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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八大将军歃血造反?大唐女武神提枪登场,三句话喷得叛军哑口无言

  正厅之中,除了周武烈。

  还坐着七人。

  每一个,都是皇城禁军里,实打实捏着兵权的人物。

  左翊卫副统领,孙屠。

  右翊卫中郎将,赵戟。

  虎贲营都尉,张继光。

  金吾卫执金吾,杜远山。

  羽林左监,陆昭。

  宫门校尉,何旧。

  工部车骑都督,孟子言。

  七张椅子,七张面孔。

  每一张,都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正厅里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雨前的乌云。

  直到周武烈缓缓抬起头。

  “诸位。”

  老将军的声音很沉。

  “今日请各位前来,只为一事。”

  “萧破军.....疯了。”

  “陛下,更疯了。”

  “昨日承天门外,陛下当众杖毙周鹤鸣。”

  “周鹤鸣是什么人?三朝老儒,文官之首。”

  “文官之首,杖毙于承天门。”

  “明日。”

  “明日杖毙的,是谁?”

  周武烈环视一周。

  七位将军,无人敢接话。

  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名字。

  武将之首,萧破军。

  不,萧破军已经投诚了。

  那杖毙的下一个,会是谁?

  虎贲营都尉张继光,昨日刚和贤王府的人吃过一顿酒。

  金吾卫执金吾杜远山,半月前还接了王铎府上一份“年敬”。

  宫门校尉何旧,他的小妾娘家,跟周鹤鸣的门生有点亲戚。

  每个人脖子上,都仿佛悬着一把刀。

  周武烈缓缓站起身。

  “我周家三代忠良。”

  “祖父战死陇西,父亲战死漠北。”

  “到我这一辈,大小七十二战,从未退过一步。”

  “我周武烈这一生,信奉武将不问朝政。”

  “可若大夏亡在昏君手里。”

  “我周家祖坟,无颜见列祖列宗。”

  老将军抽出腰间那柄镔铁刀。

  嗤的一声,刀身出鞘三寸。

  烛光下,刀身闪着幽冷的青光。

  “今日。”

  “清君侧。”

  “拥贤王。”

  “敢从者,刀。”

  七位将军互相对视。

  沉默了三息。

  孙屠砰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

  “末将,从将军!”

  赵戟、张继光、杜远山、陆昭、何旧、孟子言。

  七个人,陆陆续续起身。

  七只手,齐齐按在桌上。

  “末将!从将军!”

  周武烈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碗。

  每个人伸出手指。

  刀尖一划。

  七滴血,落入白瓷碗中。

  加上周武烈自己的一滴血。

  八滴。

  歃血。

  为盟。

  ——

  就在这时。

  正厅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父亲。”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外响起。

  “女儿,有一言。”

  七位将军齐齐转头。

  正厅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白影,踏入厅中。

  ——

  白甲。

  白甲是细密的鱼鳞甲,贴身合体,显出一截极细的腰肢。

  银枪。

  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枪杆三寸粗,枪头三寸宽,通长一丈。

  立在地上,枪尖挑着一缕烛光。

  人。

  身高七尺,肩窄,腿长。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素色发带绑紧。

  不掺一丝杂饰。

  眉如远山,锋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剑。

  是周武烈的眉。

  可眉下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亮得像是一汪春水。

  不是周武烈的眼。

  那是她生母的眼。

  唇,偏薄。

  抿着的时候,锋利如刀。

  可若是笑起来,会带出一丝藏不住的、属于少女的娇气。

  苏云昭。

  ——

  京中将门里,这位姑娘的名号,无人不知。

  原名周云昭。

  四岁过继给当世武学大家苏老侯爷。

  故姓苏。

  十六岁入军。

  十七岁夜袭黑水河,一杆银枪,救回十二名被俘军官。

  十八岁守粮道,以八百守军,大破北蛮千骑,斩首三百一十六级。

  被先帝亲手赐字。

  “银枪破军。”

  军中威望,极高。

  她是京中,少数几位不施脂粉、不着裙裾、从不参加宫宴选秀的将门之女。

  更有传言。

  京城公子哥里,谁敢求娶苏云昭。

  要先在校场上,接她三枪。

  至今三年。

  无人,能接完她第一枪。

  ——

  苏云昭立于厅中,银枪柱地。

  她朝着座中七位将军,微微颔首。

  “诸位将军。”

  声音清冷。

  “叨扰了。”

  七位将军,被她一个眼神扫过,不约而同坐直了腰板。

  苏云昭转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

  她开口,字字清晰。

  “女儿方才在外厅,听了一字不漏。”

  “女儿,有一言。”

  “不吐不快。”

  周武烈眉头一皱。

  “云昭,此乃议大事之地,你一介女流......”

