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市战神:五载归来

第2章 药

  病房里的灯白得刺眼。

  昊天坐在女儿床边,握着那只滚烫的小手。药已经挂上了,护士调的滴速很慢,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院长还没走,站在门口,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昊天,欲言又止。

  林雪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发抖。她在哭,但没出声。

  昊天没回头:“去洗把脸。”

  林雪没动。

  “你脸上有血,禾禾醒来看到会害怕。”昊天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雪抬手擦了擦脸,转身走进卫生间。水龙头开了,水声很大。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人。

  院长脸色一变,往外迎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看向昊天。

  昊天没抬头。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副院长”的牌子,身后跟着三个保安。

  副院长扫了一眼病房里的狼藉——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碎玻璃已经被护士扫走了,但瓷砖上的划痕还在。

  “院长,您怎么在这儿?”副院长的语气不太客气,“我接到举报,说有人在医院闹事,打了人,还威胁药房强行出药。”

  院长沉下脸:“老刘,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出去。”

  副院长没动,看向昊天:“就是你打的?你知道赵家跟我们医院有长期合作,你这是在惹麻烦。”

  昊天终于抬头了,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副院长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他说不清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很平静,但他后背突然冒了一层冷汗。

  “出去。”昊天说。

  副院长脸上挂不住,对三个保安一挥手:“把他请出去。”

  三个保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昊天的肩膀。

  昊天没起身,左手抓住那只手腕,一拧一推。

  保安踉跄着退了三步,撞在墙上,手腕红了一圈,但没断——昊天留了手。

  另外两个保安不敢动了。

  副院长脸色发白,掏出手机:“我报警,我这就报警!”

  院长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手机:“老刘!你冷静点!”

  “我冷静什么?他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在医院行凶,你让我冷静?”副院长甩开院长的手,已经拨出去了,“喂,110吗?人民医院有人闹事,打伤了人,对,你们快来!”

  昊天没有阻止他,重新低头看女儿。

  女儿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小嘴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昊天用拇指轻轻揉开女儿皱着的眉心。

  副院长打完电话,站在门口冷笑:“等着吧,警察马上到。”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

  两个民警,一个年轻,一个中年。中年民警姓周,是这一片的老片警,进了门先看到副院长,又看到院长,眉头皱起来。

  “谁报的警?”

  副院长赶紧迎上去:“我报的。周警官,这个人——”他指着昊天,“他闯进医院,打伤了六个人,还威胁药房强行取药。你看看这地上,都是血!”

  周警官看向昊天。

  昊天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但站得很随意,双手插兜,没有对抗的意思。

  “你叫什么?”

  “昊天。”

  周警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想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你……今天出来的?”

  “上午出来的。”

  周警官沉默了几秒。他干这行十几年,有些人不能惹,这是直觉。

  “伤的人呢?”

  副院长抢着说:“送急诊了,有两个骨折,一个手腕骨裂,还有一个掉了两颗牙……”

  周警官看了副院长一眼:“我问你了吗?”

  副院长闭嘴了。

  周警官转向昊天:“说说,怎么回事?”

  昊天没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然后很平静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赵家拦着不给用药,妻子被逼离婚,女儿病危,他动了手。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添油加醋,连赵凯的名字都没提,只说“一个姓赵的年轻人带了六个保镖”。

  周警官听完,走到护士站调了监控。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副院长,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在走廊里说了几句,声音不大,但能听到周警官的语气越来越重:“……人家女儿病成这样,赵家拦着不给用药,这叫什么事?……伤人的事我们会处理,但你先管好你们药房……”

  副院长脸色铁青地走了。

  周警官回到病房,对昊天说:“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报。但你打伤了人,需要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林雪从卫生间出来了,脸上的血洗干净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她听到周警官的话,急道:“他不能走,孩子还在病着……”

  昊天抬手,制止了她。

  “我跟你去。”昊天说,然后看向林雪,“禾禾醒了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直起身,跟着周警官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院长,我妻子和女儿,拜托你了。”

  院长赶紧点头:“您放心,您放心。”

  派出所不大,就在医院对面隔了两条街。

  笔录做得很细,问了将近一个小时。昊天有问必答,不急不躁,像在说别人的事。

  做完笔录,周警官让他签字按手印,然后说:“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请示一下。”

  他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昊天一个人。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指向晚上十点。

  昊天闭了一会儿眼,手机响了。

  是林雪打来的。

  “禾禾醒了。”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努力压着,“她在叫你,一直叫爸爸……”

  昊天攥紧手机:“把电话给她。”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小女孩虚弱的声音:“爸爸……”

  “禾禾,爸爸在。”

  “爸爸……你去哪了……你不要我了吗……”

  “爸爸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吃药,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爸爸了。”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拉钩。”

  “拉钩。”

  电话挂了。

  昊天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的右手握成拳,指节咯咯响。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周警官,是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眉骨很高,眼神很沉。

  他进来后先关上了门,然后走到昊天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昊天。

  昊天没接。

  中年男人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我叫陈国栋,市局副局长。”他弹了弹烟灰,“你的事,我听说了。”

  昊天看着他,没说话。

  陈国栋又吸了一口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

  “赵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五年前你进去,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那个人不在江城。”

  昊天依然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陈国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女儿的药,不会再有人拦了。但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走了。

  周警官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所里不追究了。但是——”他顿了顿,“你悠着点,别再闹出大动静。”

  昊天站起来,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大门,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冷。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江城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他看得很认真。

  手机又响了。

  不是林雪,是一个陌生号码。

  昊天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苍老的声音:“小子,出来了?”

  昊天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很平:“师父。”

  “哈哈哈——”老人笑了,笑声像破风箱,“五年了,该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当年害你入狱的人,不止一个。你妻子当年被逼改嫁,也不是因为钱。”

  老人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有人在下一盘棋。你,只是被第一个吃掉的那个卒子。”

  昊天沉默了三秒。

  “那个人是谁?”

  “你会知道的。当你站得够高的时候,他会来找你。”老人咳嗽了两声,“我累了,挂了。”

  嘟——嘟——嘟——

  昊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揣进兜里,迈步走下台阶。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派出所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熄着灯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缝隙看着昊天的背影。

  车里的人拿起对讲机。

  “他出来了。状态正常,没有异常反应。”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跟。那东西,应该快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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