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见补天阁主
三人踏上云梯,每走一步,台阶上的咒印便亮起一道青光。当走到第三百级台阶时,吉豆突然听见识海中传来吴天宝的声音:“吾道不孤,补天有望……”他猛地抬头,只见残碑上的“天”字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与此同时,补天阁深处传来钟鸣,声传九重天,仿佛在迎接宿命的传承者。
约莫又行径了一会时间,在云梯的尽头,一位白发垂腰的老者踏云而立。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绣着褪色的补天神纹,手中青铜罗盘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最终停驻在吉豆眉心的星纹上。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万载等待,终于等到吴氏传人了。”
吉豆心中一动:“前辈认识先祖?”
老者微微一笑,将罗盘倒扣掌心,裂开一道幽光缝隙——内里浮现出半卷焦黑的残页,正是《补天契》的一部分。“老夫乃补天阁,守阁长老,当年曾与你先祖吴天宝,并肩补天。”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只是没想到,天裂未补,新的危机已至。”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整个浮空仙山剧烈摇晃。老者脸色骤变:“是裂天兽!它怎么会找到这里?”他猛地看向吉豆,“快随我入阁,迟则生变!”
三人跟着老者向补天阁深处飞去,身后的云梯在他们离开后缓缓隐入云海。吉豆回头望去,只见残碑的金光越来越盛,而云海尽头,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冲破云层,朝着补天阁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是裂天兽的气息,比万年前更加恐怖。
黑影所过之处,云海翻涌如沸,天光尽被吞噬。裂天兽的利爪撕裂虚空,但在补天阁外的护山大阵前竟被一道青金交织的光幕生生挡住。光幕上“补天”二字浮沉流转,每被撕开一道裂口,便有无数细小咒印自云梯台阶升腾而起,飞速弥合。使裂天兽无法寸进!
另一边,白发老者踏着流云在前引路,青铜罗盘悬于掌心,指针始终指向补天阁深处。三人跟随其后,穿过云雾缭绕的回廊,脚下的青石板每一步都泛起涟漪般的灵光,将他们的影子折射成古老的符文形状。两侧的白玉栏杆外,云海翻涌如涛,偶尔有金色的灵鱼从云浪中跃出,鳞片上闪烁着《补天契》残页中的咒文。
“这是‘引仙廊’,”老者的声音在云雾中回荡,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每块石板都刻着‘周天星斗阵’的阵眼,寻常修士踏上三步便会灵力紊乱,你们能安然走到这里,足以证明血脉与补天阁的渊源。”他突然停在一扇雕花门前,门上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阁主就在里面。”
门扉无声滑开的刹那,吉豆感到一股磅礴的灵压扑面而来,仿佛整座浮空仙山的重量都压在肩头。他下意识运转混沌气抵抗,女娲石突然从胸口飞出,悬浮在身前散发出青金色光芒,将灵压抵消于无形。门内是座圆形大殿,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模拟出璀璨星空,中央悬浮着半块巨大的龟甲,上面刻满流动的神纹,正是《补天契》。
一位身着素白补天袍的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龟甲下方。她的长发如墨瀑般垂落,发梢缀着细碎的星砂,随着呼吸微微闪烁。袖口绣着简化的补天神纹,纹路中流淌着淡金色的灵力,与吉豆眉心的星纹产生共鸣。当她缓缓转身时,整个大殿的星光仿佛都聚集在她身上——面容清丽绝伦,眼眸却深邃如宇宙,瞳孔中隐约可见星河运转的轨迹。
“吴天宝的后人?”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三人识海。她的目光扫过吉豆,在触及他眉心星纹时微微停顿,随即转向矛亦手中的裂渊戟,当看到戟身龙纹时,瞳孔骤然收缩,“裂渊戟……竟然真的重现于世。”
徐良突然感到剑匣震动,十二柄飞剑不受控制地飞出,在女子面前结成防御剑阵。他脸色骤变——这是青霜剑匣的自主护主反应,说明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女子却只是轻轻抬手,指尖灵力微动,飞剑便如遭无形巨力牵引,乖乖落回剑匣。“混沌气淬炼的飞剑,”她轻嗅空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身上有归墟的气息。”
吉豆上前一步,女娲石在他掌心旋转,投射出吴天宝的虚影。虚影中,年轻的吴天宝正站在这座大殿里,将半块龟甲按在穹顶中央,周围的修士纷纷跪拜,其中一位白发老者与引路长老竟有七分相似。“先祖确实曾在此修补天裂。”吉豆恭敬地说道,“晚辈吴吉豆,奉玄天宗宗主金不换之命,前来寻找补天线索。”
女子指尖轻划,半块龟甲上的神纹突然亮起,与女娲石投射的虚影重叠。当两个“补”字完全重合时,整个大殿剧烈震颤,穹顶的星空开始旋转,浮现出万年前的景象:吴天宝手持裂天剑,站在崩裂的天门下,身后是补天阁修士组成的人墙,他们将灵力注入龟甲,试图封堵不断扩大的裂缝。裂缝中伸出无数黑色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着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修士。
“那是‘混沌之眼’,”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万年前天裂的源头。你先祖以自身精血为引,将半块女娲石嵌入裂缝,暂时压制了混沌侵蚀。但他也因此耗尽灵力,最终与裂天剑一同坠入虚无,消失在仙界。我也是千年后,才知道他被传送去了一个名叫地球的凡界。”她看向矛亦,“你能唤醒裂渊戟,说明与彭雪峰有灵魂共鸣,或许……是他的转世?”
矛亦握紧裂渊戟,戟尖龙纹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彭雪峰跪在天裂前,将一滴精血滴在戟身,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我不知道什么转世,”他沉声说道,“我只知道这戟选择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