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几名强大的气息从外墙深处出发。不是一头，是一群。亡灵海深处，灰白色的地平线尽头，数道远比刚才那头尸臣强横得多的亡灵气息同时升腾而起。气息的数量在快速增加——三道，五道，七道。全部是尸臣，而且不是刚才那种进阶期的小尸臣。是大尸臣。统领级中的老牌强者，在古都亡灵海里徘徊了不知多少年的真正怪物。它们从亡灵海深处同时苏醒，不是因为领地被侵犯，是因为它们感知到了一个值得围猎的猎物。这些尸臣看到了一个强大的猎物——云浅身上同时燃烧着三枚魂火、涌动着牛魔王荒兽之力、覆盖着赤霄龙铠的龙鳞，在亡灵海的灰白色背景下，他整个人像一团被墨绿和炽金包裹的异色火焰，想不扎眼都难。

　　“把我当猎物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云浅的声音从法身内部传出来，被法身放大之后带着一种沉闷的、像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的回响。他没有退。三十米的法身站在亡灵海深处，周围是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低阶亡灵和那七道正在高速逼近的大尸臣气息。骷髅兵在法身脚边像蚁群一样涌动，被法身随意一脚踩下去，踩成一片骨渣。

　　“火焰圣灵模式！”

　　这是云浅第一次使用这种模式。不是附体，不是毒变，是把全身化作火焰覆盖的样子。火焰圣灵模式是他吞下火劫果实、成为火焰圣灵之后自行领悟的独属于他的战斗形态。原理很简单——将火系星河中的三枚魂火全部引导出来，不是通过星座释放魔法，是让魂火直接覆盖在身体表面，把自己的肉身从“人类躯体”临时转化为“火焰圣灵躯体”。在这个模式下，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火焰，每一根头发都是火丝，每一次呼吸喷出的都是龙息级别的炽热气流。

　　火焰为他铺出了一条长的披风。三枚魂火融合之后的炽金色火焰从他肩胛骨的位置向外延伸，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长长的火焰披风。披风没有固定形态，边缘在不断燃烧、飘散、重新凝聚，像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火焰圣灵模式下的云浅，站在法身内部，法身三十米的半透明虚影外面又覆盖了一层炽金色的火焰。墨绿色妖力、金色血脉纹路、炽金色魂火，三种光芒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影映成了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魔法体系的异色。

　　“日冕耀炎——天焰葬礼——天凤翔天！”

　　云浅在火焰圣灵模式下描绘星座的速度比正常状态又快了将近一倍。不是他变快了，是火焰圣灵模式下的火元素亲和度已经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周围的火元素不再需要他主动牵引，它们会像铁屑遇到磁铁一样自己涌过来。四十九颗火系星子在精神之海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完成了排列，星座的光芒在法身胸前亮起。

　　云浅幻化出一只火凤对着那些深处的尸臣轰杀。火凤不是朱雀，不是凤凰，是他用天焰葬礼的能量加上日冕耀炎的太阳之力凝聚而成的纯粹火焰造物。炽金色的凤翼展开来有将近五十米宽，比法身还要庞大。火凤振翅，从法身胸前飞出，带着一声将周围数百米内所有低阶亡灵全部震成骨渣的尖啸，朝那七道大尸臣气息的方向俯冲而去。几头尸臣在火焰下甚至没撑过一秒就被轰成灰烬。七道气息，火凤掠过之后只剩四道。三头冲得最快的大尸臣，在火凤的俯冲路径上被正面击中，覆盖在骨架上的亡灵气息在日冕耀炎的太阳之力面前像水遇到烙铁，嗤嗤地蒸发。失去亡灵气息保护的骨架在炽金色火焰中只坚持了不到半秒，便从接触点开始熔化，像蜡烛被扔进了熔炉。

