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糊名制 分级考!降维打击的科举新政一出,房玄龄惊为天人
陈渊看着面前这群忧心忡忡的文臣武将,忽然开口了。
“你们觉得朕是在胡来?”
众人沉默,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渊靠在椅背上,缓缓道:
“科举改革,朕不是心血来潮。”
“既然要改,就不能只改一半。朕跟你们说几个思路。”
他开始说了。
说的不是什么利弊分析,也不是为什么要改革。
他说的是方法。
他前世虽然是个社畜,但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历史课本上关于科举改革的内容多少记得一些。
虽然记得模糊,但架不住他知道大方向。
“第一,考试分级。县试、府试、院试三级,层层选拔,避免一步登天。”
“第二,糊名制。考卷封存姓名,阅卷者不知考生身份,杜绝舞弊。”
“第三,考试内容不能只考经义文章,还要加策论、算学、律法。朝廷选的是能做事的官,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
“第四,设立专门的考试机构,独立于吏部之外,直接向朕负责。”
他一条一条地说,不急不缓。
御书房里越来越安静。
房玄龄的眉头从紧锁变成了舒展。
杜如晦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若有所思。
就连魏征都闭上了嘴,陷入了沉思。
糊名制……
分级考试……
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
但只需要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些方法可行。
不仅可行,而且精妙。
糊名制一出,世家再想在科举中动手脚就难如登天。
分级考试能最大程度筛选人才,同时减少对地方世家的依赖。
加考策论和算学更是直接打中了世家的命门,世家子弟擅长的是经义和家学渊源,真要比治国实务和数算能力,未必强过寒门。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渊。
眼神变了。
“陛下……这些办法,是何时构想的?”
陈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觉得可行不可行?”
“可行。”房玄龄毫不犹豫,“不仅可行,若能推行,科举将真正成为朝廷选才之根基。只是——”
他话锋一转:“陛下既有如此完备的方略,为何不先与臣等商议,再行颁布?如此突然下旨,岂不是将先手拱让给了世家?若此事能循序渐进,待突厥之事解决后再推行,阻力会小得多。”
杜如晦点头:“玄龄所言极是。陛下此举虽妙,但时机实在——”
“时机?”
陈渊打断了他。
“你们觉得时机不对,但朕觉得刚刚好。”
他站起身来,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科举改革的消息,朕要你们公布出去。不是悄悄推行,是昭告天下。让所有寒门子弟都知道,从今以后,出人头地不再需要世家的举荐。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学识。”
“陛下!”魏征忍不住了,“您这是在——”
“朕在告诉天下人,世家的时代,结束了。”
陈渊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突厥、世家的反扑朕自有办法。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把科举的细则完善,把旨意传达下去。”
“其余的,不必操心。”
御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群人是大唐最聪明的一批脑子。
他们看得出来陛下不是在蛮干。
那些科举改革的思路,精准老辣,绝对不是临时想出来的。
这说明陛下早有准备,只是从未跟他们透露过。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商量——
或许陛下有自己的考量。
房玄龄第一个表态:“臣,遵旨。”
杜如晦跟上:“臣领命。”
魏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拱手:“臣……保留意见。但旨意,臣会去办。”
几人陆续告退。
长孙无忌走在最后。
他一直没有说话。
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在场人太多,他说不出口。
他想说的话,只能私下说。
所以他走得很慢。
特意落在最后面。
等其他人都出了门,他停住脚步,正要转身——
“长孙大人。”
陈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长孙无忌转过身。
“还有事吗?”
陈渊坐在书案后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若无事,便退下吧。”
长孙无忌愣住了。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逐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
御书房门口还站着几个刚走出去的大臣,脚步声还没走远。房玄龄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他能说什么?
“陛下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
他总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爆出来。
长孙无忌咬着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臣告退。”
他拱手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背影僵硬,步伐急促。
陈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
读心术反馈——
长孙无忌此刻的情绪:愤怒、憋屈、无奈,以及……一丝深深的不安。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替身,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好控制了。
而长孙无忌前脚刚走。
后脚,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便从侧门传了进来。
是长孙皇后。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没有宫装的繁复,反而显得清丽脱俗。
进门之后,也没有行礼,而是极其自然地走到陈渊身侧,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二郎,今日又是一场恶战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关心和心疼。
陈渊心头一跳。
长孙皇后来了。
而且……她是从侧门进来的,说明她一直在隔壁等着,等那些大臣走了才过来。
这个女人,对李世民的日常了如指掌。
陈渊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赶人。
上次的“不必你来过问”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如果再来一次,就不是怀疑了,而是确信有问题。
他只能配合。
“还好。”
陈渊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奏折上。
长孙皇后没有多问,而是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陈渊全身一僵。
但这次,他强迫自己没有表现出来。
长孙皇后的手指纤细而温暖,力道不轻不重,显然是按了无数次。
“突厥的事,加上今日对世家动手……二郎,你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了。”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心疼。
陈渊闭上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享受这份按摩。
实际上,他的后背在微微出汗。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科举改革的?”长孙皇后轻声问,“之前从未听你提过。”
陈渊想了想,语气平稳:
“有些事,时机到了才能说。”
“提前说出来,反而让世家有了准备。”
长孙皇后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揉。
“这倒像是你的风格。”
她轻声感慨:“从太原起兵到玄武门,你做的每一件大事,事前都不会跟任何人商量。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做完了。”
陈渊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怀疑。
不仅没有怀疑,反而把他今天的“独断”行为,自动归因到了李世民一贯的行事风格上。
果然越了解一个人,越容易被先入为主的印象所欺骗。
长孙皇后在他身后按了一会儿,又道:
“不管怎样,臣妾都信你。你说自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只是……别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
陈渊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交汇的瞬间,长孙皇后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陈渊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帝王威压。
不是系统奖励。
是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无条件信任他的绝世美人时,最本能的心动。
他移开了目光。
“嗯。朕知道了。”
长孙皇后又待了片刻,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渊的侧脸。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的二郎,还是那个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二郎。
只是最近……好像更有魄力了。
门关上之后。
陈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摸了摸刚才被她按过的太阳穴。
还有残留的温度。
他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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