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我宋江无敌了

第11章 怕字没说过,不认得!

  瘦金体如金钩铁画,开创一代书风。

  工笔花鸟精致入微,堪称神品。

  他建立画院,编纂《宣和书谱》、《宣和画谱》,对文化的贡献或许千古流芳。

  可这一切的才华与雅趣与他皇帝的身份结合。

  产生的不是文明的辉煌,而是一种致命的错位与腐蚀。

  他将治国当成了一门可以即兴发挥的艺术。

  却忘了这艺术的底色,是亿万生灵的生死与福祉。

  他敏感,或许甚至有些天真。

  容易被美好的表象和动听的言辞打动。

  李师师的歌声,一幅好画,一首好词或许就能让他龙颜大悦,赐下匪夷所思的恩赏。

  这种性格,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是率真。

  放在帝王身上,就是最大的政治弱点。

  是佞臣、宠妃、弄臣们最好利用的缝隙。

  他的身边注定不会是净言。

  而他最大的问题,或许在于他根本不爱,或者说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个皇帝。

  他爱的是皇帝这个身份带来的权力,而非皇帝肩上那关乎国运民生的责任。

  这样一个皇帝,坐在这样一个时代转折点的龙椅上...

  这不扯犊子呢!

  北方的狼,已经磨亮了爪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而他,可能正在为了一幅画的留白是否恰到好处反复斟酌。

  宋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那股因洞见未来惨剧而生的冰冷憋闷吐出去。

  要想走通李师师这条路,最终要打动的就是这样一个目标。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瞬间映得宋晨脸上阴影分明。

  他盯着那跳跃的火焰,眼神里的审视渐渐退去。

  宋徽宗那个把江山当画布,拿万民做颜料的艺术皇帝。

  给他忠言,给他良策,他听得进去么?

  不如给他一个足够好玩的蓝图。

  比如……

  足球?

  蹴鞠这玩意儿,大宋本就有,还玩得挺花。

  可后世的足球是什么?

  是规则,是战术,是团队,是席卷全球的疯狂!

  给他画一张天下第一运动的饼,制定一套华丽复杂的规则。

  搞起联赛,竖起锦标,让文臣武将、番邦使节都来踢。

  让全汴梁、全天下都为之疯狂。

  那皇帝骨子里就是个追求极致体验和万众瞩目的大玩家。

  这么一个能让他名垂青史玩转天下的大玩具扔过去,他能忍住不接?

  不,不行...

  若是给了宋徽宗这个蓝图,那必然会得罪另外一个人。

  高俅!

  蹴鞠是他的底线,外人不能触碰。

  或者给宋徽宗另外一件有趣的东西?

  反正这个道君皇帝的爱好有很多。

  至于走通李师师之后……

  宋晨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天下名妓...

  说到底,她在乎的无非是名与利。

  金银珠宝,她不缺,但也绝不会嫌多。

  可比起黄白之物,或许有样东西更能让她心动。

  能让她名更上一层楼,真正名动天下、甚至名留青史的东西。

  歌!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李师师要的是能唱进天下人心里,更能唱进史书缝隙里的绝唱。

  给她几首呢?

  不必多,三两首足以。

  让她首唱,让她独有,让她与这词曲一起成为这个时代无法忽视的文化符号。

  这名够不够大?

  够不够让她觉得帮自己递个话,是笔合算的买卖?

  名利二字足以织成捆仙索,拴住这人间富贵花。

  这大宋的荒唐,就让老子来给它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奇淫取悦皇帝,用诗词收买名妓。

  用他们的游戏规则,玩我的通关之路。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棋盘外的推演。

  现实如何?

  李师师是否真如设想?

  见了才知道。

  宋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走到窗边,再次推开。

  夜风涌入,带着远方更深的黑暗。

  怕深陷重围?

  怕被识破?

  怕死?

  他宋晨上一世就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这一世更是开局就赌上了身家性命。

  怕字没说过,不认得!

  死亡?

  那不过是另一场未知的冒险开场。

  他骨子里就是个疯子,一个理智到极致的疯子。

  他来这世上,就是要践踏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规则。

  去东京拜会李师师。

  能谈合作,各取所需最好。

  若是不能……

  宋晨眼中闪过极度肆意的寒光。

  那他也不介意,先尝尝这天下第一名妓究竟是何等滋味。

  权当是这趟东京之旅的彩头。

  至于之后是亡命天涯,还是掀起更大的风浪。

  那得看心情,也看这大宋的牢笼够不够结实,关不关得住他这头闯入的恶虎。

  就这么定了。

  他关上窗,隔绝了夜风,也仿佛将整个东京汴梁的繁华与危险。

  郓城的戏已经不是他的舞台。

  他该动身去会一会那位能吹动枕边风的奇女子,顺便掂量一下那位艺术皇帝的成色。

  ...

  郓城,乌龙院。

  外头的风声鹤唳,街上的巡夜梆子敲得比往日更急更密。

  可这些跟张文远又有什么干系?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虚浮,又溜达到了乌龙院后门。

  天塌下来?

  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知县老爷、朱都头、雷都头,还有那位急公好义的宋押司。

  他们才该头疼。

  死了九个?

  九个算个屁!

  当年饥荒,城外乱葬岗哪天不添几十口新鬼?

  他张文远就是个混口饭吃的贴书后司,管好自己怀里的几两散碎银子,满足裤腰带里那点念想就是顶天的大事了。

  敲开门,是阎婆那张堆满假笑眼下却带着几分真实惶惑的脸。

  “张书办,您…您怎么又来了?这当口……”

  “当口怎么了?”

  张文远挤进门,顺手在阎婆还算丰腴的臀上捏了一把。

  他笑嘻嘻:“天还能真塌了?就算塌了,砸也先砸死当官的。妈妈放心,我就来看看婆惜,说说话,解解闷。”

  阎婆欲言又止,终究不敢真拦这位衙门里的熟人。

  她只得扭着身子让开,低声道:“婆惜在楼上,精神头似乎不大好……”

  张文远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阎婆惜的房门。

  他才不管阎婆惜精神头好不好,自己爽不需要她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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