　　“这就是主校区第一的压迫感吗？”东方烈早就看傻了。他站在古都城墙上，手里还掐着刚描绘到一半的火系星图，星图的光芒在他指尖明灭不定，他已经忘了自己还在描绘魔法。城墙外面，云浅的三十米法身站在亡灵海深处，炽金色的火焰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火凤在亡灵海上方盘旋，将一头又一头尸臣烧成灰烬。东方烈想起自己在主校区考核时拿下第一的成绩，当时还觉得挺自豪的。现在他只想把那个自豪的自己掐死。本来还以为云浅也就是个普通高阶，但是这实力怕是已经比老牌高阶都要强上十倍了吧。

　　“不知道莫凡那个家伙成长到了什么程度，那家伙可是和这个妖孽一起整天厮混的。”穆白站在东方烈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城墙外面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一个高阶法师，站在亡灵海深处，和一群统领级尸臣正面厮杀，用的还不是魔法师惯用的拉开距离放风筝的打法，是拳拳到肉的对轰。云浅是这样，莫凡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穆白在心里默默地想，怕是早就给他们拉得好远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要是没有莫凡和云浅的担保，他能不能上大学都不好说。穆贺是蓝衣执事，穆白作为蓝衣执事的亲子，按照审判会的惯例，就算本人不知情也要接受至少为期数年的隔离审查。是莫凡和云浅联名向审判会提交了担保书——不是正式的审判会文件，是私底下找到唐月，又通过唐月找到魔都审判会那个老太太，一层一层递上去的人情。莫凡和云浅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惦记他这个小时候的好兄弟的。不然以他蓝衣执事亲子的身份，早就被拉下审查了。穆白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站在古都城墙上，看着城墙外面那个三十米高的法身在亡灵海中横冲直撞，把一头又一头尸臣打成骨渣。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云浅杀向更深处。那四头残余的大尸臣已经被火凤烧成了灰烬，亡灵海深处暂时没有了尸臣级别的气息。但云浅知道，更深处还有东西。他的龙感——赤霄龙铠附带的帝王级感知能力，在他突破第六境精神力之后清晰度又上了一个台阶——清楚地感知到，亡灵海的最深处，有一团远比尸臣庞大得多的亡灵气息在沉睡。那团气息不是静止的，是在缓慢搏动的，像一颗被埋在地下深处的心脏。尸君。君主级亡灵。古都亡灵海中真正的霸主。

　　“云浅，别冲动，深处甚至有尸君！”古都学府的老师站在城墙上，双手拢在嘴边，朝城墙外面喊。他的声音被亡灵海的骨渣摩擦声和火焰燃烧声吞没了一大半，但云浅听见了。

　　“砍的就是尸君！”云浅的声音从法身内部传回来，被法身放大之后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古都学府的老师被这句话整无语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云浅的法身已经转过身，三十米高的半透明虚影迈开大步，朝亡灵海更深处走去。这人这么狂的吗。老师在古都学府教了十几年书，见过的高阶法师不计其数，敢一个人往亡灵海深处冲的不是没有。但那些人都是超阶。高阶法师冲尸君，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

　　龙翼冲天，云浅飞向深处。法身是用牛魔王的妖力凝聚的，不能飞。云浅解除了法天相地，三十米的墨绿色虚影在身后缓缓消散，像一座被风吹散的沙堡。赤霄龙翼在他背后展开，帝王级魔具的暗金色龙鳞在古都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龙翼一振，他的身影拔地而起，在亡灵海上空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朝那团搏动的心脏气息疾射而去。

