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五胡当军阀

第28章 将计就计

穿越五胡当军阀 倒拐子 6177 2026-05-14 10:35

  陈石头是半夜回到堡里的。

  他几乎是爬进堡门的,浑身是泥,左臂的伤口完全崩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狼狈。守门的赵大看见他,脸色大变,连忙让人扶进去。

  “队长...队长!”陈石头喘着粗气,被架到陆澈屋里。

  陆澈还没睡,正就着油灯看地图。看到陈石头的样子,他立刻站起:“怎么回事?马六呢?”

  “马六...马六留在钻山豹那儿了...”陈石头挣扎着坐起,急声道,“队长,王霸要联合钻山豹,夜袭咱们堡!就这两天,可能就明天晚上!”

  屋里瞬间死寂。油灯的火苗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变幻。

  陆澈缓缓坐下,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具体说,怎么回事。”

  陈石头把经过快速说了一遍——钻山豹的窝点,王霸的拉拢,马六的“探路”安排,以及他拼死跑回来的过程。说完,屋里更静了。

  “王霸...钻山豹...”赵大脸色铁青,“加起来八十多人,要是趁夜偷袭...”

  “不止八十。”陆澈摇头,“王霸说五十人,是保守估计。王家庄能出动的,至少八十。钻山豹三十,加起来一百一。咱们能打的,算上俘虏,不到七十。硬守,守不住。”

  “那怎么办?”王铁柱急道,“跑?”

  “跑不了。”陆澈说,“带着老弱妇孺,跑不快,很快会被追上。而且跑了,堡就没了,粮就没了,咱们这几个月就白干了。”

  “那...”

  陆澈盯着地图,手指在王家庄、黑风谷、钻山豹窝点、张家堡之间移动。屋里只听得见他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队长,要不要...去联合柳娘?”张崇小心地说,“她那儿有二十多人,能帮忙。”

  “来不及了。”陆澈摇头,“柳娘在二十里外,派人去送信,再等她带人来,最快也得明天下午。王霸他们可能明天晚上就动手。”

  “那...那咱们...”

  “将计就计。”陆澈突然说,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冷光。

  “将计就计?”

  “王霸要联合钻山豹打咱们,是因为觉得咱们是块肥肉,而且现在‘虚弱’。”陆澈说,“那咱们就让他们觉得,咱们确实虚弱,确实好打。”

  “怎么让他们觉得?”

  “演戏。”陆澈看向陈石头,“石头,你能再跑一趟吗?”

  陈石头咬牙:“能!”

  “好。”陆澈说,“你休息一个时辰,吃点东西,然后立刻去柳娘那儿。不用叫她来帮忙,就告诉她一件事:明天晚上,无论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都别管,守好自己的寨子。但后天一早,让她带全部人手,到黑风谷等着。看到王家庄的人,或者钻山豹的人,能杀就杀,能抢就抢,一个不留。”

  “去黑风谷?”陈石头不解。

  “对,黑风谷。”陆澈冷笑,“王霸不是去黑风谷了吗?他肯定在谷里留了人,或者在那儿设了埋伏,准备等咱们逃过去时截杀。咱们就让柳娘去黑风谷,把他留在那儿的人端了。顺便,把谷里的东西再搜刮一遍——我总觉得,王霸去黑风谷,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

  “明白了。”陈石头重重点头。

  “赵大,”陆澈看向赵大,“你去准备。明天白天,堡里一切如常,训练、开荒、修墙,但到傍晚,所有人撤进堡里,关门,熄灯,装出空虚的样子。墙上只留几个哨兵,装出打瞌睡的样子。让他们觉得,咱们毫无防备。”

  “这...太危险了。”赵大担忧,“万一他们真攻进来...”

  “不会让他们攻进来。”陆澈说,“王铁柱,你带工匠组,在堡外五十步内,挖陷坑,布绊马索,埋铁蒺藜。不用多,够让他们乱一阵就行。刘黑子,你带那些新收的俘虏,在堡墙下埋伏,等他们攻到墙下,就从后面杀出,前后夹击。”

  “那些俘虏...可靠吗?”刘黑子皱眉。

  “可靠不可靠,都得用。”陆澈说,“告诉他们,这一仗打好了,他们就是堡里的兄弟,待遇跟其他人一样。打不好,或者临阵脱逃,战后清算,一个不留。他们不傻,知道该怎么做。”

  “是。”刘黑子点头。

  “张少爷,”陆澈看向张崇,“你带老人、妇人、孩子,还有伤员,躲进地窖。带上三天的水和干粮。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地窖口用柴堆堵死,别让人发现。”

  “明白。”张崇脸色发白,但重重点头。

  “还有,”陆澈顿了顿,“去把马六的家人接来。”

  “马六的家人?”众人都愣了,“他不是说家人都死了吗?”

