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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熊熊燃烧的爱 风一样的胖子 3118 2026-04-25 15:39

  第十章:血宴

  陈明在网吧一直发帖,希望能引起大家的关注,可是,那次帖子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泛起一点点涟漪。

  他想去警察局前面举牌子,刚刚到,就被人拖进车里,拉到郊外,狠狠得被收拾了一顿。

  陈明绝望了,同时,他也疯狂了。他回到了陈家村,去祭拜了父亲和姐姐。姐姐也安葬在父亲旁边。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没有人监视后,他开始购买材料,制作弓弩,网上学的,弩箭被磨得锃光发亮。他购买汽油,做成燃烧瓶,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是4月15日,晚上九点,他踩着墙根的梧桐树,跳进了后花园。

  别墅里正在举办宴会,是王建伟六十大寿,也是给王柏川的回国接风宴,王柏川是晚上11点的飞机,已经拍司机去接了,里面的宾客酒杯交错,欢声笑语。

  陈明知道这个,但他不知道王柏川今天回来。他只知道,今晚别墅里会有很多“重要人物“,很多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人物。他眼睛里冒出熊熊的怒火。

  他从配电室下手,不是正门,是后花园的偏门,佣人通道,他观察了七天。配电室的门锁是旧的,螺丝刀一翘就开了。

  总电源在右手边,红色的闸刀,像带着毁灭意味的开关。他拉下闸刀,整个别墅陷入黑暗。

  宾客稍显混乱,有人在笑,说“跳闸了“,说“王总,这电力系统该换了“。有人在抱怨,说“别踩着我的裙子“。有人在黑暗中摸索,手指触到陌生的皮肤。客厅里很快亮起了应急灯和蜡烛的光芒,欢声笑语又一次回荡在大厅里面。

  陈明在阴影里行走,像回到陈家村夜晚的少年,熟悉黑暗,依赖黑暗。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像野兽一样发出微微光芒。他看见侯慧玲的身影,穿着旗袍,缎面的。

  他举起弩,第一支弩箭射穿了侯慧玲的肩膀,不是心脏,是肩膀,

  她正在和宾客碰杯,香槟在高脚杯里晃荡,酒杯摔碎,香槟喷涌而出,混着血,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侯慧玲惨叫着倒地,旗袍的缎面被血浸透,变成深色的。她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睛亮得吓人,像燃烧的两团鬼火,那么狰狞。

  “陈默的弟弟……“她认出来了,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慌忙的往里面爬去,

  她没想到,他会靠近她,以这种方式。

  第二支箭射进她的大腿,贯穿肌肉,钉在木质的地板上,像被固定的标本一样。陈明走近,脚步很轻,像被训练过的猎手一样。他手里提着汽油瓶,透明的,里面的液体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微黄的光,像带着毁灭意味的琥珀。

  大厅里面的人尖叫着,混乱不堪,纷纷往后门和窗户逃去。

  汽油瓶在她脚边炸开,不是扔,是放下,然后点燃,像带着仪式感的处决。火焰腾起,吞噬了她的旗袍,她的钻戒,她的香水味——那种她从未闻过的、像腐烂的肉一样让人恶心。

  侯慧玲的惨叫变成嚎叫,变成呜呜的悲鸣,像极了他姐姐录音里的声音——“不要……呜呜……“那种被捂住口鼻的、却还在本能反抗的、被掐断了声音的兽。

  陈明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泪,只有怒火,只有仇恨。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姐更疼。你只是疼,我姐在房间被人侮辱,折磨的疼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因为你,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畜生。“

  侯慧玲说不出话,火焰吞噬了她的声带,她的脸,她的一切。

  王建伟冲过来,被弩箭贯穿喉咙。

  不是陈明射的,是保镖射的,混乱中,但陈明看见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王建伟捂着脖子,血从指缝喷涌,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哗流淌着红色的血液。

  王建伟倒地时,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吊灯在火光中摇晃,折射出诡异的光。

  他死了,眼睛还睁着,充满了不甘。

  保镖们扑上来,不是四个,是十几个。陈明点燃最后一个汽油瓶,火墙隔开了人群,像一堵由怒火组成的深渊。

  他在大厅中央坐下,椅子是从餐厅搬来的,红木的,沉重的,稳稳当当,像王座,像刑架,像审判席。

  火光照着他平静的脸,不是笑,不是怒,是。被抽干了所有情绪的行尸走肉一样

  他拿出音响,开始播放。

  音响里,他设置了循环播放——姐姐的录音,那段凌迟般的夜晚,从“你们干什么“到“呜呜“的悲鸣,一遍又一遍。

  “你们干什么!啊!不要——“

  “有人出大价钱……“

  “不要反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父母不同意啊!”

  陈明一动不动,看着火海里扭曲的人影。他紧紧握住手里姐姐的照片,

  他想起为给姐姐证明不是自杀,遇到的种种。发帖石沉大海,被人监视,去警察局,警察拍着他的肩膀说,要接受现实。

  现实。他看着火海,火焰在现实中燃烧。

  “姐,“他轻声说,声音被火焰的咆哮吞没,“我替你报仇了。“

  此刻,外面疾驰回来一辆豪车,王柏川从车上冲了出来。他看见大厅还有火焰在燃烧。他从慌乱的人群冲了过去。

  他听见惨叫,听见火焰,听见音响里循环播放的录音——“你们干什么!啊!不要——“。他认出那个声音,

  是陈默。是默默。是他发誓要娶的、要保护的女人的声音。

  他冲进大厅,火已经被消防栓扑灭大半,但还在燃烧,他推开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看见大厅中央的焦黑尸体,已经分不清面目,只看见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烧缺了一角。

  他看见父母扭曲的残骸,侯慧玲的钻石戒指还微微反射着火光,王建伟的领带烧成灰。

  他看见李婷美倒在门口,后背插着一块玻璃,还在喘气,他看见保镖们躺在地上,有的不动,有的呻吟。

  音响还在响,循环播放:

  “你们干什么!啊!不要——“

  “不要反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父母不愿意啊!“

  王柏川跪倒在火海里,膝盖被碎玻璃割破,血涌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疼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还活着,提醒他还有事要做,提醒他他失去了什么,提醒他他永远失去了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像野兽,像疯子,像被撕裂的灵魂:“默默——!阿明——!“

  没有人回答。火焰噼啪作响,像某种嘲讽,他爬向那具焦黑的尸体,他爬,继续爬。直到被消防队员拖出去。

  陈明在火场中被找到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斜到在地板是,木质地板已经被烧的千疮百孔,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姐姐的单人照,在纺织厂门口,穿着工装,眼睛笑的像月牙。

  照片背面有字,姐姐的,他认得:“阿明,姐不累。等阿明考上好大学,姐就享福了。“

  字迹潦草,

  他跪下,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发抖,像某个迷路的孩子。他想起陈明最后一次说“你发誓“,想起他说“当着阿明的面发誓“,想起他说“如果这是骗我的,我不得好死“。

  那些誓言像这火焰一样,燃烧,持续,在灼烧他的灵魂。

  “默默——!我来陪你了——!“

  王柏川心如死灰,走向火焰还在燃烧都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音响还在响,循环播放,

  “你们干什么!啊!不要——“

  “不要反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父母不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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