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田伯光上思过崖
正月十一,早上七点,林望舒下楼,从二楼平台随便向前院看了一眼,脚步立即牢牢定住,没有继续下楼了。
只见前院人头攒动,挤满了人,别说练武了,转个身都困难。
林望舒以为振东制造又想出新招来捣乱了,但仔细一打量,这些人里有许多熟面孔:有昨天就跟他练剑的客人,有经常来送货的供应商,有脸熟的村民。
而且大家站在前院很有规矩,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只是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有拿着一把长剑的,有拿着木剑的,有拿着竹条的,还有拿着小孩子玩具剑的。
林望舒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无奈地继续下楼来到前院。
众人看到他出现,有几分骚动,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秩序,没有拥挤,只是大声喊话。
“师父,我们等好久了。”这是昨天已经跟着练过剑法的客人。
“林大侠,今天我送来的竹笋打八折,当学费了。”这是直播带货的食材供货商。
“林少侠,我学会武功,以后谁来民宿捣乱,我第一个站出来。”这是住在附近的村民。
“......”林望舒已经听不清了,太多人一起说话。
他看向旁边的吴心悦,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吴心悦摊摊手说:“我们也没办法,都是想来学武艺的,昨天发的视频太震撼了,能知道你早上教学的人都跑来了。”
林望舒也有点牙疼,人太多教不过来啊,同时也要维持稀缺性,不能谁来了都教啊。而且最近是建立口碑的关键期,不能教了没效果砸了招牌。
他想了想,气沉丹田,声音爆发出来,瞬间压倒院子里众人的嗡嗡声:“大家安静,请听我说。”
这狮子吼一般的声音一出,效果显著。也不知道是他声震四野吓住大家,还是他武德充沛大家不敢造次,反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的热情,但我一个人实在没法同时教太多人习武,否则教完之后大家都没有学会,”林望舒大声说道,“所以一次教学的上限是一百人。”
但院子不够大,昨天五十人学武已经是极限了。
林望舒继续说道:“因为投影仪被偷,学武是对民宿客人的补偿,所以名额优先满足民宿客人,剩下的名额,平均分成两部分,一半给我们的优质合作商,一半给对我们友善的本村村民。”
他专门加了定语,优质的合作商,那些合作不愉快的肯定不教。还有友善的村民,他教村民就是为了提高在本村的威信,为之后发展铺平道路,本身不友善的肯定不教。
但现场有两三百人,大部分人今天还是学不上剑法,林望舒继续制定规则:“合作商以跟我们合作的时间先后排序,本村村民以距离民宿远近排序,今天没排上的,可以登记下来继续排队,我每天早上都会抽时间教大家剑法。”
“这里地方不够,我去旁边小学操场等大家,大飞,维持秩序,心悦,帮大家登记。”
说完,因大门已经被众人堵严实了,他施展轻功,剑尖轻点两个人肩头,三步就飞上了院墙,在大家的惊呼声中远去。
他哪怕没有全力施展轻功,速度也很快,先去村长家里要了村小大门的钥匙,再去村小门口等大家。
最终,大飞搬了张桌子过来放在学校门口,团队众人在门口查验学习资格,折腾到七点半林望舒才开始教学。
他今天没准备教新内容,还是劈剑、刺剑、撩剑这三招是剑法的基础动作。反正大家做什么动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点时输入虫能的那一下。
一百个人教下来确实费劲,时间足足耗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把每个人都指点了一遍,而且每个人的指点时长不超过一分钟。
看来一次用虫能指点一百人就是极限了,后期口碑发酵,可以一次教三五百人,从中选一百个看着顺眼的指点就好。
剩下的人学完没有效果,关他这个老师什么事?为什么别人学完浑身通畅,你就毫无作用?肯定因为你不是练武材料啊。
