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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益州王,吴善熊

问青 执意画江山 4460 2026-04-21 10:03

  就在侍卫准备领命而去时,赵化忠目光微凝,看清了对面船头站立的身影,心中一动,连忙改口,对着对面拱手高声问道:“对面的可是益州王吴善熊王爷?”他当然知晓对面之人的身份,只是此刻船行至益州境内,身处人家的地盘,即便他身为西蜀丞相,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显得格外低调。

  “哈哈,赵相国客气了!本王正是吴善熊!”对面船上传来一道浑厚爽朗的笑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王爷的威仪,却又不失亲和。

  “果然是益州王殿下!”赵化忠连忙再次躬身一礼,语气愈发恭敬,“在下赵化忠,见过王爷,方才不知是王爷驾临,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话音刚落,两艘江船便缓缓靠拢,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侍卫的簇拥下,迈步登上了吴单与赵化忠所在的船——来人正是益州王吴善熊,吴备的堂弟,手握益州兵权,在西蜀境内颇有威望。

  赵化忠连忙上前迎接,躬身问道:“王爷驾临,不知有何吩咐?我等正赶往南诏,未曾想在此处偶遇王爷。”

  吴善熊摆了摆手,笑容温和:“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华姬公主与相国途经益州水域,本王特来尽尽地主之谊,略表心意。”说罢,他对着赵化忠拱手回礼,神色坦荡。

  “王爷说笑了!”赵化忠连忙躬身谦让,“您身份尊贵,竟亲自前来迎接,我等实在受宠若惊,折煞我等了。”

  “相国不必多礼。”吴善熊摆了摆手,目光在船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探寻,“对了,华姬公主呢?本王可是有些年头没有见过这孩子了,今日既然偶遇,总想见一见。”

  赵化忠正欲开口回应,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船舱后方传来:“叔父,单儿在这里。”只见吴单身着一袭素雅长裙,在侍女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过来,神色从容。

  吴善熊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笑着说道:“哦,单儿!多年未见,你倒是长的越来越亭亭玉立、温婉动人了,不愧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

  吴单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叔父说笑了,单儿只是寻常模样,不敢当叔父这般夸奖。”

  吴善熊看着她,语气温和:“单儿,许久未见,叔父有许多话想跟你说,你是否有空,随叔父到舱内一叙?”

  “叔父有命,单儿怎敢不从。”吴单微微一笑,语气恭敬,没有半分推辞。

  “好,好!”吴善熊满意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船舱客房,“那我们叔侄二人,就去里面唠唠家常,叙叙旧。”说罢,便率先向着船舱后方走去,吴单紧随其后。

  走到舱门口,吴单转身对着身旁的青婵吩咐道:“青婵,你就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公主殿下!”青婵躬身领命,恭敬地站在舱门外,神色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看着两人走进船舱、关上舱门,赵化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指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心中暗自盘算:“这益州王吴善熊,怎么会跟华姬公主这般熟络?陛下从未提及过二人往来密切,其中莫非有什么隐秘?”

  他沉吟片刻,故意走到青婵身边,装作随意地问道:“青婵姑娘,看来公主殿下与益州王殿下,平日里往来甚密啊?不然怎会这般亲切?”

  青婵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回相国大人,奴婢不清楚。这还是公主殿下第一次见到益州王殿下,此前从未有过交集,奴婢也正觉得奇怪,公主殿下为何会对益州王如此恭敬亲近。”

  “哦?第一次见面?”赵化忠眼中的疑惑更甚,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只是他并未再多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管二人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影响他此次南诏之行的目的。

  船舱客房内,吴善熊示意侍卫退下,房间内只剩下他与吴单二人。他看着吴单,语气渐渐郑重起来:“单儿,这么多年没见,你是真的长大了,也越来越有公主的气度了。”

  吴单微微躬身:“叔父说笑了,在叔父和父王眼中,单儿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晚辈。”

  吴善熊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你父王已经给我传信了,此次你随赵化忠前往南诏,凡事都要多加小心。若是途中或是在南诏境内发生什么变故,只管交给赵化忠处理,你最好不要插手任何事务这也是你父王的意思,切记。”

  吴单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父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此次南诏之行,会发生什么意外吗?他为何不让我插手任何事?”

  “你不必多问,只需记住叔父的话就好。”吴善熊语气坚定,“另外,南诏王叶青山绝非等闲之辈,此人手握重兵,心思深沉,你到了南诏,万万不可触碰他的锋芒,以免惹祸上身。至于南诏王世子叶问青,传闻与他本人或许有所不同,到底是怎样的人,你自己亲自观察,自行判断就好。”

  吴单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却也知道吴善熊不会害她,连忙躬身拱手:“多谢叔父提醒,单儿记住了。”

  “嗯,记住就好。”吴善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这一路都是水路,想来也不会太过劳累,我就不留你们了,祝你们一路平安,顺利抵达南诏。”说罢,便转身向着舱门外走去。

  看着吴善熊离去的背影,吴单站在原地,心中满是不解:“父王到底在谋划什么?益州王叔父为何要特意提醒我这些?此次南诏之行,到底藏着什么隐秘?”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吴善熊的叮嘱,她却一字一句,牢牢记在了心中。

  舱门外,吴善熊对着等候在一旁的赵化忠高声说道:“赵相国,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单儿就托付给你了,还请你务必好好照顾公主殿下,莫要辜负陛下的嘱托。”

  赵化忠连忙躬身回应:“王爷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公主殿下周全,绝不辜负陛下和王爷的嘱托!”