　　“终焉——龙息！”云浅把赤霄龙铠中封存的一缕赤霄真龙息引导了出来。不是伪龙息，不是亚龙龙息，是赤霄本人的真龙龙息。赤霄是帝王级真龙，一口龙息能把一座山烧成岩浆湖。云浅当然发挥不出那种级别的威力——赤霄龙铠里封存的只是一缕，而且是赤霄褪鳞时残留在鳞片上的龙息余烬，不是完整的真龙息。但一缕余烬也够了。帝王级的余烬，对统领级妖魔来说就是天灾。一发赤霄的弱化版龙息被云浅轰出。龙息的颜色不是炽金，不是墨绿，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色的暗金。暗金色的火焰柱从云浅口中喷涌而出，直径只有碗口粗细，比之前那发伪龙息小了好几圈。但火焰柱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扭曲——不是高温扭曲空气，是龙息中蕴含的帝王级龙威将空间法则本身压得变了形。有些尸臣和尸将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轰成了灰烬。龙息从亡灵海上空扫过，扫出一条笔直的、宽度数十米的真空地带。地带内的所有亡灵——奴仆级的骷髅兵，战将级的尸将，甚至一头刚好在路径上的小尸臣——全部在龙息掠过的瞬间气化。不是燃烧，是气化。从固态直接变成气态，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那头亚君的尸君也是身受重伤。亚君，半步君主。距离真正的君主级只差临门一脚，比大尸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它在龙息轰到之前就醒了——君主级的感知力让它提前感知到了帝王级龙息的威胁。它从亡灵海最深处翻身而起，庞大的骨架身躯将覆盖在身上的不知多少年的灰白色尘土震得簌簌落下。但龙息太快了。赤霄的龙息，哪怕只是一缕余烬，速度也快到了连半步君主都来不及完全躲开的程度。尸君侧过了身体，龙息从它的右肩擦过。只是擦过。它整条右臂连带着小半边胸腔，在龙息擦过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打断，不是被烧断，是消失。被龙息擦过的那部分骨架，直接从物质层面被抹去了。尸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亡灵没有声带，它的嘶吼是亡灵气息的剧烈震荡，像一阵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阴风，将周围数百米内的低阶亡灵全部震成了齑粉。

　　虽然云浅这一击也是借助了赤霄的力量，完全没法在短时间再复刻。赤霄龙铠里封存的龙息余烬就那么一缕，用掉了就用掉了。赤霄本人现在大概还在召唤位面某座山的山顶上晒太阳，云浅就算想借也借不到第二缕。但是这下，一对一，他是绝对的优势。尸君是半步君主，但被帝王级龙息擦掉了小半边身体，骨架结构遭到重创，亡灵气息也损耗了大半。云浅这边，三枚魂火还在燃烧，牛魔王附体还在维持，火焰圣灵模式的炽金披风还在他身后猎猎作响。魔能虽然不多了，但够用。

　　没有了火系魔能，云浅的召唤系和空间系充当起了最大的输出单位。刚才那发终焉龙息抽干了他的火系星河——不是全部魔能，是火系星河在那一瞬间能调动的全部输出。火系星河现在像一口被舀干了水的井，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但召唤系和空间系的星河还是满的。云浅把火系星河暂时关闭，精神力的重心转移到召唤系和空间系上。牛魔王、小炎龙、小黑的附体还在维持——附体消耗的不是星河魔能，是精神力。第六境巅峰的精神力，维持三统领附体绰绰有余。

　　“吼！”尸君发出怒吼。它从被龙息擦中的重创中恢复了过来——亡灵没有痛觉，没有恐惧，骨架受损对它们来说只是“结构完整性下降”，不会影响战斗意志。它剩下的左臂握成拳，一击轰在云浅重新凝聚的法相上。云浅在它冲过来之前就重新展开了法天相地。三十米的墨绿色法身再次在亡灵海中站起，炽金色的火焰披风在法身背后展开。尸君的拳头落在法身胸口，却只是给法相的虚影打破。法身是妖力凝聚的半透明虚影，不是实体。尸君的物理攻击打在法身上，就像用拳头去打一团烟雾。烟雾会被拳风吹散，但散开之后又会重新凝聚。法身胸口的虚影被尸君一拳打穿了一个洞，墨绿色妖力在洞口边缘翻涌，几秒钟就把洞补上了。

