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魁装病躲客!暴君强掀绣帘:病了?朕亲自进去看看!
大殿之中,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贤王开口。
可贤王,不开口。
洛川居高临下,把贤王的脸色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乐得不行。
面上却一点都没变。
他等了十息。
贤王依旧低头。
洛川这才慢悠悠开口。
“既然,无人反对。”
“这事,就这么定了。”
“今夜。”
“朕,微服出宫。”
“去醉烟楼。”
“亲自,纳人。”
萧破军第一个出列。
“陛下!”
“夜中出宫,事关龙体。臣请率御林军三百,随驾护送!”
洛川抬手。
“不必。”
“朕去的是青楼,不是龙潭虎穴。”
“带三百甲士去一家青楼,那还叫什么微服?”
“朕自己去。”
萧破军还想说话。
洛川抬眼扫了他一眼。
老将军咽下到嘴边的话,重重叩首。
“老臣,遵旨。”
散朝。
贤王府。
贤王一脚踹翻了书房里的整张紫檀书案。
笔墨纸砚,连带那一方上好的端砚,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端砚碎成三瓣。
“废物!!”
贤王红着眼,低吼。
“废物!!”
“本王......”
“本王连柳烟眠,也要被他夺了去?!”
心腹总管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王爷.....。王爷息怒......”
“息怒?!”
贤王一脚踢在总管的肩上。
“息什么怒!!”
“王铎死了,周鹤鸣死了,钱九龄下狱了,西大营没了!”
“本王费了二十多万两银子、半年心血,才砌起来的这一根桩!”
“柳烟眠是本王最后的耳朵!!”
“本王最后的耳朵,今夜要被他摘了去!!”
总管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王、王爷.....。如今还来得及?”
“柳姑娘那里.....。我们还有人。”
贤王猛地抬头。
他死死盯着总管。
眼神,像狼。
“立刻。”
他咬牙。
“传话给醉烟楼。”
“让柳烟眠,今夜......”
“病倒。”
“卧床不起。”
“谁来,都不见。”
“哪怕是皇帝。”
“她,也要给本王,装,一夜。”
“拖到明日。”
“本王,再想办法!”
总管砰砰磕头。
“小的,这就去办!”
总管连滚带爬地退出书房。
贤王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之中。
他看着地上那方碎成三瓣的端砚。
那是先帝,当年,赐给他的。
他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想把那三瓣端砚,一块一块地,捡起来。
手指触到端砚碎片。
他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沾上了墨汁和砚屑的手。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砚,碎了。
就是碎了。
捡起来,也拼不回去了。
贤王缓缓站起身。
他望向书房的窗外。
窗外,是一轮将落未落的夕阳。
夕阳的红光,照在他脸上。
“柳烟眠......”
他低声喃喃。
“你今夜。”
“一定要给本王,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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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戌时。
醉烟楼。
醉烟楼在京城东三里,占了整整一条街的临街面。
四层飞檐,琉璃瓦,正门前挂着一对四人高的大红灯笼。
灯笼下。
是一个穿着玉色常服的年轻公子。
洛川没带随从。
没乘车马。
一个人,从乾清宫的侧门出来。
一路步行。
走过朱雀大街。
走过灯火通明的夜市。
走到醉烟楼门前。
他没穿龙袍,也没别玉玺。
腰间只别了一块寻常的铜腰牌。
牌上,刻着四个字。
镇北大将军府。
是萧破军今早散朝时,硬塞给他的。
“陛下若真要一个人去,带着老臣这块牌子。万一有事,也好调城卫。”
老将军一番心意。
洛川收了。
他踏上醉烟楼的门槛。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琵琶声、笑语声、酒盏相碰声,交织成一片。
小二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这位玉色常服的年轻公子。
这位公子眉目清润,气度不凡。
乍一看,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世家公子。
小二满脸堆笑,小跑上前。
“这位公子,楼上请!”
“今日楼中雅间......”
洛川摆了摆手。
“不坐雅间。”
“找你们家柳姑娘。”
小二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僵完之后,又堆了上来,只是僵得更明显。
“哎哟这位公子。”
“真是不巧。”
“柳姑娘今日午后,染了风寒,已经卧病在床了。”
“龟公上楼去看过,烧得脸都红了。”
“大夫开了药,姑娘喝了一碗,还在睡。”
“今夜,一概不见客。”
“公子您大气,要不.....。奴家给您引荐几位,不比柳姑娘差,甚至比柳姑娘还更会......”
洛川抬手,打断他。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东西。
随手往桌上一放。
“带路。”
小二本以为是银子。
凑过去一看。
那不是银子。
也不是玉佩。
是一块铜牌。
铜牌上,四个字。
镇北大将军府。
小二的脸,瞬间白了。
镇北大将军萧破军。
大夏的活神仙。
这块牌子,谁不认识?
这位公子,怎么会有这块牌子?
小二脑袋里嗡嗡作响,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强撑着站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将.....。将军,将军大人......”
“这.....。这......”
“柳姑娘她......”
洛川抬了抬下巴。
“带路。”
两个字。
不大。
不急。
但小二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二吞了口唾沫。
捧起那块铜牌,双手发抖地,在前面领路。
“将军大人,楼上请......”
三楼,最尽头。
一间绣阁。
门口挂着一幅淡青色的绣帘。
帘上绣着一枝寒梅。
两个穿着粉色短袄的婢女,守在门口。
见小二领着人上来,婢女连忙迎上。
“小二哥,你这是......”
小二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洛川。
又抖抖索索,把那块铜牌递到婢女眼前。
两个婢女脸色,瞬间一白。
其中年长的那个,连忙福身。
“将、将军大人。”
“我家姑娘确实病着,床上都起不来。”
“将军.....。可否改日再来?”
洛川笑了笑。
“姑娘病了几日了?”
“回将军,就.....。就今日午后,方才病的。”
“病了几个时辰?”
“约莫.....。约莫两个时辰。”
“药呢?”
“喝了。”
“谁开的药?”
“楼中,自家的郎中。”
洛川点点头。
“嗯。”
“还算讲究。”
他从婢女身旁,缓缓走过。
抬手,掀开那幅绣着寒梅的淡青色绣帘。
两个婢女拦都没拦住。
也不敢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