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暗流涌动，棋局重启
四面楚歌
夕阳最后一缕光芒沉入地平线的瞬间，陆尘动了。
他没有冲向血影侯，也没有迎战阴煞门主。他的目标，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因为系统在那人出现的瞬间，疯狂弹出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来源：青铜面具目标。能量属性：与宿主体内姜月神能量完全同源！能量等级：炼气七层巅峰！危险等级：极高！】
【提示：该目标极有可能为“穿越者同伴”之一，但能量波动异常，建议高度警惕！】
陆尘心中雪亮——这人如果不是同伴，就是比同伴更危险的存在。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炼气五层加上姜月神残留力量的加持，让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眨眼间逼近青铜面具人！
拳出如龙！
金光包裹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对方面门！
青铜面具人没有动。
但在拳头距离面具仅三寸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将陆尘的全力一击轻松化解！
反震之力将陆尘震退三步！
陆尘稳住身形，瞳孔微缩。
那屏障不是灵力，不是血族魔力，也不是阴煞之气——而是与姜月神同源的天道封印之力！
青铜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姜月神的力量……你果然融合了一部分。可惜，太少了。”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陆尘顿时感觉体内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抽取！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陆先生！”周天雄怒吼一声，白虎战魂瞬间爆发，一头三米高的白虎虚影朝青铜面具人扑去！
面具人头也不回，左手随意一挥，一道金光将白虎虚影连同周天雄一起击飞！周天雄撞穿院墙，重重摔在街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李慕白拔剑斩出纯阳剑气，墨云同时从侧翼射出三枚特制的破魔弹！
面具人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弹了弹手指。
纯阳剑气在半空中崩碎！三枚破魔弹倒飞回去，擦着墨云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出三个大洞！
一招，三人全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血影侯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不愧是‘天外天’的来客，这份实力，本侯自愧不如。”
阴煞门主厉无涯眯着眼睛，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姜月神的力量……如果本座能得到……”
“你得不到。”青铜面具人淡淡地说，“她是我的。”
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陆尘，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小子，你叫陆尘？姜月神选了你，我很意外。她应该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陆尘抬起头，嘴角渗血，但眼神依然明亮：“你是谁？”
“我是谁？”面具人歪了歪头，“你可以叫我……‘见证者’。我见证了天外天的毁灭，见证了姜月神的逃亡，见证了这千年来的每一次献祭、每一场战争、每一个文明的兴衰。”
他蹲下身，与陆尘平视：“我活得够久了，久到已经忘记自己最初的名字。但我记得一件事——姜月神欠我一个答案。她答应帮我找到回家的路，但她食言了。”
“回家的路？”陆尘皱眉。
“对，回家。”面具人站起身，抬头看着夜空，“天外天毁了，但那个世界还有残存的碎片。如果能集齐七块补天石，就能打开通往天外天碎片的通道。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陆尘：“姜月神把力量给了你，你就是最后一块补天石。跟我走，我留他们一条命。”
陆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你没学会。”
面具人挑眉：“什么？”
“谈判的时候，别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话音未落，陆尘猛地捏碎手中一块玉符！
玉符炸裂的瞬间，地下室里提前布置的阵法同时激活！五道金色的光柱从院子五个角落冲天而起，将整个补天科技公司笼罩其中！
这是陆尘闭关七天，用姜月神留下的力量布置的“五行封印阵”！
面具人脸色微变：“这是……”
“姜月神教我的。”陆尘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她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你，用这个阵法对付你。她说，你曾经是她最信任的同伴，但后来你变了。你不再想守护什么，只想回家。为了回家，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面具人沉默。
血影侯皱眉，看向面具人：“什么意思？你不是来帮我们的？”
面具人没有理他，只是盯着陆尘：“她真的这么说？”
“她还说，”陆尘一字一顿，“如果你执意要走那条路，那就不要怪她。”
他双手结印，五行封印阵猛然收缩，五道金色光柱化作五条锁链，朝面具人缠去！
面具人终于动了。
他双手连挥，一道道金光从掌心射出，与锁链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院子都在颤抖！
“炼气五层就想困住我？”面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姜月神在的时候都做不到！”
陆尘咬牙，灵力疯狂涌入阵法！
他知道自己困不住面具人太久，但他不需要太久。
因为——
“陆先生！”墨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支援到了！”
远处，夜空中出现三架军用直升机的轮廓。探照灯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补天科技公司，这里是龙渊小组！”直升机的扩音器传来张建国的声音，“你们已被国家武装力量包围，立刻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措施！”
血影侯脸色一变：“军方？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陆尘笑了，“你们在我的地盘上闹事，真以为国家会坐视不管？”
他看向面具人：“你很强，但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国家的力量吗？三架武直十，挂载的全是特制的破魔导弹。张建国告诉我，那玩意儿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超凡者。一发不够，十发够不够？十发不够，一百发呢？”
面具人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盯着陆尘，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像是风吹过千年的废墟。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姜月神找了一千年，终于找到一个像样的传人。”
他收起手，五行封印阵的锁链缠上他的身体，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小子，今天的事不算完。”他说，“你体内有姜月神的力量，那是我的东西。我会回来的。”
金光一闪，锁链寸寸崩碎！
面具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血影侯脸色铁青：“废物！说好了联手，自己先跑了！”
厉无涯阴恻恻地说：“血影侯，看来你的盟友不怎么可靠啊。要不，本座也先走一步？”
“你敢！”血影侯怒喝。
厉无涯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团黑雾，朝远处遁去。
他刚走，三架直升机上的破魔导弹同时发射！
六枚导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轰在黑雾上！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区！黑雾被炸得四分五裂，厉无涯狼狈地从烟雾中冲出，半边身体焦黑，气息萎靡了大半！