  “他说你就信?”陆澈冷笑,“这种人,最在乎家人。他说家人死了,是怕咱们用家人要挟他。但我猜,他家人肯定还在,就藏在附近。去找,找到就接来,好好照顾,但别让他们见马六。等这一仗打完,再看马六的表现。表现好,家人团聚。表现不好...他家人就是咱们的人质。”

  赵大倒吸一口凉气:“队长,这...这太...”

  “太什么?”陆澈看着他,“乱世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马六这种人,能用,但得拴着。家人,就是最好的绳子。”

  “明白了。”赵大不再多说。

  “都去准备吧。”陆澈挥手,“记住,这一仗,关系到堡里一百多人的生死。赢了,咱们就能站稳脚跟,王家庄不敢再轻易动咱们。输了,所有人都得死。所以,只许赢,不许输。”

  “是!”众人齐声,眼神决绝。

  各自散去准备。屋里只剩下陆澈和陈石头。

  “石头,你伤怎么样?”陆澈看着陈石头渗血的胳膊。

  “没事,皮外伤。”陈石头咬牙,“队长,我这就出发。”

  “不急,先让秦娘子给你包扎一下。”陆澈按住他,“石头,这次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拼死报信,咱们就被动了。”

  “应该的。”陈石头眼圈一红,“队长,您...您一定小心。您伤还没好...”

  “我没事。”陆澈拍拍他的肩,“去吧,包扎完就去柳娘那儿。路上小心,别让人盯上。”

  “嗯!”

  陈石头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陆澈坐在桌边,看着地图,手指在张家堡的位置上轻轻敲着。

  明天晚上,就是决战了。

  王霸,钻山豹,加起来一百多人。他这边,能打的不到七十,还得防着内部不稳,防着俘虏反水,防着意外。

  但他不怕。因为怕也没用。

  只能拼,只能算,只能赌。

  赌王霸轻敌,赌钻山豹贪心,赌马六惜命,赌柳娘守信。

  也赌他自己的算计,能算得过所有人。

  窗外,夜色深沉。堡里渐渐安静下来,但暗流汹涌。

  陆澈吹熄灯,躺下。左肩的伤还在疼,但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得养足精神。

  夜深了。堡外,山风呼啸,像无数鬼魂在哭嚎。

  乱世,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而是你死我活。

  而他,陆澈,要活。

  还要带着这一百多人,一起活。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第二天,天亮。

  堡里一切如常。训练场上的喊杀声,开荒地的锄头声,工匠棚的叮当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细心的人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每个人的眼神都更警惕,动作都更快,说话都更少。

  陆澈像往常一样,在堡里巡视。左臂吊着,但走得稳。他看训练,看开荒,看修墙,偶尔还跟人聊几句。所有人都觉得,队长很镇定,看来没什么大事。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镇定是装出来的。

  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堡里就“收工”了。所有人都被叫回堡里,堡门早早关上。墙上只留了四五个哨兵,还故意站得歪歪斜斜,抱着矛打瞌睡。堡里灯火很少,只有几处亮着,像人都睡了。

  实际上,所有人都没睡。战斗队的在屋里磨刀,劳役队的在检查装备,俘虏们被集中在一间大屋里,手脚绑着,但眼睛都睁得老大。老人、妇人、孩子,已经躲进地窖,地窖口用柴堆和杂物堵得严严实实。

  陆澈站在主屋门口,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左肩的伤在傍晚的寒气中隐隐作痛,但他没管。

  “队长,都准备好了。”赵大走过来,压低声音,“陷坑挖了二十个,绊马索布了三十道,铁蒺藜撒了一大片。墙下的埋伏也安排好了,刘黑子带着三十个人,二十个老兵,十个俘虏,都藏好了。”

  “嗯。”陆澈点头,“俘虏那边,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清楚了。”赵大说,“按您说的,告诉他们,这一仗打好了,他们就转正。打不好,或者临阵脱逃,战后清算。他们都说会拼命。”

  “话是这么说,真打起来,还得看着点。”陆澈说,“特别是那几个滑头的,盯紧了。”

  “明白。”

  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里时隐时现。风很大,吹得堡墙上的旗帜哗哗响。

  子时左右,堡外传来动静。

  先是马蹄声,很轻,但密集。然后是脚步声,踩在枯草上,沙沙响。人不少,至少几十个。

  堡墙上,哨兵“惊醒”,慌乱地敲锣:“敌袭!敌袭!”

  锣声在夜风中传开,堡里“乱”了起来——有人喊,有人跑,灯火陆续亮起,但很慌乱,像没头苍蝇。

  堡外,黑暗中,王霸骑在马上,看着堡里的混乱,脸上露出狞笑。

  “豹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对旁边的钻山豹说,“这帮人,刚打完黑风谷,伤了,死了人,正是虚弱的时候。咱们趁夜偷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钻山豹看着堡里,心里却有些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但他贪心,也怕王霸,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少爷,那就按计划,你攻正面,我攻侧面?”

