……”戴土的心脏狠狠一抽。星罗帝国最精锐的军团之一,白虎公爵戴浩的亲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边境小村?
村民前方,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背着手踱步。
他穿着华贵的暗红色锦袍,腰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面容阴柔俊美,但眉宇间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阴戾。
“本公子再问最后一遍。”
年轻男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村民耳中。
“这个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大约十二岁的男孩,姓戴。”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正是戴土卖掉的那把黑虎匕。
“这把匕首,是在三个月前从一个行商手中截获的,经过我们查证……”男子的声音陡然转冷,
“它是白虎公爵府的旧物!持有者的母亲,是公爵府曾经的侍女,实话告诉你们,那个小杂种是白虎公爵的私生子,公爵夫人有令,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
他站起身,环视着所有村民,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
“全村无忧。否则……死。”
山坡上,戴土整个人如遭雷击。
私生子?
白虎公爵戴浩的私生子?
那个星罗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虎公爵,那个在原著中抛妻弃子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那霍雨浩……岂不是他弟弟。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
“什么姓戴的孩子,我们不认识。”
“村里就没有这号人啊。”
村民们沉默了一会咬牙答道。
年轻男子也就是公爵夫人的亲弟弟,朱夜,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挥了挥手,“把这些贱民一个个拖出来,砍掉手指。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的嘴有多硬。”
“住手!”
戴土从山坡上一跃而下,挡在了村民和士兵之间。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戴土!你回来干什么!”老村长嘶声喊道,眼中满是焦急。
戴土没有回头,他看着朱夜,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朱夜上下打量着戴土,尤其在看到他那头黑色刺猬短发和标志性的大眼睛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是你。这长相,还真有那么几分戴家的影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戴土面前,忽然抬起脚,狠狠踹在戴土腹部。
“砰!”
戴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又滑落在地,剧痛从腹部传来,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戴土瞬间被拿下了,被朱夜按在地上。
“没想到一个杂种居然是双生武魂,可惜……太弱了。”
戴土拼命挣扎,但朱夜的脚像山一样沉重。
他这才看清,朱夜身后浮现着四个魂环,两黄两紫,四环魂宗!
戴土认命了,死死盯着朱夜:“我跟你走,放了他们,你答应过的。”
“答应?”朱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表情已经冰冷如霜。
“谁告诉你,本公子说话算话了?”
戴土瞳孔骤缩。
朱夜缓缓拔出长剑,剑尖指向跪在地上的村民,声音在村口空地上回荡:
“白虎公爵府,绝不允许有肮脏的私生子血脉存在,尤其是……还可能威胁到我姐姐孩子继承权的双生武魂杂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表情。
“至于这些村民?呵,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给我杀。”朱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戴土耳边炸开。
“一个不留。”
“不!!!”
戴土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但两名士兵已经将他死死按住。
他眼睁睁看着,第一排的村民被拖了出来。
那是铁匠一家,铁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打铁时总喜欢哼着不成调的歌。他的妻子是村里最会做衣服的妇人,戴土很多衣服都是她缝的。
他们还有个七岁的儿子,虎头虎脑,总缠着戴土教他扔飞刀。
铁匠没有求饶。他转过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戴土,那张被炉火熏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小土……不怪你。好好活……”
一个又一个村民倒下,但始终没有怪戴土。
“看清楚了,小杂种。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该存在的私生子,他们本可以在这个穷乡僻壤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是你害死了他们。”
戴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渗出,他想闭上眼,但朱夜用魂力强行撑开他的眼皮。
阿琳泪流满面!
朱夜走到阿琳身边,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
“小丫头,看你这么护着他,本公子给你个机会。”他指了指戴土,“你现在骂他一句‘杂种’,说都是他害了你们,本公子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阿琳小小的身体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不怪戴土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戴土哥哥……不哭……阿琳不怕……”
朱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找死。”
长剑抬起,落下。
“噗嗤!”
锋利的剑刃从阿琳的后背刺入,从前胸透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鲜血喷在了戴土的眼睛上,染成血红。
朱夜走到戴土面前,用沾满鲜血的剑拍了拍戴土的脸。
“放心,本公子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我会挖出你的眼睛,砍掉你的手脚,把你做成人彘,带回公爵府,让我姐姐看看,这就是敢玷污戴家血脉的下场。”
“然后,我会一把火烧了这里。没有人会知道木叶村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住过五十三个贱民。”
“在所有人心里,白虎公爵府永远是光明的,正义的,守护帝国的英雄。”
“至于你们?”朱夜的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只是一堆不该存在的垃圾罢了。”
戴土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在看朱夜。
他的目光,落在阿琳逐渐冰冷的身体上,落在铁匠一家倒下的地方,落在老村长死不瞑目的脸上,落在李婶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里。
血。
到处都是血。
他熟悉的人们,他发誓要守护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戴土感觉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戴土缓缓抬起头。
朱夜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猩红的,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淌的眼睛。
原本只有一枚勾玉的瞳孔,开始疯狂旋转,一枚勾玉分裂成两枚,两枚分裂成三枚。三枚勾玉在瞳孔中高速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猛地定格。
三枚勾玉扭曲、变形、连接,最终凝聚成一个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图案。
那是一个复杂的、妖异的、仿佛能将人灵魂吸入其中的飞镖状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你们……都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