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兄,你真是天才啊!”叶问青快步走上前,看着石墙上的印记,满脸惊叹,“没想到你习武的潜力这么出众,你之前当真没有接触过武功?”他绝非虚言,梅钱书的领悟力实在超出预期,不过练了短短几日,竟能将飞鸿指剑练至入门,甚至隐隐有剑气外放的迹象。要知道,按照他继承的记忆,这飞鸿指剑想要练到剑气外放,至少需要数年苦修,绝非几日之功。
“额,这个……不怕叶兄笑话。”梅钱书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语气也低沉下来,“我就是个穷酸秀才,平日里所思所想,不过是考取功名,让父母能过上好日子,至于习武,别说接触,就连想都不敢多想。想当年,我也曾幻想过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的模样,可终究抵不过生活的磋磨,那些念头,早就被柴米油盐磨灭了。”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梅兄,不必失望。”叶问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也许,你的起点才刚刚开始。做人嘛,总要抱有希望,何况你还有如此习武天赋,将来定能实现当年的心愿。”经历过一次“死亡”,叶问青比谁都清楚,活着、有希望,就是最珍贵的事。
“叶兄说得是,是我太过狭隘了。”梅钱书豁然开朗,对着叶问青拱手行礼,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多谢叶兄点醒。”
“不必多礼。”叶问青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好奇,“对了梅兄,刚才你那招,再练一遍我看看,我总觉得刚才那剑气外放有些不一般。”
“好!”梅钱书欣然应下,脸上满是干劲,当即摆好姿势,凝神聚力,指尖对准石墙,奋力一点。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动静,石墙依旧光滑,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
暗处的陈风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终究只是意外罢了。若是飞鸿指剑这般容易便能练至剑气外放,那这门功夫也不配称为高人所传。
“额,怎么不行了?”叶问青看着毫无反应的石墙,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梅钱书,轻声问道。
“不知道啊。”梅钱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一脸困惑,“刚才明明感觉体内有股气流汇聚到指尖,可这次怎么试,都没有那种感觉了。”
“好吧,想来是我想多了。”叶问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白,哪有这么快就能功成名就的,刚才那不过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就像他前世看的电视剧里,男主角的指剑功夫,不也时常时灵时不灵吗?
“不过你这指剑的威力,已然不弱。”叶问青笑着安慰道,“以后多练习,熟能生巧,定然能稳定发挥,甚至真正练出剑气。”
“对对对,叶兄说得对!”梅钱书也没有太过沮丧,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刚才能成功一次,就说明我能学会,以后我天天练习,肯定能把飞鸿指剑练熟!”在他看来,刚才那一下已然是莫大的突破,若是打在人身上,想必至少能去掉半条命,这般威力,足以让他欣喜不已。
“嗯,多练练就好。”叶问青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是个秀才?”
“对啊,怎么,叶兄看着不像?”梅钱书微微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虽说我家境贫寒,却也苦读多年,只盼着能科举成名。”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难怪梅兄谈吐不凡。”叶问青连忙摆手,心中的疑惑更甚,这几天相处,他总觉得梅钱书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不凡,却又道不清缘由,如今想来,原来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不过也好,幸好梅兄是秀才,只是不知梅兄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我啊,读的书可不少。”梅钱书一下子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道,“像《四书》《五经》这类必考的典籍自不必说,还有《孙子兵法》《鬼谷子》《史记》这些,我也都反复研读,爱不释手。”
叶问青听得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梅钱书不简单,竟是个精通兵法、谋略的牛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只是个普通秀才。
“对了梅兄,你之前说,得罪了县令大人的那个……”叶问青皱了皱眉,实在记不住那一串绕人的亲戚关系,只能无奈摇头,“就是那个让你被关进来的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说那事啊。”梅钱书摆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得意,“说白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看我不顺眼罢了。没办法,我这女人缘向来不CN县令小舅子的情人,偏偏看上了我,他吃醋怀恨,就找了个由头,把我关进来了。嘿嘿,叶兄,你懂的。”
“噗……懂,我懂!”叶问青忍俊不禁,连忙点头,心中也明白了缘由,合着这梅钱书,还是个惹桃花的主。
时光飞逝,眨眼间,半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这期间,陈风曾暗中传过一次消息回南诏王府,告知叶青山叶问青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担心。而叶问青和梅钱书,也终于等到了出狱的日子,走出了那昏暗潮湿的县衙大牢。
“梅兄,你出狱后,打算去哪里?”县衙大牢门口,阳光正好,叶问青看着身旁的梅钱书,轻声问道。
“还能去哪里。”梅钱书笑着拱手,语气中满是期盼,“我老娘肯定还在家等我,出狱后,我便回家陪她几日,而后便专心备考,争取早日考取功名,让她老人家也能扬眉吐气。”
“好,有志气。”叶问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若是日后你想通了,不想再走科举之路,便来南诏找我,我在大理等你。”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临走前,还伸出那只沾满尘土、黑不拉几的手,对着梅钱书挥了挥。
“呵呵,这家伙。”梅钱书看着叶问青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南诏世子,果然不简单。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师傅终究是师傅,看人的眼光,终究不是我现在能比的。”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相处这半个月,早已隐约猜到了叶问青的身份不一般。
不远处的巷口,陈风看着县衙门口道别的两人,微微沉吟片刻,确认叶问青安全无误后,便身形一闪,悄然远去,继续暗中随行保护。
“这陈风,跟了我这么久,也真是辛苦他了。”陈风的离去,叶问青早已察觉,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家那老头子,还是这么不放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走着走着,叶问青停下脚步,脑海中开始梳理前身留下的记忆,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中了一种名为“一叶飞花”的奇毒。这种毒药,只掌控在西蜀王室手中,毒性霸道,一旦中毒,绝无生还可能,而前主人,也确实没能熬过毒性,最终殒命,才让他有了附身的机会。
“看来,西蜀王室是想对南诏动手了。”叶问青眼神一沉,心中暗道,“只是碍于我父亲的权势,不敢正大光明地来,便只能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暗中除掉我这个南诏世子,断我父亲的左膀右臂。”
“可前身一向谨慎,怎么会轻易被盯上,还中了这种剧毒?”叶问青皱着眉,苦苦思索,半个月前的画面,渐渐在脑海中浮现,那天,前身乔装成乞丐,来到平安县,本是想悄悄去农地里偷几个地瓜充饥(毕竟是王府世子,还有点拉不下脸去乞讨),却没想到,那看护农田的老农,竟是个隐藏的高手。虽说老农看上去年事已高,出手却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没几个回合,就将前身放倒在地,而后便暗中下了毒。
“想来,那个老农,就是西蜀王室派来的杀手。”叶问青心中了然,默默为前主人体哀了片刻,“这前身,小心了一辈子,终究还是栽在了这看似平凡的平安县,看来,这平安县,一点也不平安啊。”
“唉,你也安心去吧。”叶问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我已经附身到你的身上,与你绑定在了一起,那你未尽的事,未报的仇,就让我来替你完成。南诏世子这个身份,虽然敏感,风险也大,但既然我来了,就绝不会让别人随意拿捏。”他心中清楚,这个身份,看似尊贵,实则危机四伏,可比起他上辈子的平凡人生,这份充满挑战的命运,反而让他生出几分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