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旨选妃,怒喷魏征,朕才是皇帝
王德踉踉跄跄地退出御书房。
他一出门就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才敢抬脚继续走。
选妃?还是全国范围内的?
王德不敢耽搁。抹了把冷汗,他连夜赶到尚书省,把诏书交到了值夜官员手里。
那位值夜的郎中看完诏书,手抖得差点把纸撕了。
“王公公,这个没弄错吧?”
“陛下亲口的旨意。有错你我担得起吗?”
“……”
王德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待在这儿看别人的表情。
一夜之间,消息就在尚书省内部传开了。
天亮之前,半个长安的高官都已经知道。
满城风雨。
……
第二天,太极殿。
陈渊坐上龙椅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异样。
往日的早朝,文武百官虽然各怀心思,但总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不同。
下面几十双眼睛,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震惊。
魏征那张脸更是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陈渊心里清楚为什么。
他微微抬手。
“王德,宣旨。”
王德捧着诏书出列。
老太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国运日昌,宗室绵延乃社稷之本。朕承大统,后宫未盛,有负宗庙。今诏告天下,凡我大唐适龄女子,无论门第,皆可应选。由礼部主持初选,朕亲自过目。”
念到一半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开始有窃窃私语。
念完的时候,整座太极殿哗然。
房玄龄第一个出列。
“陛下!”
他脸色沉重,拱手行礼。
“臣斗胆直言。科举改革方启,世家尚未安抚,突厥又随时可能南下。国事千头万绪,此时广选后宫,恐有损圣明,于朝政无益。请陛下收回成命。”
杜如晦紧随其后出列。
“房相所言极是。臣附议。”
“国事为先,此时非扩后宫之时。”
其他大臣陆陆续续也跟着出列。一时间,跪了小半个朝堂。
陈渊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他在等。
等那个人。
果然。
魏征从队列中迈步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
他没有跪,只是深深一揖。
然后他抬起头。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遍整个大殿。
“臣不明白。突厥将至,国库未丰,百姓尚有饥寒。陛下不思退敌安民,却于此时大兴选妃。”
“敢问陛下。”
“此举,与隋炀帝何异?”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隋炀帝。
这三个字魏征敢说,别人不敢说。
隋朝是怎么亡的,满朝文武心里都有数。隋炀帝的荒淫无度是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魏征把这三个字摆在陈渊面前。
就是在指着陈渊的鼻子骂他昏庸无道。
龙椅上。
陈渊没有动,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魏征。
那一眼。
帝王威压全开,虎啸龙吟的余威无声无息地压过去。
魏征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发紧。
他刚才还想说的下一句话,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大唐第一谏臣,脾气比硬骨头还硬,真要说话,砍头都不怕。
但是此刻陈渊看他的那种眼神。
不是愤怒。
是一种俯视万物的冷漠。
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魏征在这种目光下,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出来。
陈渊收回目光。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朕意已决。”
“退朝。”
他甩袖起身,转身离去。
龙袍翻飞,头也不回。
满朝文武跪在原地,无一人敢抬头。
【叮。】
【检测到昏君行为:不顾国事大兴选妃,独宠变滥纳,有损明君形象。】
【奖励发放。】
【获得:驭下之术。效果:与臣属交谈时,能更敏锐地察觉对方言语中的隐藏情绪和真实意图。】
【附赠:风华绝代·面容强化。效果:面容更加英挺俊朗,魅力值大幅提升。】
陈渊走在返回御书房的长廊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微微发热。
那是面容强化的副作用,骨相和皮相在做极其细微的调整。
等这种热度退去的时候,他路过一面铜镜,随意瞥了一眼。
镜中的人,比之前更俊逸了几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气度,不只是长相,更是眉宇间透出的一种雍容和凌厉的结合。
陈渊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他现在没空在意这个。
……
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喂鱼。
阳光透过殿前的廊柱,把她身上的月白色襦裙染上一层暖意。
她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慢慢地撒进水池。
锦鲤争先恐后地游来。
宫女小跑着进来。
“娘娘!不好了!”
长孙皇后没有抬头。
“慢慢说。”
“陛下今日早朝下旨了。”
“嗯?”
“陛下……陛下要选妃!”
长孙皇后的手顿住了。
她捏着鱼食的手指僵了一瞬。
鱼食从她指缝间滑落。
一把金黄的颗粒,洒在了青石地面上,又滚落进水池,惊起一片水花。
宫女吓得跪下:“娘娘?”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
她站在池边,久久没有动。
锦鲤在池中跃动,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也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缓缓开口。
“把鱼食收了。”
“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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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另一边。
李丽质听说了消息,一路跑进来。
“母后!”
她看到长孙皇后站在池边,背影单薄。
李丽质心疼得不行,跑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
“母后您别难过。父皇他……父皇他也许有什么理由。”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我没难过。”
“真的没难过?”
长孙皇后沉默。
她想起了昨夜陈渊坐在她榻边那一整夜。
想起他说的那句“世家的手段不只是刀子”。
想起他说“不管将来听到什么,都别轻信”。
她也想起了昨天握着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的那种踏实。
一个愿意用身体挡在她面前的男人。
一个一夜未眠守着她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下旨选妃?
除非。
除非他说的“变化”,远远超过她以为的那样。
“母后。”
李丽质小声开口。
“我又觉得父皇怪怪的了。”
长孙皇后的眼睫动了一下。
“丽质。”
“嗯?”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她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决。
“你父皇就是你父皇。你不要乱想。”
李丽质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但她看着母亲的侧脸,忽然发现母亲的眼角也微微发红。
母亲也在怀疑。
只是不肯承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