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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福临楼宴请

起源玩家 秋见桃 2967 2026-04-21 10:04

  得到沈义的承诺后。

  江年找到了镇将洪养生。

  “江镇将,洪某今夜还得进城拜访亲旧,就不叨扰了。”洪养生客气道。

  “请洪镇将把铜印借我一用。”江年说。

  镇将铜印,其实无甚大用,毕竟低级军官统领士兵不靠信物。

  洪养生闻言摩挲全身上下,为难道:“瞧我这记性,准是忘在镇上了。”

  话音落下,洪养生转身欲走。

  江年平静道:“你再走,我就去行军大营说你洪氏现在有白银六千两。”

  白银六千两,灭门之祸也。

  洪养生回头,大怒道:“无耻之尤!你跟吴承礼的瓜葛,与我何干?”

  江年抱拳致歉,道:“身不由己,事不由你,如此而已。”

  “铜钱六千贯,洪氏灭门,你自以为能独活?可笑!”

  “在吴承礼眼中,我又何尝不是死人。”

  洪养生将随身铜印摔在地上,恼道:“家父老眼昏花了!”

  江年揣起铜印,又找到了木渎镇将木然。

  “木镇将,请借铜印一用。”

  “我愿奉上白银五百两。”

  木然眼含精明,说道:“我不要银钱,你麾下士卒与我对调三十人,随你跟吴指挥怎么斗,铜印借你。”

  木渎镇兵桀骜难驯,送走三十个最难管的,往后自然轻松,但这只是小事,他日如果吴指挥赢了,此次对调就是掺沙子,瓦解光福镇兵的团结,一旦江年赢了,那就是雪中送炭,他横竖大赚。

  江年微笑道:“谢过木镇将。”

  铜人渗透木渎镇兵的机会,可谓难得。

  对调士卒和修建军寨的事情交给江虎臣,江年则是跟着沈义进城,钱宥同意了见面。

  ……

  苏州城,傍水之处矗立着一座六层楼宇,其高处可俯瞰苏州繁华,名为福临楼。

  沈义领着江年来到五层的贵云间,掌书记对着沈义点点头,说道:“江镇将,请卸弓箭和佩刀。”

  “甲胄呢。”江年问。

  掌书记打趣道:“太笨重,卸甲费时费力就不必了,万一有变,也省得你脱逃。”

  江年从善如流,进了贵云间。

  钱宥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有些失意,瞧见来人年少英武的样子,他稍显羡慕,道:“这桌子菜肴,我是万万不会销账的。”

  江年笑着说:“二郎君莫虑,我上来前销过账了。”

  一桌饭菜二十两,贵到让令人发指。

  可今夜,花钱的地方远不止如此。

  “到底什么事。”钱宥斟了一杯酒,问道:“你也算救了我半条命,有话直说。”

  大宅献刀一次,平灭水匪一次,理论上是先后救两次性命,但钱宥只认半次。

  江年坦言道:“我想晋升吴县指挥,不知应当找谁,又该如何花钱。”

  简而言之,买官。

  钱宥抿了口酒,沉吟道:“这任吴县指挥,好像落在了程家手里,这样的话,你倒是能见到他,但我不作任何保证,因为他服我的姓,不服我这个人,他跟大哥更亲近。”

  说起钱氏大郎,钱宥眼神复杂至极。

  “望二郎成全。”

  “差人唤一声罢了。”

  掌书记离开福临楼,过了一个时辰,才请来了中吴军的行军司马陆临。

  行军司马,掌管军籍及六品以下升迁,乃节帅心腹,若非节帅之子相邀,四大太尉也难宴请,毕竟有些犯忌讳。

  刚一进门,陆司马就蹙眉道:“二郎又在胡闹。”

  钱宥笑了笑,不言不语,只顾饮酒。

  陆司马转头看向江年,平淡道:“好席面,不知道陆某有无胃口。”

  江年诚恳道:“吴县指挥吴承礼,为程氏姻亲,欲重启私盐之事,小子不忍见贼子上蹿下跳,想要取而代之。”

  “一百两银,回去等消息吧。”陆司马随口道。

  这是准备收钱,却不办事。

  钱宥低声笑道:“陆司马以为你是我的人,他亲近大哥,自然不愿意扶持你,那个吴承礼确实惹人厌,但从兵马都监专任指挥使,背后有人使劲,官场上下总要给几分颜面。”

  吴承礼是程氏姻亲。

  却不意味着所有跟程氏有关系的,必须都要斗倒,在昔日南唐未曾出兵时,中吴军上下将领乃至节帅钱文奉本身,谁都愿意跟大王心腹搞好关系,送礼者门庭若市。

  江年不语,取出了光福、木渎、横塘,太湖巡检四枚铜印。

  行军司马陆临变色,坐下说道:“江郎太湖神射素有威名,节帅亲口称誉,你别冲动!”

  乍一看五支兵马,江年已经拿下四支。

  钱宥忽地一笑:“吴承礼,死人也。”

  陆司马正色道:“我明日就出面斥责吴承礼,他往后断然不至于再为难你。”

  这位行军司马始终不肯提拔,钱宥与钱大郎之间存在某种竞争关系,尽管两者地位差距很大,却并非没有。

  江年沉默了半晌。

  他连兵变杀主官的态度都拿了出来,事情依旧难成,终究是权柄太小,兵马太少。

  突然,红衣崇庆在心底开口。

  江年神色微动,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与二郎俱为大郎臣子,一家人,怎说两家话。”

  钱宥闻言只是自嘲一笑。

  陆司马脸色先是迷茫,然后恍然一震。

  是极!

  如果说以前两位节帅亲子还有竞争关系,那么随着钱宥在程氏庄园弃兵而逃,这位庶出次子再无军心可言,也就根本构不成威胁。

  一个没有威胁的血亲兄弟,如何信不过。

  军事不通,还有政路。

  钱宥狂饮几杯酒水,哈哈笑道:“最近大兄倒确实愿意责骂我了。”

  陆司马劝慰:“望之深,责之切,二郎需明白大郎一片苦心。”

  陆司马转头道:“江指挥,明日一早调命下达,我希望你能镇住麾下兵马,别出乱子,另外替你办事,我还需一千两上下打点。”

  一百两只是结怨,可一千两却能结仇。

  此番开口,陆司马已准备办事。

  江年试探道:“不知军都虞候……”

  陆司马打断道:“军都虞候等职位列正六品,我辈武人得三代钱王眷顾,正六品可着绯袍,入节帅厅议事,此等权柄只由节帅亲授,我是万万不可逾越的。”

  正六品是中下两层间的一条界限。

  主线任务二的完成,没有想象中简单。

  “小子知晓。”江年抱拳道。

  三人饮至半夜,陆司马先行告辞。

  钱宥醉醺醺道:“这半条命的恩情,我可还给你了,你却是蛮有钱,不怕打了水漂?”

  给出一千两后,江年的总资产大幅缩水。

  节余七百六十两。

  江年认真道:“行军司马既为节帅心腹,我自当相信节帅看人的眼光。”

  “大奸……大奸似忠之言,哈哈哈……”

  噗!

  钱宥醉倒在桌上。

  掌书记推门而入,见钱宥醉倒,脸色无奈道:“钱府小姐病重,天明前不回去,二郎恐吃节帅军杖,请江郎搭把手。”

  江年自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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