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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黑漆漆的好恶心啊

  胡列娜没有辜负比比东的期望,在黄金一代三人中率先突破至三十级。紧随其后,焱和邪月也相继触摸到了那道门槛,魂力满盈,亟待吸收一个合适的魂环

  这些日子,白恩正为胡列娜的猎魂行动细致准备着物资清单,从干粮、药品到应急的魂导器,一一核对。就在这时,一道来自教皇殿的密令悄然而至。

  秘殿内光线幽暗,唯有高处几盏魂导灯洒下清冷的光,将殿内繁复的浮雕映照出深深浅浅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与特殊熏香混合的气息,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白恩单膝跪在光洁的冷色石板上,垂首聆听。

  “星罗帝国那边,有个不知死活的贵族,想在西尔维斯王国与巴拉克王国的边境挑起摩擦,制造事端,意图引发战争。”比比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在空旷的殿内微微回响,“我需要你即刻动身,前往巴拉克城,配合已在当地的‘血刺’,阻止这场阴谋。必要时,”她顿了顿,语气微沉,“清除源头。”

  “属下领命!”白恩没有一丝犹豫,沉声应道。作为暗卫“影鸦”,她很清楚这类任务的分量。边境冲突一旦失控,便是生灵涂炭,更会打乱武魂殿的布局。

  她起身欲退,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且慢。”

  白恩停步,转身恭敬聆听。

  “出发前,先去获取你的第五魂环。”比比东的目光落在白恩身上,语气依旧平稳,但那份隐含的关切,以她的身份而言,已算罕见,“记住,任务要完成,但你们,得活着回来。”

  白恩心头微暖,郑重抱拳:“必不辱教皇使命!”她明白,五十级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获取第五魂环后,她的实力将有一次飞跃,执行此次危险任务也能多几分把握。教皇的安排,既是信任,也是保护。

  看着白恩的身影消失在秘殿门外沉重的雕花木门后,比比东静立片刻。幽暗的光线下,她精致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她缓步走向窗边,纤长的手指轻轻推开一扇精致的琉璃窗。窗外是武魂城连绵的屋宇和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拂动她颊边的发丝。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消散在风里:“战争……真的有必要吗?”窗外云卷云舒,暮色渐染天际,却无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另一边,胡列娜从老师那里得知,白恩因为临时有“学术交流”任务要去天斗帝国皇城,无法参加此次猎魂。带队者换成了武魂殿长老,菊斗罗月关。

  一周后,猎魂小队预定出发的清晨。武魂学院门口,晨光熹微,将青石路面镀上一层浅金色。几辆印有武魂殿徽记的马车已准备就绪,拉车的角马不耐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他怎么又迟到了!”胡列娜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兼恼怒。对于岳寒这种近乎“传统”的迟到行为,她已经从最初的暴跳如雷进化到了现在的麻木兼头疼。

  邪月抱着手臂靠在马车旁,晨风吹动他银色的发梢,他冷静地吐槽道:“或许他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名为‘生物钟’的器官。”

  马车边缘,一身华丽菊纹袍服的菊斗罗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手指纤长白皙,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阴柔美感。他早就听说过岳寒这位“岳家大少爷”的各种“事迹”,包括但不限于食堂偷吃、训练偷懒、以及……习惯性迟到。但当真发生在自己带队时,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新鲜——或者说,无语。

  “真佩服他的勇气呢~”菊斗罗捏着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奇异腔调的阴柔声音慢悠悠地说道,目光却瞟向道路尽头,那里被晨雾笼罩着,朦朦胧胧。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个身影正抱着个毛团子冲破薄雾狂奔而来,正是岳寒和他的星尾猫小星。岳寒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怀里的小星则是一脸懵懂,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耳朵随着奔跑一抖一抖。

  “对、对不起!我……我去买猫粮,结果那家店今天进货晚了……”岳寒气都没喘匀就急着解释,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砰!”