　　“还敢反抗？”云浅当恶霸当习惯了。云山三统领，他一打三全杀了。亡灵海七尸臣，被他一发火凤烧死三个，剩下的被法身用牛魔拳一个一个锤成了骨渣。这头尸君被终焉龙息擦掉了小半边身体，骨架结构摇摇欲坠，还敢主动冲上来挥拳头。云浅现在如果不是缺实验材料，他都懒得打这家伙。君主级亡灵的精魄和骨架，是毒系拟态和缝魂实验的顶级材料。要不是冲着这个，他刚才那发终焉龙息就直接对准尸君的头颅了。

　　说罢操作着法相跟这头大残的亡君对轰了起来。尸君用拳头，法身也用拳头。尸君的左拳落在法身左肩，法身的右拳同时落在尸君残存的左肋。尸君的力量大——半步君主，哪怕残血，一拳下来也能把一栋楼打穿。但法身不怕物理攻击，拳头打在虚影上，力量被妖力的流动分散到整个法身的每一寸，然后从法身脚下的地面传导出去。尸君的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法身的拳头落在尸君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牛魔拳的墨绿色妖力加上第六境的空间念力，每一拳都在尸君的骨架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

　　你用拳头？我用念力重拳！云浅把空间念力融入牛魔拳的拳力之中，法身的拳头落在尸君身上时，不止有妖力的冲击，还有空间塌缩的挤压。尸君的肋骨在这一拳下同时承受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破坏力——从外向内压的妖力，和从分子层面同时向内塌缩的空间挤压。两种力量叠加，尸君的肋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捏碎，裂纹从受力点向四面八方蔓延，整片肋骨在两秒钟之内碎成了几十块。

　　你用妖技？我用精灵魔法！尸君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一团幽绿色的亡灵吐息——不是火焰，是纯粹的死亡气息凝聚而成的能量吐息。云浅没有躲，小黑附体带来的暗影穿梭能力让他的法身在同一时刻虚化了一瞬。亡灵吐息穿透法身的虚影，落在法身背后的地面上，将那片地面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法身本身毫发无损。

　　这头亡君最后在云浅的殴打下，被他一拳空间重拳把亡灵水晶打破。亡灵水晶是尸君的头颅深处封存的一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晶体，是亡灵君主全部亡灵气息的凝聚核心，相当于妖魔的精魄。云浅的法身一拳砸在尸君的头骨上，空间念力穿透骨壁，精准地落在亡灵水晶表面。水晶在空间塌缩的挤压下裂开了一道细纹，然后整颗水晶从内部炸开。尸君的眼眶里，那两团幽绿色的亡灵之火在同一时刻熄灭了。庞大的骨架身躯摇晃了一下，然后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建筑，从腿部开始坍塌，膝盖碎裂，胯骨坠地，脊椎一节一节地砸下来，最后是那颗失去了亡灵水晶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云浅法身的脚边。

　　给这头亡君的精魄拘了。云浅把炸开的亡灵水晶碎片中残存的精魄用诅咒系全部收拢，封印进黑色书页。君主级亡灵的精魄，虽然只是亚君，而且被他的空间重拳打碎了水晶导致精魄完整度不高。但完整度不高也是君主级。身躯用毒系全部腐蚀加炼化。尸君的骨架坍塌在地上，像一座灰白色的小山。云浅解除法天相地，走到骨架旁边，把手按在最大的一块骨片上。毒系星河中的病毒细胞沿着他的手掌渗入骨片，开始从细胞层面吞噬炼化。君主级亡灵的骨架，对毒系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

　　黑暗物质被小黑炼化，估计实力又上一层楼了。尸君骨架中除了亡灵气息之外，还蕴含着大量纯粹的黑暗物质——亡灵君主在亡灵海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身躯被地底的黑暗元素长年累月地浸润，骨头缝里都填满了浓缩的暗影能量。小黑把这些黑暗物质全部吸收，银白色的暗影之力在吸收过程中颜色逐渐加深，从银白向深紫过渡。

