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哥在!”叶问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有哥帮你求情,父亲定会同意的。”
“嗯,哥,你在真好!”叶问心重重点头,脸上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又恢复了单纯欢喜的模样。
“行了,你先安心钓鱼,我跟这位诸葛帅哥聊点正事。”叶问青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随意。
“嗯,哥你忙你的,我一定能钓上更多的鱼!”叶问心用力点头,转身专注地盯着鱼竿,神情认真。
叶问青重新躺回藤编躺椅上,刚闭上眼,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缓缓睁眼,看向诸葛青云,打趣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真被我刚才的帅气折服了?”
诸葛青云收回目光,语气诚恳:“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倒是很不错。”
“你不是都看到了。”叶问青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王府之中,兄弟反目、明争暗斗乃是常事,你们能这般和睦真心,实属难得。”诸葛青云感慨道,他见多了世家子弟间的尔虞我诈,叶问青与叶问心的纯粹情谊,让他心中颇有触动。
“以后,你也会有的。”叶问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接纳。
诸葛青云一愣,随即挑眉问道:“跟你?”
“你说呢?”叶问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霸道。
“若是跟你,我看还是算了。”诸葛青云摆了摆手,一脸嫌弃,“我怕我到时候被你坑得连渣都不剩,毕竟,你可是出了名的纨绔世子。”
“进了我的清水苑,就由不得你想不想了,只看我要不要。”叶问青身子微微一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这人,果然如同外界传闻那般霸道!”诸葛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真的不满。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先前的生疏与试探,在这笑声中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笑声渐歇,叶问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说真的,你师傅袁天罡,让你跟着我来南诏,他就真的放心?不管怎么说,南诏地处要地,手握重兵,可是让天下很多人都睡不着觉的地方,凶险得很。”
“世子放心,师傅他自有考量,而且,跟着你前来南诏,也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诸葛青云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记得平安县的大牢吗?若不是你,我恐怕也难以脱身。”
“平安县大牢?”叶问青眼睛一亮,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难道说,你跟我一起进牢狱、出牢狱,居然生出感情来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还未成年,但取向绝对没问题,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瞧你那没正形的模样,我可不好那口。”诸葛青云一脸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之所以愿意跟着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南诏未来的希望。我想,以后的南诏,或许会比现在更加让人嫉妒。”
“额,你该不会是看错人了吧?”叶问青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可是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治国理政可就未必了。”
“无妨。”诸葛青云轻轻挥手,语气坚定,“即便真的看错了,那也只能说我修行尚浅,心甘情愿。”
“哈哈,诸葛兄,那你就祈祷着自己不要看错吧!”叶问青放声大笑,心中对诸葛青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人,看似古板较真,却有着难得的赤诚与信任。
就在两人聊得投机之际,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哥哥!哥哥!”
叶问青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是他的宝贝妹妹,叶问欣。“问欣啊,你怎么有空过来?父亲没让你去学习礼仪吗?”他故意装作严肃的模样问道。
叶问欣快步跑了进来,她身形娇小,眉眼清秀,眉眼间与南诏王妃陆璇儿有七分相似,也难怪叶青山常常看着她出神。“我已经做完功课啦,父亲知道的,还夸我做得好呢。”她仰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骄傲。
“哦?我们问欣真乖,真棒!”叶问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是不是又嘴馋了,来我这里找吃的?”
“才没有呢!”叶问欣噘着小嘴,一脸委屈,“哥这里有的,我那里也有,我就是想你和二哥了。”她说着,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钓鱼的叶问心,眼神亮晶晶的。
“好好好,是哥错了。”叶问青笑着道歉,“你二哥在那里钓鱼,晚上哥给你们烤鱼肉吃,保证让你们吃得尽兴。”
“太好了!谢谢哥!”叶问欣欢呼一声,拉着叶问青的衣角晃了晃,“哥,我去二哥那里看看,帮他一起钓鱼!”
