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受惊病发的长孙皇后,二郎,别走!
而世家在朝堂上碰了一鼻子灰。
显然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当天夜里,崔府密室。
崔敦礼坐在阴影中,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
“不需要取他的命。”
崔敦礼的声音冷如寒冰。
“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们的手,能伸进皇宫。”
“今天是死士,明天也可以是别的。”
“他是马上皇帝不假,身边禁军也多。但他总有疏忽的时候。”
“他不可能二十四个时辰都在防贼。”
三个黑衣人无声地行了个礼,消失在夜色中。
……
三日后。
傍晚。
陈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说是批阅,其实是让王德念一遍,他听个大概意思,然后做批示。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正忙着,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食物的香气飘了进来。
长孙皇后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二郎,该用晚膳了。”
她把食盒放在书案一角,打开盖子,热气腾腾。
“整日批阅奏折,饭都不记得吃。”
陈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长孙皇后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素雅干净。
陈渊收回目光:“多——”
他话没说完。
读心术忽然疯狂预警。
杀意!
极其浓烈的杀意,从御书房的屋顶方向传来!
陈渊瞳孔骤缩。
“小心!”
他猛地从书案后弹射而起,一把揽住长孙皇后的腰,整个人带着她向侧方翻滚。
同一瞬间——
“哗啦!”
御书房的天窗被撞碎,三道黑影从天而降!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短刀,直直劈向陈渊刚才坐着的位置。
如果他晚半秒反应,那一刀就正中后脑。
两个宫女尖叫着瘫倒在地。
王德吓得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来人!护驾!”
长孙皇后被陈渊护在怀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然后世界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按在了陈渊身后,他的背脊像一面墙一样挡在她面前。
三个黑衣人落地之后没有停顿,同时扑向陈渊。
陈渊一推长孙皇后:“退后!”
然后他转身,迎了上去。
体魄强化·中级全力运转。
第一个黑衣人的短刀劈来,陈渊侧身闪过,右手如铁钳一般扣住对方手腕,猛然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陈渊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第二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短刀直刺陈渊腰肋。
陈渊反应极快,身体一拧避开要害,左手反手抓住刀刃——
鲜血从掌心渗出,但他死死攥住刀身,另一只手一拳砸在黑衣人面门上。
骨裂声。
黑衣人整张脸都凹了进去,无声倒地。
第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陈渊从地上捡起短刀,手腕一抖——
“嗖!”
短刀破空而出,钉在黑衣人小腿上。
黑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从第一个黑衣人破窗到最后一个倒地——
前后不到十息。
禁军这时候才冲进来,把御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地上三个黑衣人,一个比一个惨,再看看站在中间面不改色的陛下——
所有禁军都愣住了。
陛下……一个人就解决了?
陈渊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身。
长孙皇后靠在书架旁,脸色苍白,双唇微微发抖。
她不是普通的娇弱女子,她跟着李世民经历过太原起兵和玄武门之变,见过刀光剑影。
但那些都是有准备的战斗。
今天这种毫无征兆的刺杀,而且就在她眼前——
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颤抖。
“没事了。”
陈渊走到她面前,声音放轻了。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掌还在滴血。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翻涌。他毫不犹豫地扑过来,把她护在身后,然后徒手打翻了三个刺客。
干脆、果决、毫无畏惧。
和以前的李世民……一样,又不太一样。
以前的李世民也会保护她,但更多是调度禁军、指挥应对。
今天这个人——
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的。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晃。
陈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长孙皇后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陈渊心头一沉。
医术模板瞬间启动。
他一手扶着长孙皇后,另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脉象细弱而急促,气血紊乱,心神受惊导致旧疾触发——
长孙皇后素来有气疾。
历史上,她就是因为这个病英年早逝的。
平时调养尚可,但一旦受到强烈刺激,就可能诱发急症。
今晚的刺杀,正好触发了。
“王德!”陈渊厉声道,“去取银针和热水!快!”
王德愣了一下——银针?陛下什么时候会用银针了?
但他不敢多问,撒腿就跑。
陈渊把长孙皇后平放在榻上,迅速解开她领口的系带,让呼吸顺畅一些。
长孙皇后半昏半醒,呼吸越来越弱。
嘴唇开始泛紫。
不能再等了。
陈渊伸出手指,精准地按上了她胸口的膻中穴,注入力道。
同时另一只手按住内关穴,两穴同时施压。
这是华佗级医术模板中“急救心肺”的标准手法。
几秒之后,长孙皇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紫色消退,嘴唇恢复了血色。
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已经稳住了。
王德带着银针和热水跑回来的时候,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陈渊接过银针,在几个关键穴位下了针,手法精准得像是做了几十年的老大夫。
王德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这个替身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一刻钟后。
长孙皇后的呼吸彻底平稳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渐渐聚焦在陈渊脸上。
“二郎……”
“嗯。”陈渊把银针收起来,“没事了。旧疾犯了,已经压下去了。”
长孙皇后怔怔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陈渊顿了一下:“之前翻过几本医书,没跟你提过。”
长孙皇后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掌上缠着的布条——那是刚才徒手握刀刃留下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