  话没说完,胡列娜的拳头已经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头顶,发出结实的闷响。

  “你连猫粮都能忘买!要你还有何用!!!”胡列娜的怒吼几乎震动了路边的树叶,惊起几只早起的鸟儿。

  岳寒被这一拳砸得眼冒金星,差点直接趴下,怀中的小星“喵呜”一声抗议。

  邪月叹了口气,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岳寒的肩膀:“娜娜,下手轻点,别真打坏了。”

  一阵小小的鸡飞狗跳之后,四人一猫终于上了马车。车厢内铺着柔软的垫子,弥漫着淡淡的木材和皮革气味。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角马,通体黝黑,四蹄健壮,耐力与速度俱佳。

  “驾~”菊斗罗那独特的声线响起,手中细鞭凌空一甩,发出清脆的鞭鸣。角马嘶鸣一声,四蹄发力,拉着车厢平稳而迅速地驶离武魂城,朝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辚辚声,渐渐远去。

  马车连续行驶了四天,穿越平原、丘陵,周围的景象从人烟稠密逐渐变得荒凉。第四日午后,终于抵达了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地带。一片浩瀚无垠、仿佛亘古存在的绿色海洋横亘在眼前,参天古木如同沉默的巨人,枝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也隐含着一丝属于原始森林的、若有若无的野性压力,仿佛在警告着每一个踏入者。

  众人下了马车,脚下是松软的、积满腐殖质的土地。菊斗罗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古籍,优雅地翻阅起来,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与图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嗯……九尾天狐,喜好干燥、多石的隐蔽环境,常出没于森林外围与中层交界地带……看来这次需要稍微深入一些了。”他合上书册,用那阴柔的声线说道,目光投向眼前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数危险的广袤林海,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

  旁边,岳寒正在和胡列娜进行“小星归属权”的拉扯——胡列娜觉得岳寒抱着猫会让小星不舒服,岳寒则表示小星最喜欢的是他。听到菊斗罗说要深入森林,岳寒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暗中窥视的阴冷感掠过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左眼的“观天神眼”下意识地微微发热,但仔细观察周围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景象,却又没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魂力波动。

  “错觉吗?”岳寒嘀咕着,揉了揉眼睛,将小星抱紧了些。小猫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蓝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看向森林深处。

  一行人谨慎地进入森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地面形成晃动的光斑。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魂兽的啼叫或低吼,声音在静谧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瘆人。

  走了约莫大半天,眼前出现了一片奇特的区域。这里树木相对稀疏,但更加古老苍劲,枝干扭曲如龙。地面上遍布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灰褐色岩石,有的堆积成小山,有的孤零零矗立,像是远古巨神随意丢弃的玩具。岩石缝隙和表面爬满了深绿的藤蔓与厚厚的苔藓,一些顽强的杂草从石缝中钻出,在微弱的光线下艰难生长,显得古老、荒凉而隐蔽。

  “就是这里了。”菊斗罗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用他那独特的嗓音肯定地说道,目光在一处岩石堆积最密集、阴影最浓厚的区域停留。

  岳寒看着这满地乱石和杂草,空气中飘荡着岩石特有的冷硬气息和苔藓的微腥,忍不住开口问道:“菊长老,您确定是这里吗?这地方看起来……不像狐狸窝啊?”印象里,狐狸不是应该住在洞穴或者茂密的灌木丛里吗?

  “怎么,岳家的小鬼,你在质疑我的判断?”菊斗罗细长的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但也有一丝玩味,手指轻轻捻着袖口精致的菊纹。

  岳寒撇撇嘴,没再争辩,直接行动证明。他左眼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暗室中点燃的烛火。

  第一魂技——观天神眼,发动!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将共享视野的能力延伸向菊斗罗、胡列娜、邪月和焱。这是他这半年特训的成果之一,虽然共享范围和时间有限,但在这种需要探查的环境下非常实用。

  菊斗罗只觉得眼前视野瞬间一变,仿佛戴上了超高倍的望远镜,连远处岩石缝隙里苔藓的纹理、爬过的小虫都清晰可见,感知范围也大幅扩展,方圆数公里内的风吹草动似乎都纳入掌控。这种俯瞰般、洞察细微的感觉,让他这名封号斗罗也感到新奇。

  “哟~”菊斗罗发出一声轻佻的赞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指尖的花朵无意识地转了转,“难怪教皇冕下和那几个家伙都说你这武魂有点意思,原来还能这么用。”他立刻意识到了这种能力在战斗中的巨大价值——提前发现目标或埋伏,抢占先机。

  “有东西在动。”胡列娜压低声音提醒道,通过共享视野,她敏锐地发现一处岩石后方的茂密杂草丛,正在轻微地、不规则地晃动,而此刻林间并无风,那晃动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立刻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菊斗罗反应最快,几乎在胡列娜出声的同时,身上第三个紫色魂环亮起,光芒流转。

  第三魂技——气息结界!