　　最终那枚精魄被云浅卖出了二十亿的高价。君主级亡灵的精魄，哪怕完整度只有六成，也够让拍卖场里的那些超阶法师们抢破头了。都够买一颗星海天脉了。星海天脉是高阶突破超阶的顶级资源，和星河之脉属于同一类东西，但级别高了一个大阶位。不同的是，一枚星海天脉蕴含的能量只够冲击一个系的超阶壁垒。不是让法师的生命层次完成整体跃迁，而是把指定某一个系的星河强行撑开，让这个系单独突破到超阶。对于普通法师来说，这已经够用了——他们总共就两三个系，主修的那个系突破超阶，其他系慢慢修炼便是。对于云浅这种七个系全部拉满的怪胎来说，一枚星海天脉只够一个系突破超阶。七个系，就是七枚。七枚星海天脉，一百四十亿。云浅看了看审判会账户里那二十亿余额，又算了算一百四十亿的距离，把账户界面关掉了。先存着。

　　莫凡这个傻福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一个雷系的元素圣灵。雷灵，天生拥有两种灵雷，一阴一阳。阴雷幽蓝，阳雷炽白，两种灵雷在雷灵体内互不相溶又彼此呼应，和云浅的三枚魂火在火焰圣灵模式下的状态有几分神似。他给那个雷元素圣地直接抄家。不是圣地主动给了他什么，是他把整个圣地能搬走的全部搬走了。雷灵是圣地孕育出来的元素圣灵，圣地的核心就是一颗不知孕育了多少年的雷系天种胚胎。莫凡把胚胎连同雷灵一起带走了。本身的雷系也是来到了高阶第二级，雷灵附体之后他的雷系掌控力已经接近云浅火焰圣灵模式下的火系掌控力了。火系被小炎姬修炼到了第二级，比起云浅都不虚。

　　“凡子，去国外掏点钱花花？”云浅蛊惑道。他们两的实力面对绝大多数妖魔都不虚了。云浅能单杀亚君尸君，莫凡有炎姬雷灵双元素圣灵附体，两个人联手，超阶之下横着走。三步塔这种级别的修炼圣地对两人也没用，进去跟逛公园差不多。全部被云浅和莫凡转给张小候和许昭霆用了。张小候拿到三步塔的长期使用名额时差点给云浅跪下。云浅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说了句“突破高阶之前别来见我”。张小候红着眼眶走了。

　　而且超阶的资源和高阶不一样。高阶突破超阶的星海天脉只能用在一个系上，对于云浅和莫凡这种系多到要死的人来说，想把全部系都推上超阶，需要的是天文数字。七枚星海天脉，一百四十亿，这还是只算云浅自己。莫凡六个系，六枚。两个人加起来，十三枚，两百多亿。两百多亿是什么概念，把云山矿脉和灼原火脉加在一起再翻一倍，大概能凑够。但华夏境内哪有那么多无主的矿脉等着他们去薅。那种妖魔众多、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容易诞生突破超阶的天然资源，不是星海天脉这种人造的、被拍卖行明码标价的资源，是真正的、天地生成的、有钱也买不到的天然宝物。灼原的天地火种，云山的原始风种胚胎，雷灵圣地的雷系天种胚胎，都属于这一类。而且大部分天然资源都比星海天脉要强——星海天脉是人造物，纯度再高也只能突破一个系，天然生成的超阶资源，吸收之后往往能同时推动好几个系一起跃迁。

