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坡曼落在最顶层办公室。

　　一个五十多岁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正在开会，看见苏坡曼从碎玻璃里走进来，脸刷一下白了。

　　苏坡曼伸手掐住他脖子，把人提起来。

　　“你是艾伦·克劳斯？”

　　艾伦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拼命点头。

　　“你们公司那个冷冻仓，能保存尸体多久？”

　　艾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说不出话。

　　苏坡曼松开一点。

　　艾伦大口喘气：“咳咳咳……什么……什么冷冻仓？”

　　苏坡曼把他摔在办公桌上，桌子塌了。

　　艾伦摔在地上，捂着腰惨叫。

　　苏坡曼蹲下来看着他：“别装傻。你们跟NASA合作那个项目，用于星际飞行的人体冷冻仓。能让尸体几十年不腐烂的那个。”

　　艾伦脸色变了：“那是……那是商业机密……”

　　苏坡曼眼睛红了。

　　艾伦看见了。

　　他看见那双红色眼睛，想起新闻里那些被激光扫成两半的人。

　　“有有有！有！我们有一台原型机！在地下实验室！”

　　“带我去。”

　　艾伦连滚带爬站起来，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保安掏了枪又放下，没人敢开。

　　地下实验室很大，像电影里的科幻场景。

　　中间摆着一台白色椭圆形机器，两米长，一米宽，表面光滑，泛着冷光。

　　旁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管线连着电脑屏幕。

　　苏坡曼把妹妹轻轻放进去。

　　艾伦在旁边操作，手指发抖，按错了好几次键。

　　机器启动，白色雾气从缝隙里冒出来，透明盖子缓缓合上。

　　妹妹的身体被一层淡蓝色光笼罩，皮肤表面的青紫色慢慢消退，恢复成近乎正常的颜色。

　　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体温、细胞活性、组织完整度、大脑状态。全是红色警告。

　　艾伦擦了把汗：“机器能维持尸体……呃……遗体……维持遗体十年不腐败。细胞层面的保存，肌肉组织、内脏、大脑结构都不会改变。”

　　苏坡曼盯着屏幕上妹妹的脸：“够了。”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表面有金属光泽，像活的一样微微蠕动。

　　艾伦后退一步：“这……这是什么？”

　　苏坡曼捏住芯片，一步跨过去，左手抓住艾伦脑袋，右手把芯片按在艾伦太阳穴上。

　　芯片像虫子一样钻进去，皮肤上只留下一个针尖大的红点。

　　艾伦惨叫，抱着头蹲下去。

　　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像一条蛇盘在大脑表面。

　　苏坡曼声音很平静：“这玩意叫脑控接口。它能读取你所有想法，控制你所有行为。你要是敢背叛我，或者试图把它取出来，它就会在你脑子里爆炸。把你的脑浆炸成一锅粥。”

　　艾伦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你……你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苏坡曼笑了。

　　“违法？”

　　他蹲下来，拍拍艾伦的脸：“我刚杀了数千人，你跟我谈违法？”

　　艾伦闭嘴了。

　　苏坡曼又掏出一个东西。

　　一颗暗红色宝石，鸡蛋大小，表面有血管一样的纹路，像是活的。

　　艾伦瞳孔缩成针尖：“这又是什么？”

　　苏坡曼把宝石按在艾伦额头上。

　　宝石碰到皮肤就融化了，像冰块掉进热水，直接渗进去。

　　艾伦感觉额头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钻开颅骨往里爬。

　　他想叫，叫不出来。

　　眼睛翻白，身体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几秒钟后，宝石完全钻进大脑。

　　艾伦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

　　过了十几秒，瞳孔慢慢聚焦，重新看清东西。

　　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温顺、服从、没有任何反抗意志。

　　苏坡曼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宝石叫奴隶之心。曾经有个恶人用它控制了上千人，我把他杀了，宝石留下来了。现在它在你脑子里，你的意志不再属于你。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艾伦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主人。”

　　不是他想说，是嘴巴自己动的。

　　他心里害怕得要死，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宝石控制了他所有行动和语言。

　　苏坡曼从兜里掏出一卷图纸，扔在地上。

　　“这是冷冻仓的改良设计图。从一个杀了数万人的科技狂人受上获得的。我要你量产，一个月内造出一百台。工艺标准比你这台原型机高十倍。”

　　艾伦捡起图纸，手还在抖，但动作很恭敬：“是，主人。”

　　苏坡曼走到冷冻仓前，透过透明盖子看着妹妹。

　　妹妹躺在里面，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蓝色冷光映在她脸上，很安详。

　　他伸手摸着盖子，轻声说：“晓晓，等哥找到能复活你的人，你就醒了。很快的。哥保证。”

　　艾伦跪在后面，不敢动。

　　苏坡曼没回头：“你脑子里那两个东西，任何一个都能让你生不如死。别耍花样，好好干活。我留你一条命。”

　　艾伦磕头：“不敢。主人，我不敢。”

　　苏坡曼最后看了妹妹一眼，转身飞出大楼。

　　碎玻璃再次被撞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场人造的雨。

　　苏坡曼从大楼飞出来，悬停在半空。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发动那个与生俱来的感知能力。

　　这个能力帮他找了十八年罪犯，方圆五十公里内任何超能力者都逃不过他的扫描。

　　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

　　都在东边，距离不远。

　　苏坡曼加速飞过去。

　　地面建筑在脚下快速后退，几秒钟后他落在一个商业广场上。

　　广场上人来人往，奶茶店门口排长队，小孩在喷泉边玩水，情侣手牵手逛街。

　　有人先抬头看见他。

　　“超人！”

　　一声尖叫，整个广场炸了。

　　人群像被开水烫过的蚂蚁，四面八方逃窜。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有人推着婴儿车狂奔，有人直接扔下购物袋钻到桌子底下。

　　苏坡曼落在地面上，没动，没看那些人。

　　他眼睛盯着广场角落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本来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现在正慢慢站起来，想混进逃跑人群里往外走。

　　苏坡曼走过去，伸手抓住他后领。

　　年轻人回头，脸很普通，二十出头，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眼神慌张。

　　“超……超人？你抓我干嘛？我就是个普通人！”

　　苏坡曼没说话，拎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