林望舒感受了一下早上的虫能用量,指点了一百人,虽然每个人都是只用了一丝虫能,但加起来就不是小数量了。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还好,用量基本跟他每天打坐修炼的增量持平,不会导致他的虫能变少。
至于变多的话,也好办。
林望舒急急忙忙赶去思过崖,带着早餐伺候着风清扬吃完,茶水给风清扬煮上,然后他一揖到底,可怜兮兮的说道:“求太师叔再赐我几年内力吧,否则今日我的时空能量耗尽,就再也没法跟太师叔见面了。”
风清扬叹息一声:“罢了,反正我发誓不与人动手,内力留着也无用,就再传你五年内力吧。”
说完,风清扬一掌按在他背心,传过来了十年内力。
林望舒大吃一惊,没想到风清扬一下子传了这么多内力过来,但也不敢分心,集中精神将内力转化虫能,归于丹田。
他转头一看,风清扬本来就心情郁结,面无血色,这下更是面色惨白,连头发好像都更白了几分。
林望舒着急道:“太师叔,您随便传个几年内力就行,这一下传十年内力,前天还传了我五年内力,会伤元气的啊。”
风清扬微微一笑:“无妨,这下你就可以认真学剑,再无后顾之忧了。”
林望舒心情激荡:“太师叔,我们可以慢慢来啊,剑法我也很认真在学啊。”
令狐冲也惊讶不已:“太师叔要保重身体啊,徒孙......”
风清扬摆摆手打断令狐冲的话,说道:“你二人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以你二人资质,再两天就可以学完独孤九剑,我就可以彻底归隐山林,不再见任何人了。”
令狐冲一怔:“太师叔,您在这后山住,徒孙正可朝夕侍奉,你怎么就彻底隐居了?”
风清扬道:“我只是盼望独孤前辈的绝世武功不遭灭绝而已,完成心愿怎么还不回去?”
令狐冲心中酸楚,道:“太师叔,那为甚么?我总是可以去拜见的吧?”
风清扬厉声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见华山派门中之人,连你也非例外。”
见令狐冲神色惶恐,风清扬语气转和,说道:“冲儿、望舒,我跟你们有缘,得有你们这样的佳子弟传我剑法,实是大畅老怀。你们如心中有我这样一个太师叔,今后别来见我,以至令我为难。望舒也别用些特殊手段找我了。”
林望舒和令狐冲只能答应:“是,自当遵从太师叔吩咐。”
突然风清扬快速起身,避入山洞,交代道:“又有人来了,我不见外人,赶紧打发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喊声:“令狐兄,故人来访。”
从声音听来,此人速度极快,难怪风清扬避开的匆忙。
林望舒一听就知道,原剧情继续发展了,这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上山来了。
令狐冲迎了上去,笑道:“田兄远道而来,当真意想不到。”
只见田伯光肩头挑着副担子,放下担子,取出两只大坛子,笑道:“听说令狐兄在华山顶上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小弟在长安谪仙酒楼的地窖之中,取得两坛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来和令狐兄喝个痛快。”
令狐冲最近根本不缺各种好酒,已经开始头疼每天喝哪种酒了,所以闻言也没有太激动,保持镇定地说道:“多谢田兄好意,林师弟,来一起陪田兄喝一杯。”
林望舒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这笑傲世界著名的配角,只见虽是一淫贼,但面相却没有什么淫邪之意,看着倒是一条豪爽的汉子,不知道怎么就成为采花大盗了。
田伯光看林望舒这般年轻,也不像内力高深的样子,只当是来看望令狐冲的华山派弟子,也不在意,邀请道:“即是相逢,便是有缘,请林兄赏光一起喝几杯。”
林望舒也不推辞,也想尝尝笑傲世界的美酒,抱拳道了声谢,主动拿来三个大碗,将酒坛上的泥封开了,给三人斟满酒。
一阵酒香直透出来,醇美绝伦。酒未沾唇,已有醺醺之意。
田伯光道了声“请”,率先将一碗酒喝干。
令狐冲也一口喝干,大拇指一翘,大声赞道:“此世名酒,世所罕有!真好酒也!”