“该死！你们等着！”他怨毒地骂了一声，拼尽全力逃走了。
血影侯看着两个盟友一逃一退，又看了看头顶盘旋的直升机，以及院子里虎视眈眈的陆尘三人，终于咬牙做了决定——
“撤！”
他带着三位侯爵，化作四道血光，朝西方遁去。
战斗，结束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敌人消失的方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周天雄从废墟中爬出来，扶住他：“陆先生！”
“没事。”陆尘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就是灵力耗尽了。”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直升机，苦笑道：“张组长来得真及时。”
通讯器里传来张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是我及时，是你小子提前安排好的。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事？”
陆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提前知道。但他知道，敌人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所以他提前布置了阵法，提前联系了张建国，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是他在修真界活了一千年的经验——
永远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战后余波
凌晨两点。
补天科技公司的院子里一片狼藉。院墙塌了两面，地面到处是坑，花坛里的花全毁了。墨云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刚装修好的啊！六百万的租金！两千万的投资！全打水漂了！”
李慕白坐在地上，左臂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正在自己包扎。听到墨云的抱怨，翻了个白眼：“人活着就不错了，还心疼钱。”
“我当然心疼！”墨云嚷嚷，“陆先生让我负责赚钱，结果开业第一天公司就被砸了，投资人要是知道了非得撤资不可！”
“不会撤资。”陆尘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不知道谁给他倒的，“王总那批人，亲眼见过小还丹的效果。只要药还在，他们就不会走。”
墨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一脸肉疼：“那院子呢？墙呢？花呢？”
“找张组长报销。”陆尘淡淡地说。
通讯器里传来张建国的咳嗽声：“我可没答应。”
“那我去找武老。”陆尘喝了口茶，“反正龙渊小组欠我个人情。”
张建国沉默了三秒：“……墙的事，我来解决。花你自己种。”
周天雄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他在陆尘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问：“陆先生，那个戴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
陆尘摇头：“不知道。但他和姜月神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认识其他穿越者。这个人，比血族和阴煞门都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有目标。”陆尘放下茶杯，“血族要开门，阴煞门要力量，这些都是可以预判的。但那个面具人……他要回家。一个人为了回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想起面具人说的那句话——“她是我的。”
姜月神的力量，是他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面具人和姜月神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
“还有一件事。”周天雄压低声音，“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暗处还有一个人。”
陆尘挑眉：“什么人？”
“不知道。”周天雄摇头，“气息很弱，但很特别。不像血族，也不像阴煞门。倒像是……”
他犹豫了一下：“倒像是姜月神那种感觉。”
陆尘心中一凛。
那个神秘女子？
她在暗中观战？
“我知道了。”陆尘站起身，“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天雄点头，去扶李慕白。
墨云还在心疼他的花坛，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尘独自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他从抽屉里取出姜月神的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温热，像是还有生命。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喃喃道，“那个面具人是谁？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个神秘女子又是谁？”
玉佩没有回答。
但陆尘知道，答案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只需要继续走下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某处地下宫殿。
血影侯狼狈地落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祭坛周围，站着十一个人影——猩红议会的其他十一位侯爵，全部到齐。
“血影，”为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声音威严，“你的计划失败了。”
血影侯咬牙：“卡斯特罗，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白发老者——猩红议会大侯爵卡斯特罗——摇头，“我在提醒你。真祖降临失败，四块补天石燃尽，我们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议会的元老们很不高兴。”
血影侯沉默。
卡斯特罗继续道：“但你没有完全失败。至少，我们知道了两件事。第一，那个叫陆尘的中国小子，体内有补天石的力量。第二，有一个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也对那小子感兴趣。”
“那个面具人？”血影侯皱眉。
“对。”卡斯特罗点头，“他不是血族，不是修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势力。但他的实力，远超我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呢？”
“所以，”卡斯特罗微微一笑，“我们不能硬抢。但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血影侯眼睛一亮：“你是说，利用那个面具人？”
“不。”卡斯特罗摇头，“我是说，利用那个面具人想要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展开。
羊皮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七个光点。
“这是什么？”血影侯问。
“天外天幸存者的分布图。”卡斯特罗说，“这是议会在三百年前从一个东方修士手中得到的。地图上标注了七个光点，代表七个从天外天逃到这个世界的人。姜月神是其中一个，那个面具人也是。”
血影侯盯着地图：“你的意思是……”
“找到其他幸存者。”卡斯特罗收起羊皮纸，“姜月神的力量在陆尘体内，面具人我们对付不了。但还有五个幸存者，他们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死了，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找到他们，用他们的力量打开地狱之门。”
他看向血影侯：“这一次，不需要补天石。”
血影侯深吸一口气：“给我时间。”
“你有一个月。”卡斯特罗站起身，“一个月后，如果还完不成任务，议会的元老们会亲自出手。到时候，别说陆尘，连那个面具人，都得死。”
血影侯单膝跪地：“是。”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卡斯特罗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