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大国重工:从假结婚开始

第45章 这个我来安排

  李志远同志,”他说,“你说得对,刮研效率低。但它有一个优点——不需要任何投资。任何一个工厂,只要有钳工,就能干。咱们搞研究,不能只盯着最先进的技术,也要想想最实用的技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李志远还想反驳,方老师摆了摆手:“江成说得有道理。咱们的研究方向,既要考虑先进性,也要考虑实用性。两条路都走,不冲突。”

  从那天起,江成就扎进了实验室。他白天上课,晚上做实验,周末回厂里找黄德庆请教。黄德庆干了几十年钳工,手上全是绝活——怎么刮导轨,怎么配间隙,怎么调平行度——这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师傅,刮导轨的时候,怎么判断刮到什么程度合适?”江成问。

  黄德庆蹲在车间里,手里拿着一把刮刀,在一根报废的导轨上示范:“你看,刮的时候,要在导轨上涂一层红丹粉。然后拿标准平板在上面磨,红丹粉被磨掉的地方,就是高点。刮掉高点,再涂,再磨。反复几次,红丹粉分布均匀了,就说明平了。”

  江成看着黄德庆手里的刮刀,一下一下,稳稳当当。每一刀下去,只刮掉一丝——零点零一毫米。刮了十几刀,导轨表面像镜子一样,泛着青光。

  “师傅,这个力度怎么掌握?”

  黄德庆把刮刀递给他:“你试试。”

  江成接过来,学着黄德庆的样子,刮了一刀。一刀下去,刮深了,导轨上留下一条明显的沟痕。

  “轻一点。”黄德庆说,“不是用胳膊的力气,是用手腕的。像写字一样,手腕动,胳膊不动。”

  江成又试了几刀,慢慢找到了感觉。刮到第十刀的时候,已经能控制住深度了。黄德庆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还行。回去多练。”

  江成把刮刀带回学院,每天晚上在废导轨上练。练了半个月,手上磨出了茧子,刮出来的导轨也能像镜子一样反光了。

  与此同时,他还在研究一种更高效的修复方法——涂镀。这是一种电化学修复技术,可以在磨损的零件表面沉积一层金属,恢复原来的尺寸。这种方法在国外已经很成熟了,但在国内还是新鲜事物。

  方老师从图书馆找到几篇英文文献,交给江成。江成看完之后,心里有了底——这种方法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专用的电源和电解液。电源可以自己造,电解液需要配方。

  “方老师,电解液的配方,文献上没写。”

  方老师想了想:“这个得自己试。你去化学系找周老师,他那边有设备。”

  江成跑到化学系,找到了周老师。周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他听完江成的来意,推了推眼镜:“涂镀?这个我听说过,但没做过。你要什么电解液?”

  “镍系的。”江成说,“文献上说是硫酸镍、氯化镍、硼酸的混合溶液。”

  周老师点点头,带着他进了实验室。两个人一个配溶液,一个调参数,试了十几次,终于找到了一组合适的配方。

  第一次实验是在一根废轴上做的。江成把轴清洗干净,接上电源,浸入电解液。电流通过的时候,电解液里冒出了细小的气泡,轴的表面慢慢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

  二十分钟后,他把轴取出来,用千分尺一量——镀层厚度零点零三毫米,均匀致密,跟基体结合得很好。

  “成了!”江成差点跳起来。

  周老师也笑了:“不错。但你这个方法,能推广吗?电解液要配,电源要调,一般的工厂能行吗?”

  江成想了想,说:“可以简化。电解液可以配好再发货,电源可以做成标准的设备。工人只要会操作就行,不需要懂原理。”

  周老师点点头:“那你去试试。”

  江成把实验数据整理成报告,交给方老师。方老师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江成,你这个方法,比刮研效率高十倍,比进口设备便宜一百倍。如果能推广,全国的老机床都能起死回生。”

  江成心里一热:“方老师,那我继续做。”

  接下来的几个月,江成几乎住在了实验室里。白天上课,晚上做实验,周末去厂里验证。他把涂镀技术应用在不同类型的零件上——轴、孔、导轨、齿轮——每一个都要反复测试,记录数据,分析结果。

  李志远和王雪梅也被他的热情感染了。三个人分工合作,李志远负责理论分析,王雪梅负责数据整理,江成负责实验验证。方老师每周开一次会,检查进度,讨论问题。

  “江成,你这个镀层的硬度怎么样?”李志远问。

  “测过了,维氏硬度四百五。跟淬火钢差不多。”

  “耐磨性呢?”

  “做了磨损实验,比原厂的镀铬层还好。”

  李志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已经服了。这个钳工出身的同学,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的,挑不出毛病。

  七月初,课题结题。方老师带着江成去BJ汇报。汇报会在机械工业部的一个小会议室里开,来的人不多,但级别都不低——张司长、周老,还有几个研究所的专家。

  江成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他从刮研讲起,讲到涂镀,讲到实验数据,讲到推广方案。他讲得很实在,没有虚头巴脑的理论,全是干货。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周老开口了:“小江,你这个涂镀技术,成本是多少?”

  江成说:“修复一根主轴,材料费不到十块钱。加上人工和设备折旧,不超过五十。”

  周老又问:“精度能保证多少?”

  “正负一丝。”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语。一丝,就是零点零一毫米。这个精度,用进口设备都很难达到,用土办法居然做到了。

  张司长敲了敲桌子:“江成同志,你这个技术,能不能在更多的厂里试点?”

  江成说:“能。但需要培训工人。涂镀操作不难,但需要细心。工人要经过培训,才能掌握。”

  张司长点点头:“这个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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