　　“等我给小雷喂到战将就出发。”雷灵还没到战将。元素圣灵的成长需要吞噬大量的同属性高纯度能量，莫凡把整个雷灵圣地搬空了，也只够雷灵从胚胎孕育到幼年期。从幼年期到战将，还需要更多的雷系资源。莫凡此时的实力还没达到最顶峰的状态，雷灵战将之后，双元素圣灵附体，他的雷火双系战力才能真正追上云浅的三魂火加牛魔王。不过这家伙虽然不说，但是要给一整个雷元素圣地直接抄家装到随身空间，没杀几个大统领云浅是一点不信。元素圣地那种地方，必然有统领级甚至君主级的守护者。雷灵圣地里的守护者大概是被莫凡和雷灵联手杀穿了。至少云山那块没有诞生可以让超阶突破的风系资源，但是莫凡那里有。雷灵圣地的核心是雷系天种胚胎，比云山的原始风种胚胎还高了一个级别。云山的风种胚胎只是有被锻造成天种的潜力，雷灵圣地的胚胎本身就是天种胚胎。

　　“你掏到雷系魂种没有？”云浅问向莫凡。雷系魂种，大魂种级别的，对雷系高阶的增幅相当于云浅的三枚魂火对火系的增幅。

　　“没有，几个没领域的，我都看不上。”莫凡回答依旧豪迈。没领域的魂种，威力只比灵种高一截，没有领域带来的战术价值。莫凡现在眼界高了，不是大魂种他看都不看一眼。估计有领域的都被雷灵吸收了——元素圣灵的诞生需要吞噬大量的同属性能量，雷灵圣地里的魂种大概全成了雷灵孕育的养料。

　　“记得叫上灵灵，她可是咱们的外置大脑。”云浅说。

　　“嗯。”莫凡应了一声。灵灵是青天猎所的猎人搭档，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修为不高，初阶满修，但在猎人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经验丰富到可以当活地图用。云浅和莫凡战力再高，在野外有些事不是战力能解决的——什么妖魔的领地边界在哪里，什么季节哪种妖魔会迁徙，哪条山路看着安全其实下面是空的。这些事，灵灵比他们清楚得多。而且她是青天猎所老板的孙女，猎所的情报网络她比谁都熟，带着她就等于带着一整个情报网。

　　潜修的过程很快就过去了。云浅的召唤系突破第二级。召唤系星河在炼化了尸君骨架中的黑暗物质和亡灵气息之后，星河边界终于从第一级后段扩张到了第二级。第二级的召唤系魔能浓度比第一级高了一大截，附体通道的稳定性也大幅提升。第二级的奶粉对于牛魔王都是有用的——牛魔王是大统领，能让大统领级别妖魔的修为继续增长的资源，放在外面都是天价。云浅用召唤系魔能喂养它，等于每天在它身上砸钱。

　　雷灵达到了幼年期。莫凡也是让它直接学习自己修炼的样子修炼雷系——雷灵是元素圣灵，天生就会吸收雷元素，不需要教。莫凡修炼雷系的时候雷灵就趴在他肩膀上，他吸收一份雷元素，雷灵吸收三份。莫凡由于有炎姬和雷灵这两个修炼作弊器的原因，两个系的修炼速度丝毫不比云浅慢。甚至因为他的体质还没有什么外挂，潜力很大。云浅的体质已经绑定了火焰圣灵、毒变龙鳞、三统领附体，强是强，但路子基本定型了。莫凡的体质还是白纸一张，等着被炎姬和雷灵慢慢改造。

　　莫凡一身的魂级魔具，主打一手有钱任性。青天猎所的任务赏金，加上雷灵圣地抄家得来的资源变卖，他的账户余额虽然不如云浅那二十亿，但也不差。魂级魔具从头到脚配齐了，甚至连翼魔具都有一个顶级的。在高阶后，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有钱也买不到的修炼资源。

　　云浅身上除了赤霄给他的两个装备以外啥也没有。赤霄龙铠，赤霄龙翼，一防一飞，帝王级魔具。但是这两个装备就已经足够云浅当恶霸在妖魔面前横行霸道了。帝王级龙铠，君主以下打不动。帝王级龙翼，君主以下追不上。打不动的防御，追不上的速度，加上三魂火牛魔王法天相地的输出。超阶之下，能让他认真打的对手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