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前世缘劫:我的老婆来自前世

第7章 暴雨夜的温存

  雨下得很大。

  陆野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眼前密集的雨幕,叹了口气。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暴雨,他自然也没带伞。

  放学铃声已经响过二十分钟,教学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杨雪儿今天没等他——或者说,从两周前那次争吵后,她就再也没等过他。齐黑泽那辆张扬的保时捷倒是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走了她。

  陆野揉了揉眉心。失恋的钝痛还在,但更多的是疲惫。高三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收越紧。父亲早逝,母亲独自在纺织厂做工,微薄的薪水勉强维持家用。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可最近,他连觉都睡不好。

  那些梦……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往常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而是连贯的、真实的、带着血腥味的画面。

  三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穿着古装,在漫天飞雪的山巅厮杀。剑气纵横,光华璀璨,却招招致命。一个白衣清冷如月,一个红衣妖艳似火,一个青衣飘然若仙。她们口中喊着什么,表情痛苦而决绝,仿佛在进行一场不得不为的生死之战。

  而在她们中间,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陆野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然后,一道剑光——有时来自白衣女子,有时来自红衣女子——总会“误中”那个身影。

  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红。

  每次梦到这里,陆野都会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刃刺入胸膛的冰冷触感,真实得可怕。

  “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他曾经问过母亲。母亲只是摸着他的头,眼神复杂地说:“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陆野?还没走?”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野回头,看到青瑶抱着一摞习题册,站在教学楼大厅的灯光下。她穿着和他一样的蓝白校服,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个转学生很特别。来班里一个月,几乎不和人说话,成绩好得离谱,尤其是数学和物理,连老师都经常被她问住。长相更是惊人,开学第二天就被评为新晋校花,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大多数男生只敢远观。

  陆野和她没什么交集,最多就是收作业时说过几句话。

  “没带伞。”陆野耸耸肩,指了指外面,“等雨小点再走。”

  青瑶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送你。”

  “啊?”陆野一愣。

  “顺路。”青瑶言简意赅,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走吧。”

  没等陆野拒绝,她已经撑开伞,走进了雨里。伞不大,她站在台阶下,微微侧身,留出了一半空间。

  陆野犹豫了一下。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母亲应该还在等他吃晚饭。而且……和青瑶一起走,会不会有点尴尬?

  “快点。”青瑶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野最终还是钻进了伞下。

  伞确实小,两个人并肩走,肩膀难免会碰到。陆野尽量往外靠,半边身子很快就被雨打湿了。他能闻到青瑶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草木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你住哪?”陆野找话题。

  “锦华苑。”青瑶说。那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新小区,租金不菲。

  “那不顺路啊,我家在反方向的老棉纺厂宿舍。”陆野说。

  青瑶没接话,只是把伞又往他那边偏了偏。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野怔了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为了不靠她太近,他几乎整个右肩都淋在雨里了。

  “谢谢。”他低声说。

  青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着。雨声噼里啪啦,街道上车辆稀少,偶尔有车灯划过,照亮密集的雨线。路过一条小巷时,陆野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巷子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中年男人推搡。男人的电动车倒在地上,外卖箱散开,汤汁洒了一地。

  “没钱?没钱你送什么外卖?哥几个等你半天了,这片的保护费,今天必须交!”为首的是个黄毛,手里掂着一根钢管。

  “大哥,我、我真的刚开工,还没赚到钱……”中年男人声音发颤,护着头。

  “没赚到钱?那就拿你这破车抵!”

  陆野握紧了拳头。他认得那个黄毛,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叫“狗哥”,专门欺负摊贩和学生。母亲摆夜市时,也被他们骚扰过几次,每次都是赔笑脸塞点钱才算了事。

  “看什么看?滚!”黄毛注意到了巷口的陆野,恶狠狠地瞪过来。

  陆野的血液往头上涌。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今天,或许是雨太大,或许是心里憋着股火,或许是梦里那些血腥的画面让他对“欺凌”格外敏感——他往前迈了一步。

  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青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伞依旧稳稳地撑在他头顶。她看着巷子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别去。”她说。

  “可是……”

  “你打不过他们。”青瑶的语气陈述事实,“六个人,都有家伙。你进去,只会多一个躺地上的。”

  陆野咬牙。他知道她说得对。他从小帮母亲干活,力气是有点,但没练过,对付一两个还行,六个拿家伙的混混……纯粹是送菜。

  “那难道看着他们……”

  话音未落,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和惨叫。

  不是中年男人的声音,是那个黄毛。

  陆野愕然看去,只见黄毛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刚才那根钢管,不知怎么到了那个中年外卖员手里。而另外五个混混,也东倒西歪地躺下了两个,剩下的三个惊恐地后退,看着那个站直了身体、气质陡然一变的外卖员。