  “对。”王霸点头,拔出剑,“弟兄们,冲!破堡之后,粮食女人随便抢!杀!”

  “杀!”一百多人发一声喊,冲向堡门。

  但刚冲出去不到二十步,前面的人就惨叫起来——踩到陷坑了,掉进去,被坑底的尖木桩刺穿。接着,马匹被绊马索绊倒,骑士摔下马,被后面的人踩踏。还有人踩到铁蒺藜,脚掌被刺穿,倒地哀嚎。

  “有埋伏!”王霸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堡墙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陆澈站在墙头,冷冷看着下面。

  “放箭!”

  箭雨如蝗,射向混乱的人群。王家庄和钻山豹的人没穿甲,中箭即倒。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撤!快撤!”王霸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钻山豹也慌了,带人往后跑。但刚跑出几步,侧面突然杀出一队人——是刘黑子带的伏兵。三十人如狼似虎,冲进混乱的敌群,见人就砍。

  “中计了!快跑!”钻山豹肝胆俱裂,拼命往山里跑。

  但没跑多远,前面又出现一队人——是赵大带的人,从侧面包抄过来。前后夹击,左右都是伏兵,王霸和钻山豹的人彻底乱了,四散逃窜。

  “降者不杀!”陆澈在墙头大吼。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堡里堡外,所有人都跟着吼。

  还活着的敌人,看看周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大势已去。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投降。一个,两个,三个...很快,跪了一大片。

  王霸和钻山豹想跑,但赵大和刘黑子已经盯上他们了。赵大截住王霸,刘黑子截住钻山豹。一番搏杀,王霸被赵大一箭射中大腿,摔下马,被捆了。钻山豹更惨,被刘黑子和几个俘虏围住,乱刀砍死。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堡外,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俘虏跪了三十多个,都是带伤的。王霸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腿上中箭,疼得直哼哼。

  堡门打开,陆澈走出来。火把照亮他的脸,苍白,但眼神冷厉。

  “清点。”他声音平静。

  很快,清点完毕。敌人死四十三人,伤二十八人,俘虏三十五人。王霸被活捉,钻山豹死了。自己这边,死七人,伤十五人,其中三个重伤。

  “厚葬战死的兄弟,厚恤家人。伤员全力救治。”陆澈吩咐完,走到王霸面前。

  王霸抬头看他,眼神怨毒:“陆澈,你...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你爹?”陆澈蹲下,看着他,“你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他儿子带人夜袭,被我们正当防卫杀了,天经地义。他要是敢来报仇,我们就敢去县衙告状,告他王家庄纵子行凶,抢劫良民。到时候,看官府管不管。”

  “你...你血口喷人!”王霸脸色发白。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陆澈站起来,“赵大,把他关起来,治伤,别让他死了。以后,有用。”

  “是。”

  陆澈又看向那些俘虏。三十多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想活吗?”他问。

  “想!想!”

  “想活,就跟我走。”陆澈说,“守规矩,干活,有饭吃。不守规矩,死。选。”

  “我们跟!我们跟!”

  “好。”陆澈点头,“刘黑子,这些人交给你。分开关,分人盯,别让他们串通。练好了,能用。”

  “明白。”

  处理完俘虏,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照亮堡外的血腥战场。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死了人,流了血,一切都不一样了。

  “队长,柳娘那边...”赵大小声提醒。

  “哦,对。”陆澈想起来了,“派个人去黑风谷,告诉柳娘,这边结束了。让她把谷里搜刮一遍,然后带着东西回来。王家庄留在谷里的人,能杀就杀,能抓就抓。动作要快,别等王家庄反应过来。”

  “是!”

  赵大去安排了。陆澈站在堡门口,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这一仗,赢了。

  赢得漂亮。

  王家庄损兵折将,儿子被俘,短时间内不敢再动。钻山豹死了,他的手下散的散,降的降,东边的威胁解除了。堡里虽然死了七个人,但缴获了武器马匹,俘虏了三十多人,实力反而壮大了。

  而且,这一仗打出了威风。以后附近的小势力,想动张家堡,都得掂量掂量。

  “队长,您伤...”陈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脸色疲惫,但眼睛发亮。

  “没事。”陆澈拍拍他的肩,“你那边怎么样?柳娘说什么了?”

  “柳娘说,她明白了,会在黑风谷等着。还让我带话,说...说队长您真厉害,她服了。”

  “服了就好。”陆澈笑了,“这一仗,也有她的功劳。要不是她稳住东边,咱们还得防着两面受敌。等她把黑风谷的东西带回来,分她三成,算酬劳。”

  “是。”

  “去吧,休息。今天还有的忙。”陆澈说。

  陈石头走了。陆澈继续站着,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阳光刺眼,但温暖。

  乱世还长,路还长。

  但至少,这一关,过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