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宋……宋大人……”
金大坚和萧让吓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了结。
刚才的雅兴和豪情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宋晨却看都没看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我之前交代的字画仿得怎么样了?”
“已……已经完成了三幅!”金大坚连忙回答。
“才三幅?”宋晨的眉头地皱了一下。
萧让在一旁捕捉到宋晨语气中那一丝极淡的不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忙抢着解释,生怕说慢了步那女子的后尘。
“回、回大人。这三幅……这三幅都是精品,耗费了我二人无数心血。一幅仿的是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残卷意境,一幅仿的是阎立本步辇图的神韵,还有一幅是前朝佚名大家的山水……”
“笔法、用墨、纸张做旧、印鉴摹刻,无一不精,足以以假乱真,不……是比真的还真。”
“寻常行家绝难看破。”
他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到里间,哆嗦着手捧出三个精心装裱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呈到宋晨面前。
宋晨接过并没有当场展开细看。
这里的环境和气氛也不适合鉴赏。
他只是掂了掂分量,又瞥了一眼卷轴外部的装裱和锦套。
手法老道,古意盎然。
光看这卖相确实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即便是再精品,不过万贯一副。”
宋晨道,“这么久才出三幅。我不满意。”
他将卷轴随意夹在腋下,如同夹着几根木柴。
“这三幅我先带走,看看成色。”
宋晨看着面如土色的两人,“从下个月开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每个月至少给我交出五幅这样的精品。”
“题材、年代、名家,你们自己搭配,我只要东西。”
“是是是!”
“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金大坚和萧让点头如捣蒜。
五幅!
这几乎是不眠不休才能完成的任务,但此刻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嗯。”宋晨似乎勉强接受了他们的表态。
“这里处理一下。尸体拖出去喂狗,血迹自己清洗干净。”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女子,又看了看桌上残留的酒菜和乐器。
“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罢,不再理会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夹着那三幅卷轴推门走了出去。
直到宋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金大坚和萧让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双瘫坐在地。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后怕。
“还……还舞个屁啊。”金大坚带着哭腔,“赶紧……赶紧收拾,然后干活。不然……不然下一次被拖出去喂狗的,就是你我两个老骨头了。”
萧让也是面无人色,连连点头。
他挣扎着爬起来,嘶声对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女子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滚!都滚出去!”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子……不,宋大人定让她全家死绝。”
女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哪里还敢要什么赏钱。
屋内很快只剩下金大坚和萧让。
两人看着那摊血迹,回想起刚才宋晨杀人时那平静到冷酷的眼神,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战。
再无半分旖旎心思,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紧迫感。
必须玩命工作交出每个月五幅精品。
不然……真的会死。
回到住所,宋晨将三幅画轴放在书桌上,并未鉴赏。
实在是他压根就不懂。
但是萧让,金大坚两个老登都这么说了,想来确是精品无疑。
他心中快速盘算。
每月五幅也是五万贯。
就算其中有所折损、打点,稳妥起见,算它三万贯纯利。
他脑中掠过这个时代大致的军费。
普通士兵,月饷不过半贯左右。
即便是大宋朝廷全额供养的最精锐禁军,一个士兵每月所有开销加起来也不过四贯钱。
这已经是极高的待遇了。
要知道很多厢军、乡兵根本拿不到这个数,甚至经常拖欠。
三万贯足以支付一万多普通军士的月饷,或者养七八千禁军级别的精锐……
宋晨的眼神微微发亮。
这还只是两个老艺术家初步产能的估算。
如果能找到更多类似的人才,或者逼得金大坚、萧让潜力爆发,这个数字还能提升。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虽然这科技有点特殊,但话粗理不粗。
这来钱的速度,比抢劫可能慢点,但胜在可持续,且来源清白。
是支撑他打造势力的绝佳现金流。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一步是如何将这三幅精品变现。
去哪里出手?
宋晨几乎没有犹豫,脑海中就浮现出两个字。
东京。
大宋都城,天下财富、权力、文化的中心。
最顶级的权贵、最富有的豪商、最有雅趣的收藏家都集中在那里。
也只有在那里,这种高仿名画才能找到识货的买家,卖出真正的好价钱。
当然,去东京出手风险也最大。
那里水深,眼线多,一个不慎,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杀身之祸。
必须有可靠的渠道、稳妥的人手,以及一个完美的故事来包装这些画的来源。
“不能急。”
宋晨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三幅画是试水之作,也是检验金大坚、萧让手艺的试金石。
在找到稳妥的渠道和制定周密的计划之前,不能轻易动。
他将画轴小心收好。
当务之急,还是先招揽武松。
宋晨派人寻来了武松。
“阳谷之行,准备的如何了?”
“回大人,十名精干兄弟已挑选妥当,皆是机警忠诚、能骑善射之人。便装、盘缠、兵器、马匹均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宋晨起身,“明日一早出发。”
“是!”
宋晨正准备和林冲敲定明日前往阳谷的最后细节,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外传来。
“郓城巡检司勾当宋江何在?殿帅府急令到,速速出来接令!”
声音尖利,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宋晨与林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殿帅府是高俅的直属衙门。
这时候派人来,还如此急促……
看来是巨野的事。
“走,去看看。”宋晨当先走了出去。
门外,一名穿着殿帅府低级武官服饰的差役趾高气扬的骑在马上,身后还跟着两骑同样服饰的随从。
三人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色。
但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太尉府的优越感。
见宋晨出来,那为首的差役更是眉头一皱,用马鞭虚指,喝道:“你便是宋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