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说再多，又有何用？”

　　苏坡曼摇了摇头，脸上不知道事悲伤，还是愤怒，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他转动头部。

　　激光从眼睛里射出去，一圈。像圆规画圆，360度，没有任何死角。

　　第一圈扫过，周围所有建筑的墙壁被切开，玻璃幕墙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人群被激光扫中的直接蒸发，没被扫中的被碎玻璃扎穿，被倒塌的墙壁砸死。

　　苏坡曼没有停。

　　他开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扫。

　　每走一步，激光就画一个更大的圆。

　　街道被切开，汽车被引爆，楼房倒塌，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火光冲天，浓烟遮住月亮。

　　他走过一个街区，那个街区就变成废墟。

　　他走过一条马路，那条马路就变成焦土。

　　有人开车撞向他，他把车切成两半。

　　有人躲在超市里，怒骂，他把超市烧成灰。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他放过，但这人之前骂的最狠。

　　他看都不看一眼，激光扫过去，人没了。

　　不是愤怒。

　　是审判。

　　苏坡曼觉得这就是审判。

　　这群人判了他妹妹死刑，用冷漠判的，用嘲笑判的，用那句“活该”判的。

　　那他现在来执行判决。

　　他审判了一个小时。

　　或者两个小时。

　　他不记得了。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站着的东西了。

　　没有楼，没有树，没有路灯，没有红绿灯，没有人。

　　只有废墟，只有火，只有焦黑的土地和烧焦的尸体。

　　苏坡曼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暗下去。

　　他抬头看远处。

　　远处还有他妹妹。

　　他飞起来，穿过浓烟，穿过乌云，穿过暴雨。

　　这里很安静，月光很亮，妹妹躺在树叶上，像睡美人。

　　苏坡曼落在她旁边，蹲下来，轻轻把她抱起来。

　　妹妹身体冰凉，但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陈老头虽然没能救活她，但残留的治疗能力至少保住了她的身体。

　　苏坡曼把妹妹抱紧，脸贴着她冰凉的额头。

　　“晓晓，哥杀了好多人。”

　　他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好多好多人。比你学校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风吹过来，吹动妹妹的头发。

　　苏坡曼闭上眼睛：“但哥不会停。哥要找那个真正杀你的人。哥要找到能复活你的人。谁挡着，哥就杀谁。”

　　他站起来，抱着妹妹，往西边飞。

　　那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公司，有能保存尸体的冷冻仓，有他需要的一切。

　　身后是燃烧的城市，是十万条人命，是一个他再也不会回去的世界。

　　正如他之前所说，从今以后，没有仁慈的超人。

　　只有自私自利，只为了自己妹妹的祖国人！

　　苏坡曼转头看向西方，加速飞过去。

　　与此同时，全世界炸了锅。

　　所有电视台都在播同一条新闻。

　　所有网站首页都是同一个标题。

　　所有社交媒体上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CNN主持人面色凝重：“我们刚刚获得消息，超人，或者说苏坡曼，在今天下午对市中心区域发动了无差别攻击。据不完全统计，死亡人数已经超过数千，这个数字还在上升。”

　　BBC记者站在废墟前：“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城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超人用他那双可以发射激光的眼睛，把方圆百里一切生命都抹除了。”

　　富士电视台：“倭国政府已经发布最高级别警戒，所有超能力者进入战备状态。”

　　新闻画面切到联合国紧急会议现场。

　　各国代表吵成一团。

　　米国代表拍桌子：“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超人已经失控了！今天他能杀一千人，明天就能杀一百万人！”

　　腐国代表：“同意。需要组建联合部队，集结全球所有超凡战力。”

　　毛熊国代表：“我们北境的超凡部队已经待命，随时可以出击。”

　　白旗国代表：“问题是，谁能打得过他？他杀过的恶人比我们所有超凡者加起来都多。”

　　会场安静了几秒。

　　日耳曼代表：“打不过也要打。难道等他一个个把我们全杀光？”

　　网上更乱。

　　推特热搜前十全是超人。

　　“超人屠杀”这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阅读量五十亿。

　　“早就说过超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演了十八年，终于不演了。这就是他真实面孔。”

　　“什么正义英雄，根本就是个怪物。以前杀恶人，现在杀普通人，有区别吗？”

　　“他妹妹死了就杀人？那我们普通人死了谁管？我们不是人？”

　　“超人粉丝出来走两步啊？再洗啊？你们家哥哥好棒棒哦？”

　　“我早就说了，超人出现就是这个世界的灾难。以前没有超人的时候哪有这么多破事？”

　　“支持各国政府，把超人干掉。这个世界不需要超人。”

　　“不需要超人！不需要怪物！不需要杀人犯！”

　　“他妹妹死得好！老天爷借刀杀人！活该！”

　　有个认证为知名评论员的账号发了一长串：“超人的本质是什么？是一个拥有无限暴力却没有监督机制的独裁者。”

　　“今天他心情好，就帮你打坏人。明天他心情不好，就把你杀了。这种存在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他妹妹自杀这件事我不评论，但超人的反应证明了我们一直以来的观点！他之前做的一切善事都无所谓，因为他内心就是个暴君，只是缺一个引爆点而已。”

　　这条下面点赞数百万。

　　也有少数人替超人说话。

　　“你们有没有良心？超人保护了你们十八年！他杀了多少恶人你们心里没数？”

　　“他妹妹死了，他崩溃了，这很难理解吗？你们没有感情？”

　　“换成你们，自己亲人死了，旁边还有人拍视频嘲笑，你们能冷静？”

　　但这些评论很快就被骂声淹没。

　　“孝子来了！超人孝子虽迟但到！”

　　“你爹杀人了你知道吗？十万条人命！你替他洗？”

　　“感情？他有感情我们没感情？十万个家庭碎了，你跟我说感情？”

　　“滚回你超人爹坟里去哭丧。”

　　苏坡曼没看这些。

　　他抱着妹妹飞到北美西海岸，直接撞进一栋大楼。

　　这栋大楼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公司总部，叫英派克科技。

　　专做尖端生物保存和宇航技术。

　　因为苏坡曼的到来。

　　这里的玻璃碎了满地，警报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