  无形的魂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在周围岩石区域形成了一个淡黄色、近乎透明的半球形结界,将岳寒四人连同那片可疑区域笼罩在内。结界光芒微微闪烁,不仅能隔绝内部气息外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结界内目标的移动,仿佛一个无形的囚笼。

  那处晃动的草丛猛地一滞,仿佛察觉到了危险。随即,一道赤红色的影子闪电般窜出,试图逃离,却“砰”地一声撞在了淡黄色的结界壁上,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了回来,踉跄了一下。

  它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只极其美丽的狐狸,体型比普通狐狸大上一圈,通体毛发如同最上等的赤色绸缎,光滑亮泽,在透过枝叶的微光下仿佛流淌着火焰。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蓬松地展开着九条同样赤红、尾尖略带银白的修长尾巴,如同九条舞动的火焰飘带,在空中缓缓摆动,划出优雅的弧线,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尊贵的气息。它的一双狐眼呈晶莹的琥珀色,此刻正警惕而愤怒地瞪着结界内的不速之客,喉间发出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呜咽。

  “嗯~没错,是九尾天狐,看年份,刚好适合娜娜。”菊斗罗满意地点点头,手中金光一闪,一朵花瓣锋利、流转着金属光泽、栩栩如生的奇茸通天菊浮现,金色菊蕊冷冷地对准了那只被困的美丽狐狸。

  岳寒也立刻唤出系统界面,准备记录魂兽数据和魂环生成过程。尽管看到如此美丽灵性的魂兽即将被猎杀,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但他很清楚,在魂师的世界里,寻找与自身完美契合的魂兽有多么困难。上次猎魂的奔波经历还记忆犹新,若非有菊斗罗这样感知敏锐的封号斗罗带队,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日。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系统的警告声却骤然在脑海中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力场干扰!目标生命体存在异常波动!请宿主高度警惕!”

  岳寒心头一跳,立刻集中精神,左眼“观天神眼”的金光更盛,仔细看向那只九尾天狐。

  这一看,让他脊背瞬间发凉。

  只见那九尾天狐原本灵动的琥珀色眼眸深处,竟隐隐缠绕着一缕极淡、却令人极度不适的灰黑色气息!那气息如同细微的寄生虫,在它眼底缓缓蠕动,使得它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僵直,仿佛……这具美丽躯壳里的灵魂早已不在,只剩下被驱动的空壳?而且,那黑气给他的感觉异常诡异,以观天神眼的洞察力,竟也无法穿透、解析其本质,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阴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污染”感,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森林格格不入。

  然而,没等岳寒出声提醒,战斗已瞬间爆发。在菊斗罗的气息结界压制和简单辅助下,状态完好的胡列娜、邪月、焱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这只似乎状态并非巅峰且动作偶尔会有微不可察的凝滞、眼神空洞的九尾天狐逼入绝境。胡列娜抓住机会,幽蓝色的狐火缠绕着新得的匕首激发的淡青风刃,给予了最后一击。

  九尾天狐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略显短促的哀鸣,倒地气绝。在它眼眸彻底黯淡、失去最后一丝神采的瞬间,岳寒清晰地看到,那缕诡异的灰黑气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般,迅速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双空洞的琥珀色眼睛。

  一枚深邃的紫色魂环缓缓从九尾天狐尸体上浮现,光芒流转,能量波动稳定。

  胡列娜松了口气,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唤出妖狐武魂,开始牵引吸收这来之不易的第三魂环。紫色光华将她笼罩,形成一个能量漩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后,胡列娜的吸收进入了关键阶段,魂环光芒明灭不定,她的额头渗出细汗,身体微微绷紧。就在此时——

  “紧急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源快速接近!能级判定……万年魂兽!方位:正上方岩顶!”系统的警报再次在岳寒脑中炸响,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刺耳的提示音。

  几乎在系统警报响起的同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充满暴虐气息的威压从天而降!那威压沉重如山,带着炽热与腥风,令人心悸!