“嗯,去吧,小心点,别摔着了。”叶问青叮嘱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叶问欣蹦蹦跳跳跑向叶问心的背影,诸葛青云轻声开口,语气愈发坚定:“世子,南诏的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呵呵,你又知道了?”叶问青笑着挑眉,语气看似随意,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
“因为世子有想保护的人,也有需要保护的人,不是吗?”诸葛青云看着他,目光澄澈而坚定,“有了牵挂,便有了担当,有了担当,便能撑起一片天地。”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爱装好人,俗称‘装逼’。”叶问青故意摆了摆手,掩饰自己的动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额,装逼?”诸葛青云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词,“这又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无可奉告。”叶问青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不肯解释。
诸葛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追问。而叶问青,望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叶问心与叶问欣,心中微微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诸葛青云说的是实话,这南诏王位,不管他愿不愿意,终究是要接过来的。因为这里有他想守护的人,有他放不下的牵挂,他不能让他们受到半分伤害。
与此同时,南诏王府的望江楼中,刘伯问手中捏着一颗白籽,轻声禀报道:“王爷,二公子和三小姐,又去清水苑了。”
叶青山正坐在他对面,手中握着一颗黑籽,神色平静,目光望向清水苑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他们也习惯了。自从璇儿离开以后,问青就成了他们最亲近的人,只有在问青身边,他们才能活得自在些。”
“王爷,世子对二公子和三小姐,比您还要看重几分。”刘伯问轻轻落下手中的白籽,语气感慨。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叶青山也落下手中的黑籽,指尖微微用力,黑籽几乎要被捏碎,“璇儿的仇,你已经问了很多回了,不是我不想报,是我们现在连凶手都还没有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若是凶手不是王室之人,倒还好办,可若是……若是与王室有关,我怎么报?现今的南诏,人民安居乐业,天下国泰民安,这都是璇儿愿意看到的。要不然,以她的修为,当年那场刺杀,绝不可能落得那般下场,她是故意……故意护着孩子们啊。”
“王爷,可是……”刘伯问还想劝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追查当年刺杀陆璇儿的凶手,可每每查到关键时刻,线索就会突然中断,他实在不甘心。
“不用可是了。”叶青山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隐忍与决绝,“若是真有报仇的机会,就留给问青他们几个吧。我老了,不想再掀起血雨腥风,不能让璇儿走得不安心,也不能让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再陷入险境。”
“唉!”刘伯问重重叹息一声,缓缓闭上嘴,心中满是无奈。这么多年的追查,终究还是没能给陆璇儿一个交代,也没能给叶青山一个慰藉。
另一边,前往南诏的江船上,吴单望着窗外滔滔江水,转头看向赵化忠,轻声问道:“相国,我们已经出来五天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南诏?”
赵化忠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回公主殿下,按照现在的航行速度,我们应当能在第十天准时抵达南诏境内。”
“相国,你觉得南诏,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吴单忽然问道,眼中满是好奇她虽曾在南诏生活过,却因年幼,早已没了太多记忆,这些年,听多了关于南诏的传闻,心中愈发好奇。
赵化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轻蔑:“南诏?不过是些野蛮人生活的地方罢了。公主您想想,那南诏王叶青山,可是被天下人称为‘杀神’的人,残暴嗜杀;还有那南诏王世子叶问青,更是天下闻名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哪里有半分世子的模样。”
“是吗?”吴单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反驳,“可我听说,若是没有南诏王镇守边境,南越国早就趁机入侵,践踏我们西蜀的子民了。难道,就没有人说过他们的好吗?”
赵化忠心中一慌,随即又镇定下来,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南诏之地,谁都可以镇守,大将军高杭羽,不就是很好的人选吗?未必非要叶青山不可。”
“高将军?”吴单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可是我听说,高将军每次领兵与南越国交战,都是屡战屡败,父皇每次要治他的罪,都是相国你在一旁保他,不是吗?”
这话让赵化忠瞬间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公主,居然会知道这些事情。“公主殿下说笑了。”他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牵强,“老臣保他,是因为西蜀正值用人之际,不想少了一位领兵打仗的将领。”
吴单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相国,听说你蹴鞠踢得很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识见识?”
“额,公主殿下怎么会知道这个?”赵化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摆出一副受宠如惊的模样,“看来公主殿下,平日里对老臣颇为关心啊。”
“这有什么难的。”吴单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在白帝城的时候,我常常听到宫人们议论此事,说相国的蹴鞠技艺,在整个西蜀都数一数二。”她的笑容温婉,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笑意,赵化忠沉浸在被公主“赏识”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这份笑容背后的深意。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声音从江面上传来:“前面船上的,可是华姬公主和赵化忠丞相?”
侍卫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向赵化忠禀报道:“相国,对面有一艘江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赵化忠脸色一沉,语气冰冷:“知道了!传令下去,让对方让开去路,若是不识好歹,就给我拿下!”他心中暗自警惕这水路之上,怎么会有人敢拦他和华姬公主的船,莫非是有人故意设下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