  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雨水中,他的脸没什么特别,只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握着钢管的手稳如磐石。他扫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同伴,又看向巷口,目光在陆野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似乎极轻地、几不可察地,朝陆野——或者说,朝陆野身边的青瑶——点了点头。

  接着,他扔下钢管,扶起电动车,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小巷,消失在另一头的雨幕中。从始至终,没再看地上那些人一眼。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陆野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外卖员,是隐藏的功夫高手?还是……

  “走吧。”青瑶拉了他一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拍电影。

  “他……他……”

  “可能是退伍兵吧。”青瑶淡淡地说,撑着伞继续往前走,“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很多,不一定都写在脸上。”

  陆野被拉着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巷。黄毛他们已经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骂骂咧咧,却不敢去追,只是看向巷口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陆野和青瑶时,陆野明显感觉到,那惊惧更深了,甚至带着点……见了鬼似的恐慌?

  他们怕什么?怕那个外卖员去而复返?还是……

  陆野看向身边平静的青瑶。雨丝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侧脸的线条优美而冷淡,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是错觉吗?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青瑶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冷的气息,虽然只有一刹那,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再看时,她还是那个清冷漂亮的转学生,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你……”陆野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到了。”青瑶停下脚步。

  陆野抬头,才发现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老旧的居民楼在雨中显得更加破败,但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让他心里一安。

  “谢谢你送我回来。”陆野诚恳地说,“那个……伞你拿去用吧,我跑上去就行。”

  “不用。”青瑶把伞塞进他手里,“我用不上。”

  “啊?可是你还得走回去,雨这么大……”

  “我说,我用不上。”青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陆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很奇怪,明明没什么威慑力,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但就是让人无法反驳。

  “那……你路上小心。”陆野只好说。

  青瑶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进雨里。

  “青瑶!”陆野忽然叫住她。

  她停下,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那些梦……”陆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或许是今晚的经历太离奇,或许是积压太久需要倾诉,又或许是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我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梦到三个古代的女人在打架,很漂亮,但打得很凶……然后,总有一个人被误伤,倒下……我好像能感觉到疼……”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自己也觉得荒谬。一个高三男生,天天梦到古装美女厮杀,还觉得疼?说出去怕是要被当成精神病。

  但青瑶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过了几秒,她才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醒了,一身汗。”陆野苦笑,“很离谱对吧?可能真是压力太大了。”

  青瑶沉默着。雨幕在她身后形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真切。

  “梦只是梦。”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飘忽,“别想太多。好好高考,好好生活。”

  很普通,很公式化的安慰。但陆野却莫名觉得心里一松。

  “嗯。谢谢。”他笑了笑,“你快回去吧,别真淋感冒了。”

  青瑶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深,仿佛要把他刻进瞳孔里。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入了茫茫雨幕。

  陆野看着她的背影。很奇怪,雨那么大,她却没有跑,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步子,纤细的身影很快被雨帘吞没,消失不见。

  真的不用伞吗?他疑惑地想,握紧了手里还带着她体温的伞柄。

  摇了摇头,陆野转身上楼。今天经历的事有点多,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那个神秘的外卖员高手,巷口混混们惊恐的眼神,还有青瑶那些耐人寻味的话和态度……

  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动作却猛地僵住。

  楼道感应灯年久失修,光线昏暗。但他家门前,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信封。

  暗金色的信封,质地考究,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正中央,用毛笔写着一个遒劲有力的字——

  陆。

  陆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捡起信封。入手微沉,质感极好。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同样质地的暗金色卡片。

  卡片上,用同样的毛笔字写着两行话:

  明晚八点,云顶天宫,天字一号厅。

  令尊旧物,物归原主。过时不候。

  没有落款。

  陆野的手指捏紧了卡片。令尊旧物?父亲的东西?

  父亲在他五岁那年失踪,至今杳无音信。母亲从不细说,只说他是出了远门。家里关于父亲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几张老照片。这个“云顶天宫”他知道,魔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据说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谁会在那里等他?还拿着父亲的东西?

  是陷阱?还是……

  他猛地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个外卖员看向他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还有青瑶那句“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很多”。

  难道……

  窗外的雨,似乎更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某种急促的敲门声,敲在陆野心头的迷雾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那暗金色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诱惑。

  去,还是不去?

  梦里的刀光剑影,巷中的诡异遭遇,手中的神秘请柬,还有……青瑶消失在雨中的背影。

  陆野深吸一口气,将卡片塞回信封,攥在手心。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温暖的光和饭菜的香气涌出来,暂时驱散了门外的寒意与心中的迷雾。

  但陆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或许并不只是梦。

  而这场暴雨,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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