  “父亲。”

  苏云昭打断他。

  “陛下昨日抄丞相府。”

  “丞相府密室之中,搜出私铸甲胄五千套,军马八百匹。”

  “此事,京城已传遍。”

  “私铸甲胄五千套,按律,是诛九族。”

  “私藏军马八百匹,按律,是凌迟谋逆。”

  “父亲。”

  苏云昭一字一顿。

  “陛下抄王铎,合律。合法。合规。”

  “无错。”

  座中孙屠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

  被周武烈抬手压下。

  苏云昭继续。

  “陛下昨日杖毙周鹤鸣。”

  “今晨刑部抄周府,在书架第三层,搜出贤王亲笔的《罪己诏》《禅位诏》草稿。”

  “贤王伙同周鹤鸣,煽动两万士林跪宫门,逼陛下退位。”

  “按律,谋逆。”

  “陛下杖毙周鹤鸣,合律。合法。合规。”

  “无错。”

  苏云昭微微侧头,目光直视周武烈。

  “父亲。”

  “女儿斗胆问父亲。”

  “陛下昏,是真昏。”

  “沉迷丹道,荒废朝政,女儿亦看在眼里。”

  “可王铎乱,周鹤鸣乱,贤王也乱。”

  “陛下杀的,皆是该杀。”

  “父亲今日拥贤王,清君侧。”

  “清的是哪门子的君侧?”

  “侧,本就是贤王。”

  她这一番话。

  字字清晰。

  句句站得住。

  座中七位将军,有几个原本心里就不太硬,这会儿脸色已经变了。

  杜远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张继光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孟子言更是冷汗涔涔。

  周武烈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苏云昭最后一句。

  “父亲。”

  “清君侧,女儿不愿。”

  “亦请父亲三思。”

  ——

  正厅之中,死寂了三息。

  下一瞬。

  砰的一声。

  周武烈一拳砸在桌上。

  桌面应声而裂。

  老将军霍然起身,虎目圆睁,死死盯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混账!”

  他怒吼一声。

  “周云昭!你可知陛下今晨,下了什么旨!”

  苏云昭眉头微皱:“什么旨?”

  周武烈一抖袖子,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

  啪的一声。

  那密报被他狠狠甩出,正中苏云昭面门。

  苏云昭抬手接住。

  她展开一看。

  短短两行字。

  “骠骑将军周武烈之女,苏云昭。”

  “才容俱佳,堪入掖庭。即日起,三日后入宫,封昭仪,赐封号‘贞静’。”

  落款。

  是司礼监的印章。

  哐当!

  苏云昭手一抖。

  那杆陪了她五年、跟她出生入死的银枪,从手中滑落。

  枪杆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昭仪......”

  她嘴唇哆嗦。

  “封号,贞静......”

  “贞,静。”

  她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嚼一块淬了毒的糖。

  她苏云昭。

  银枪破军。

  从军三年,一杆银枪,挑过北蛮千骑,救过袍泽十二人。

  军中那帮大头兵,见她路过校场,都要规规矩矩立正抱拳。

  如今一道圣旨。

  要她,入宫。

  封昭仪。

  封号,贞静。

  苏云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白得没一丝血色。

  ——

  周武烈脚步重重地走到她面前。

  虎目通红。

  “云昭。”

  “昏君欺我将门太甚。”

  “夺我女儿清白。辱我周家门楣。”

  “我周武烈这一生,从未怕过一仗。”

  “今日不反......”

  老将军的声音,一字比一字沉。

  “我周家三代戎马。”

  “九泉之下,无颜见我父我祖。”

  座中七位将军,齐刷刷站起。

  “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清君侧!除昏君!”

  “拥立贤王!匡扶社稷!”

  吼声震得正厅烛火齐晃。

  ——

  苏云昭低着头。

  很久很久。

  她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捡起那杆银枪。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亮如春水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极致的冷。

  她一字一顿。

  “父亲。”

  “这一次。”

  “女儿,随您。”

  “陛下若要我苏云昭,入宫。”

  “我便,入宫。”

  她的指节攥紧了银枪的杆。

  “亲手。”

  “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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