林望舒暗暗发笑,令狐冲用词准确,强调是此世的名酒,因为他现在天天喝的是异世的美酒。
他也一口喝干碗中酒,只觉酒香浓郁,唇齿留香,果然是好酒,酒精度也有二三十度,并不是普通的米酒,道了声“好酒”。
田伯光面有得色,笑道:“天下名酒,北为汾酒,南为绍酒。谪仙楼汾酒,为当世第一。当今之世,除了这两大坛酒之外,再也没有第三坛了。”
令狐冲好奇道:“难道谪仙楼中,便只剩下这两坛了?”
田伯光笑道:“我取了这两坛酒后,见地窖中尚有许多,心想长安城中的达官贵人,怎配得上喝此等美酒?便将酒窖中所有美酒尽皆打碎,只余这两坛,如此方显这两坛酒的珍贵,才能显出华山派令狐大侠的矫矫不群,与众不同。”
令狐冲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道:“田兄竟把其余美酒都打了个稀巴烂?”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天下只此两坛,这份礼才珍贵啊,哈哈,哈哈!”
令狐冲主动给三人倒上酒,说道:“感谢田兄如此心意,将这两大坛酒从长安城挑上华山,何等辛苦麻烦。”
田伯光道:“田某是个无恶不作的淫贼,今日担得酒来,令狐兄和林兄却坦然而饮,竟不怕酒中下了毒,如此胸襟,田某佩服。”
令狐冲是胸襟宽广,林望舒则是因为知道剧情,才敢喝下美酒。
林望舒听到他俩商业互吹,却心中恶寒。这帮武林侠客真是法治观念淡漠,犯下如此罪行,却毫不在意。谪仙楼的百年窖藏,价值千金了吧,全部被打碎,不知道谪仙楼老板损失多少,又有多少酒楼伙计因此获罪,失去生计。
可能他自己就是民宿老板吧,思考角度跟二人不一样,要是谁跑去他的民宿,将里面东西砸个稀巴烂,他能被气死。
所以林望舒对田伯光很是反感,这个淫贼,不知道害了多少少女的性命,在此封建礼教社会,导致了多少人伦惨剧。
林望舒道:“田兄,须知正邪不两立,你可是我华山大敌,被我师傅师娘知道了,你还能下得了华山?如此胆量,林某佩服。”
田伯光笑道:“尊师岳先生不在华山,只凭岳夫人一人,田某就算打不过,也没人能拦得住我下山。何况华山弟子众多,却都不是田某敌手,真要动起手来,男的枉自送了性命,女的……嘿嘿,嘿嘿。”
令狐冲心中一惊,暗道:“须得在思过崖就收拾了他,否则放他去门派驻地,容易祸害了师弟师妹。我和林师弟联手,用上独孤九剑,应该可以与之一战。何况还有风太师叔在,不必怕他。但师父秘密下山,怎会被此人探知?”
与林望舒对视一眼,二人端起酒碗与田伯光喝下第二碗酒,令狐冲问道:“田兄怎知我师父不在山上?我都不知师父已经下山。”
田伯光得意地一笑:“令狐兄也不必试探我,我屡屡做下大案,却毫发无伤,哪能没有点手段。我早已在山下村民处探知,他们耕种你华山土地,上来交田租,每次必是令师接待,但这次却是你师娘接待的。”
“我还不放心,专门在山下做下两桩案子,放村民上山求助。往常,你师父肯定亲自出手护得一方平安,但这次迟迟不见动静,我就确定岳掌门不在山上了。”
林望舒恍然大悟,就说按照原剧情,令狐冲在思过崖待了几个月之后,田伯光才上的山,怎么这次提前这么多。
这厮确实机灵,一番探查,省去了到陕北犯案引出岳不群的过程,一下提前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