  “轰隆!!”

  众人侧上方一处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岩顶轰然碎裂,大小不一的石块簌簌落下!一头体型更为庞大、堪比小型房屋、毛发呈现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身后九尾如同燃烧的火焰风暴般张扬舞动的巨狐悍然现身!它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两盏地狱的灯笼,死死锁定下方正在吸收魂环的胡列娜,眼中赫然也跳动着那令人心悸的、更浓烈的灰黑色气息!巨狐张开大口,露出森白利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浪激起周围尘土飞扬!

  “哼!哪来的野狐狸,也敢打扰我们家娜娜的好事?找死~”菊斗罗冷哼一声,阴柔的语调里透出刺骨的寒意与杀意,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厉。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挡在了众人与那万年九尾狐之间,华丽的衣袍无风自动,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几个小子,守好娜娜!我去把这碍事的家伙收拾了!”

  话音未落,菊斗罗已然腾空而起,脚下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身上魂环接连亮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九个魂环光华流转,封号斗罗级别的恐怖魂力波动瞬间席卷开来,与万年魂兽那凶悍暴虐的原始气息激烈碰撞,高空的空气都仿佛扭曲、发出嗡鸣!战斗一触即发,风雷之声隐隐传来,上方被枝叶切割的天空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下方,岳寒、邪月、焱三人心脏狂跳,但动作毫不迟疑,立刻呈稳固的三角阵型,将盘坐吸收魂环、对外界剧变有所感知而眉头紧蹙的胡列娜紧紧护在中间。胡列娜也感知到了外界的剧变和那可怕的威压,心中焦急万分,尝试加速魂环吸收过程,但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魂环能量更快的逸散和吸收难度的急剧增加,她脸色微微发白,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线。

  岳寒心急如焚,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打扰胡列娜,任何外力介入都可能导致反噬。他强行镇定,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和血腥味的空气,左眼金光流转到极致,观天神眼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环境,每一块岩石的阴影、每一片草叶的颤动、空气中魂力的微弱涟漪,都巨细靡遗地纳入监控。

  就在胡列娜吸收进入最后关头,魂环光芒开始剧烈闪烁、然后向内坍缩、趋于稳定内敛的瞬间,岳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他的超距微察视野边缘,一点极其隐晦、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暗色能量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贴着地面、借助岩石阴影的掩护,蜿蜒逼近!

  “邪月!焱!注意!西北方向,十一丈外,岩缝!黑腹红尾蛇!正在高速接近!”岳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而有些变调,甚至破了音。在他的视野里,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尾部一环刺目猩红、足有水桶粗细、鳞片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蛇!它正悄无声息地从一道狭窄的岩缝中如液体般“流”出,速度快如黑色闪电,扁平的头颅抬起,猩红的蛇信吞吐,目标明确无比地直指三角阵型中心的胡列娜!那种迅捷与隐蔽,绝非普通千年魂兽所能拥有!

  邪月和焱反应极快,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无需言语。必须将危险拦截在外,绝不能让它干扰到最后的吸收!

  “岳寒!你守好娜娜!我们去截住它!”焱低喝一声,声如闷雷,与邪月同时发力,脚下岩石被踏出浅坑,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左一右,带着决然的气势朝着黑腹红尾蛇袭来的方向拦截而去!他们必须将战斗挡在离胡列娜足够远的地方,为此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直面这条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毒蛇。

  眨眼间,原本四人守护的稳固圈子,只剩下岳寒一人。他背对着正在经历最后蜕变、气息起伏不定的胡列娜,独自直面空荡荡的、被碎石和尘埃弥漫的前方。风声、远处高空隐约传来的爆鸣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交织。

  然而,一股远比之前察觉万年魂兽时更加冰冷、更加黏腻、仿佛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直接缠绕上灵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岳寒尾椎骨炸开,瞬间窜过脊椎,直冲后脑勺!让他全身汗毛根根倒竖,血液都似乎要冻结!这不是对强大魂力或物理威胁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异常”、“不洁”、“死寂”存在的本能排斥与惊悚!

  不是前方!是后面?不……是……侧面那块最大的、投下最浓重阴影的岩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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