  “那便好,哈哈!”吴善熊大笑一声,转身登上了自己的船。不多时,那艘拦截去路的大船,便缓缓驶离,渐渐消失在江面之上。

  吴单从船舱内走出来,赵化忠连忙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公主殿下,益州王殿下方才与您交谈,可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吴单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叔父只是随口嘱咐了我几句路上注意安全的话语,并无其他。”她没有说实话,心中的疑惑,她打算自己慢慢探寻。

  另一边,吴善熊的船上,他望着远去的江船,神色渐渐凝重,心中暗自思忖:“南诏之地卧虎藏龙,叶青山更是不好招惹,绝非一般人可以乱来。那赵化忠心术不正,野心勃勃,希望他不要在南诏胡作非为,免得牵连到单儿,辜负了陛下的嘱托。”只是他也清楚,赵化忠向来我行我素,此事,并非他能够左右。

  与此同时,南诏王府的大殿之中,一名黑衣人跪拜在地面上,语气恭敬地禀报道:“报,主上!白帝城派来的人,已经过了益州水域,正沿着水路,向着南诏方向驶来。”

  叶青山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籍,闻言,缓缓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哦?已经过了益州了吗?赵化忠这个老家伙,倒是来得挺快。这次,不知道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当年要不是因为他从中作梗,璇儿也不会……”话未说完,他轻哼一声,身上一股磅礴的霸气瞬间外放,威压席卷整个大殿,跪拜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叶青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继续好好盯着他们,不许有任何松懈,从今日起,一天两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于我,不得有半分隐瞒。”

  “是,主上!”黑衣人恭敬领命,连忙起身,躬身退下,脚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大殿之外。

  与此同时,南诏某处军营之中,阵阵“杀杀杀”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正在操场上刻苦操练,气势恢宏。

  一名侍卫快步跑到操场中央,对着一名身着黑色长袍、身材高大的男子跪拜在地,语气恭敬:“将军,王爷传您即刻前往王府一趟,有要事吩咐。”

  那男子手提一把青龙偃月刀,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可令人诧异的是,他却长着一副花容月貌的五官,眉眼精致,肌肤白皙,若是换上女装,恐怕连女子见了都会自愧不如。此人,便是叶青山的义子,关龙胜,号称“刀无敌”,乃是西蜀名将关羽的后代,只是年代久远,早已不复当年荣光,却也继承了关羽的勇猛与忠义。

  关龙胜缓缓收起青龙偃月刀,语气平淡:“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我整理一番,即刻便去王府。”

  侍卫领命退下后,关龙胜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义父这个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义弟叶问青已经回来了,这个月底就是他的成年礼,莫非,义父是想在成年礼上,给义弟安排什么重要的差事?”他心中对叶问青向来有些不感冒——毕竟,叶问青在外的纨绔名声太过响亮,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吃喝玩乐的世子,未来能撑起南诏的江山。

  心中虽有疑虑,关龙胜却并未过多耽搁,快速整理好衣袍,手提青龙偃月刀,向着南诏王府的方向快步而去。与此同时,南诏的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场景发生,叶青山的其他义子与心腹将领,也陆续收到了前往王府的传令。

  南诏王府大殿之中,叶青山端坐在主位上,一名黑衣人躬身禀报道:“主上,各位将军都已经通知到了,想来片刻之后,便会陆续赶来。”

  “嗯,知道了,下去吧。”叶青山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殿外,心中自有盘算。

  约莫一刻钟左右,大殿之外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莽汉率先闯了进来,声如洪钟:“义父,你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是不是又有仗要打了?”此人,便是叶青山的义子,段小玉,性情豪爽,勇猛好斗,因手段狠辣,被人称为“活阎罗”。

  紧随其后,关龙胜、身着白衣、手持银枪的杨言召等一众将领,也陆续走进大殿,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皆是南诏的栋梁之才。

  “义父!”“义父!”……一众将领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殿之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叶青山看着眼前的一众义子与心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你们都来了,坐吧。”

  待众人落座后,叶青山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缓缓说道:“这个月底,就是问青的成年礼。他虽是南诏王世子,但也是你们的弟弟。今日找你们前来,就是想与大家商量一番,这成年礼,除了遵循祖制之外,还该如何安排,才能彰显出我们南诏的气魄,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南诏的世子,绝非外界传闻那般不堪。”

  话音刚落,段小玉便率先起身,躬身拱手:“义父,这有何好商量的?您和刘先生商议好章程,我们只管照做便是,保证把世子的成年礼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任何人小瞧了我们南诏!”他性情耿直,向来不喜欢繁琐的商议,只知听从叶青山的吩咐。

  杨言召也跟着起身,拱手说道:“是啊,义父!阎罗说的是,您只管安排吩咐,我们必定全力以赴,把世子的成年礼办得漂漂亮亮,彰显我南诏的威严与气魄,让那些轻视我们南诏的人,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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