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传承生命毁灭,吾弟霍雨浩

第3章 生命与毁灭神王!

  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刺破云层,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杀的土地上。

  戴土睁开眼。

  他躺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阿琳。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钻进鼻腔,让他有些恍惚。

  刚才……是梦吗?

  他梦到自己还在木叶村,阳光很好,阿琳穿着新裙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他。

  王猎户扛着一头野猪回来,笑呵呵地说晚上炖肉。李婶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招手说小土快来,婶子给你做了新鞋。铁匠家的小子追着一只花蝴蝶跑,差点撞到他身上。

  然后他们回家了。

  很多年后,他和阿琳成亲了,老村长做主婚人,全村人都来喝喜酒。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像阿琳一样爱笑的小丫头。

  日子平淡,但温暖。

  可为什么……心这么空呢?

  戴土坐起身,环顾四周。

  阳光照亮了满地的尸体,铁匠一家三口,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倒在一起。王猎户的头滚在几步外,眼睛还睁着。

  李婶趴在地上,背上有个透亮的窟窿。老村长靠着半截断墙,胸口插着一杆折断的长枪。

  还有阿琳。

  她躺在他身边,小小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胸口那个剑洞边缘的血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原来……不是梦啊。”

  戴土轻声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笑,甚至连悲伤都没有。那双大而圆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半点光。

  他放下阿琳,站起身,开始挖坑。

  没有工具,就用双手,他跪在地上,十指抠进泥土里,用力地挖。

  指甲崩断了没关系,继续挖,指腹磨破了流血了,没关系,继续挖。

  一个人一双手,在晨曦中,在尸堆旁,沉默地挖。

  挖了一个坑把阿琳抱过来,轻轻放进去,用泥土掩埋。

  然后立一块木碑,用指尖的血,一笔一划刻上:阿琳之墓。

  继续挖。

  铁匠一家,三个坑。

  王猎户,一个坑。

  李婶,一个坑。

  老村长,一个坑。

  士兵的尸体,他也挖坑埋了。不是为了怜悯,只是不想让村民和这些畜生躺在一起。

  从清晨,挖到正午。从正午,挖到黄昏。

  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泥土混着血,黏在指缝里,结成硬块。他的背被晒得发烫,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服,又湿又黏地贴在身上。

  但他没有停。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入土,最后一块木碑立好。

  ……

  一夜无话。

  戴土站在密密麻麻的坟堆前,看着那些简陋的木碑,看着上面他用血写下的名字。

  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昨天还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现在却已经愈合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泥土,那是挖了五十三个坟坑后留下的痕迹。

  “呵……”

  戴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已经忘了该怎么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雨后森林的空气本该清新,可他鼻腔里萦绕不散的,还是那股血腥味,木叶村的血,阿琳的血,村民的血,还有那些士兵的血。

  它们混在一起,渗进泥土,渗进他的记忆,渗进他每一次呼吸。

  再也洗不掉了。

  “武魂……”他低声自语,像是要确认什么。

  心念微动。

  左眼深处,一股灼热的力量骤然苏醒。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亮起,那妖异的飞镖状图案无声浮现,缓缓旋转。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树叶的脉络清晰可见,百米外一只飞虫振翅的轨迹慢如蜗牛,空气中飘浮的微尘像静止的星辰。

  万花筒写轮眼。

  主杀伐,主毁灭,主洞察万物,也主……堕入深渊。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掌心传来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悸动。

  温和、醇厚、磅礴的生命力从掌心涌出,一株小树的虚影在空气中浮现,不,现在已经不能叫“小树”了。

  树干有手腕粗细,高约三尺,枝叶繁茂翠绿。叶片的脉络是淡金色的,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树冠舒展开,撑开一小片绿色的光晕,光晕所及之处,脚下焦黑的土地竟冒出几株嫩绿的草芽。

  生命之树。

  主生机,主治愈,主孕育万物,也主……在毁灭中坚守。

  两股力量同时在他体内流转。一股灼热暴烈,如岩浆奔涌,一股温和醇厚,如春水潺潺。它们本该相互冲突、相互湮灭,可现在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毁灭的暴戾被生命的温柔包裹、驯化。

  生命的柔弱被毁灭的锐意支撑、强化。

  戴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稀薄的魂力,在这两股力量的滋养下,已经达到了20级魂力的门槛。

  不,不止是二十级。

  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获取一个合适的魂环,他就能立刻突破,甚至可能直接冲到二十二级。

  “我的先天魂力应该更高了……十级?”

  戴土喃喃道。

  不,或许更高。在万花筒和生命之树的双重加持下,他的修炼天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那种魂力增长如龟爬的感觉,一去不复返了。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这力量早来一天,哪怕早来一个时辰……

  阿琳是不是就不会死?

  老村长是不是还能喝到他泡的茶?

  铁匠一家是不是还能在炉火旁说笑?

  戴土闭上眼,猩红的万花筒隐去,生命之树也收回体内。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只有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

  神界,毁灭城堡。

  这是一座通体由深紫色晶体构筑的巍峨建筑,城堡周围缭绕着终年不散的毁灭气息。寻常神祇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被那暴烈的毁灭意志灼伤神魂。

  城堡最高处的平台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男子身穿深紫色神装,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间就在微微扭曲、崩裂、重组,循环往复,那是毁灭规则在他身侧自然显化的征兆。

  毁灭之神。

  女子则穿着翠绿色的长裙,容颜绝美,气质温婉。

  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所立之处,就连毁灭城堡那些冰冷的紫色晶体表面,都悄然长出几株嫩绿的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

  生命女神。

  这两位执掌宇宙生命与毁灭本源的一级神祇,此刻正透过无尽虚空,注视着下界那个站在森林边缘的黑发少年。

  “看到了吗?”毁灭之神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那双眼睛……纯粹的毁灭意志,却又被另一种力量约束、平衡。”

  生命女神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疼惜:“那孩子心里……藏着太多的伤。他的灵魂在哭泣,我听见了。”

  “哭泣?”毁灭之神冷哼一声,“软弱。真正的毁灭,就该斩断一切羁绊,了无牵挂,才能将毁灭的意志贯彻到极致。”

  “那你为何还盯着他不放?”生命女神侧过头,温婉的眸子看向自己的丈夫。

  毁灭之神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因为他的平衡,你感觉到了吗?那双眼睛承载的毁灭,和你赐予的那株小树承载的生命,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我们追求了亿万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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