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赵明聪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和进去时那副阴沉暴躁、满脸写着别惹老子的样子截然不同，此刻他神清气爽，容光焕发，连那头五彩斑斓的头发似乎都更耀眼了几分。他随手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衣领，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慵懒的弧度。

　　林钱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他跟赵精英大概谈了十五分钟左右，这赵智障从进去到出来也差不多这些时间，其中还要扣去脱衣服穿衣服，再有些前置步骤，大体就是五分钟到十分钟之间的水平，不能再多了！

　　林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深意，在赵明聪看似潇洒的背影上扫了扫。

　　看不出来啊，赵二公子。

　　这效率，这直奔主题的作风……

　　当真是……实力惊人。

　　本来心情良好的赵明聪敏锐地捕捉到了林钱那道含义复杂的视线。他脸上的惬意瞬间冻结，慢慢转过身，黑着脸瞪向林钱：

　　“你看我干什么？”

　　林钱：“……没看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赵明聪瞬间像被针刺一般跳起来，对着林钱说道：“你看着我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到最后不都是一样的吗？就是为了那最后一下。中间你都是在给对方服务，让她爽。我花钱是让自己爽，当然要尽快略过中间步骤，加速推进到结局，有什么问题吗？”

　　林钱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赵二公子说得好有道理，居然让人无法反驳，简直是超越版本的理解。

　　飞天小姐姐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不敢看桌边的两人。赵聪明瞪了她一眼，吼道：“你出来干嘛，等我歇会，一会再进来。”

　　“……”

　　林钱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端起已经空了的酒杯，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

　　赵明聪果然言出必行，主打一个效率至上。喝了杯酒，胡乱扒拉几口菜，就又一头扎回了休息室，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叫“时长不够，次数来凑”。

　　那边赵二公子“忙”得热火朝天，这边桌旁，貌合神离而又表现得精诚合作的两个“合伙人”，也终于开始商议具体的合作方式。

　　最终方案很快出炉：林钱的伯乐疯投出资三百万作为项目的天使投资方，占项目30%股份，而赵精英完全不需要出钱，就独占70%。但是项目的整体运营，如何展开如何推进全部要由赵精英负责了。就是说林钱这边只负责出钱，不会对项目走向有任何约束。

　　在天使投资圈，为了保证创始团队的控制权，也为后续融资留出空间，天使投资占股一般不会过高，30%算是到顶了。但反过来，创始团队也极少一分不出、纯占干股，除非团队核心人物本身就是金字招牌，自带巨大价值。

　　以赵精英的情况来来看：毫无创业经验，甚至工作经验都没有，宠物行业更是门外汉。伯乐疯投在这笔投资里只拿30%股份，从纯粹商业角度看，其实是吃了点小亏的。

　　但林钱毫不在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从来不是股份，甚至不是这个项目本身。他要的，是一个能合理、合法、快速、且大概率有去无回地，消耗掉这三百万系统资金的焚化炉。

　　赵精英给这个项目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宠到天上人间。

　　这名字带着浓浓的赵氏风格，但不得不承认，起得相当不错。朗朗上口，点明主题，还自带一丝暧昧的幽默感，很能抓住年轻人的眼球。林钱甚至能想象，一些心思活络的人看到这名字，说不定会以为是什么特殊场所，抱着猎奇心态也要点进来看看，从这个角度看，这名字的传播力绝对一流。

　　合作细节继续敲定。按照行业惯例，伯乐疯投会指派一位项目经理，负责跟进项目进度，但此人不会对具体运营指手画脚，只做信息搜集、进度汇总，并定期核查资金流向，确保钱都用在项目上。不过，伯乐疯投目前还没有专业的项目经理，这事儿可能得林钱或者肖白鱼先兼任一段时间。

　　最后的最后，最重要的，宠到天上人间会私下雇佣林钱作为投资创业顾问，并给出一笔三十万的顾问费，注意了，这是纯私人雇佣，而不是由伯乐疯投派驻的。

　　这是林钱又一次对视频作者规则的试探，既然拿回扣会被判定为违规，那只能采用更加迂回的手段了。

　　但这完全是赵精英自己要求的，林钱保证自己完全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

　　“赵兄，”林钱抿了口酒，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赵精英脸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可惜啊，你这个初创团队，什么都好，就是缺一个真正懂投资、懂创业的人。要是能有这么个人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下，成功率绝对还能往上蹿一大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赵兄，你想想，你也不想让肖家小姐知道……你创业失败了吧？”

　　赵精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一下。失败？在肖红鱼面前失败？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是、是啊……”赵精英搓着手，眉头紧锁，“虽然只要有我把控，大方向肯定错不了，但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有时候，嗯，确实也需要有人提醒一下那些容易忽略的细节。可这样的人，不好找啊。”

　　“是不好找。”林钱深有同感地点头，语气更加恳切，“这人得真懂行，关键是，得真心为赵兄你着想，不是为了捞好处，更不是那些虚情假意、只想从你这儿占便宜的人。”

　　“嗯。”赵精英也转过来看着林钱，眼神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似乎在脑海里飞快地筛选着合适人选。

　　林钱看着他，心里有点急。这都没领会？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他几乎要忍不住用眼神疯狂示意了——看我！看我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