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问我?我这不是不记得了,所以才问你的!”叶问青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辜。
“你再想想,我真的不想说,呕……”正说着,梅钱书突然捂住嘴,一阵干呕,脸色发白,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一般。
“额,行吧行吧!我想想,我想想。”看着梅钱书这副难受的模样,叶问青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皱着眉努力回想。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零碎的记忆片段渐渐拼凑起来,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似乎是在绝境中急红了眼,竟用嘴巴咬了杨老三的某处重要部位,到最后,甚至直接将那处咬断了!想着想着,叶问青只觉得一阵反胃,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也跟着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梅钱书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语气还有些.....。
“呕……呕……”叶问青此刻哪里还说得出话,脑海里全是那恶心的画面,只能一个劲地干呕,连眼泪都快逼出来了,这也太狠、太恶心了!
与此同时,南诏王府大殿之中,南诏王叶青山正端坐于主位,听着手下的汇报。当听到自己的独子叶问青,竟被关押在平安县县衙大牢里时,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居然被关进了县衙大牢……陈风。”叶青山沉声开口,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悄然出现在大殿角落,“你去一趟平安县,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切记不要声张,免得被有心人盯上,徒生事端。”
“是,主上!”黑影躬身应道,话音未落,空气中便泛起一阵轻微的旋动,下一秒,黑影便消失无踪,大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你继续说。”叶青山收回目光,对着前来汇报的手下淡淡吩咐道。
“是!”手下躬身应诺,继续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边境的动向。
听了片刻,叶青山眉头再次拧紧,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南越国看来还是不死心啊,好好在南越安分守己不好吗?非要贸然踏足中原之地,简直是自不量力。”
视线重回平安县县衙大牢,不知不觉间,叶问青已经被关了六天。这六天里,他和梅钱书朝夕相处,早已熟络起来,褪去了最初的生疏。
“我说叶兄,你掰着手指瞎数什么呢?”梅钱书看着叶问青低头数手指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额,没什么,就是算算我已经进来几天了。”叶问青收回手,随口回应道。
“别数了别数了,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出去。”梅钱书撇了撇嘴,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真是后悔,早知道我就习武了,也不会被那几个小捕快轻易逮进来。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手无缚鸡之力,真是惭愧惭愧啊!”他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那副深刻反省的模样,看得叶问青忍俊不禁。
“什么叫早知道?”叶问青笑着问道,“梅兄,你很想习武?”
“怎的?难不成你还能教我?”梅钱书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眼前这个“乞丐”会武功,“就你这模样,要是懂武,还能因为偷个地瓜被关进大牢?”
“这个,也许我真的可以。”叶问青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啥?”梅钱书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要是真能教我武功,我以后天天给你磕头叫师傅,绝不反悔!”
“磕头就不必了。”叶问青笑了笑,“我们可是共患难的好兄弟,谈不上师徒。”
“话是这么说,但你真懂武吗?”梅钱书依旧不相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叶问青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在身旁的石墙上一点。
“咔嚓”一声轻响,石墙上竟被点出一个深深的小洞,碎石簌簌落下。
“我靠!你怎么做到的?变戏法呢?”梅钱书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凑到石墙前,盯着那个小洞看了又看,“听你的口音是西蜀那边的,难不成西蜀的变脸绝活,还能用来点石头?”
“什么变脸?”叶问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出身西蜀,但并不会什么变脸戏法,这是实实在在的武功。”
“来来来,你再点一个给我看看!我不信这是真的!”梅钱书一脸急切地催促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好。”叶问青笑着应下,抬手又是一点,“咔嚓”声再次响起,石墙上又多了一个大小相近的窟窿。
梅钱书凑过去,用手指伸进窟窿里摸了摸,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我去,还真是真的!那你昨天碰到杨老三的时候,怎么不动手?非要跟他打烂架似的,又是咬又是抱的,多难看。”他一脸纳闷地问道。
“这个……”叶问青顿了顿,含糊地说道,“昨天我不能动手,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这身武功,时灵时不灵,一天能动,一天不能动。”他总不能说,昨天是前身在主导身体,他根本掌控不了。
“得得得,管你什么原因,赶紧教我!”梅钱书也没深究,此刻早已被武功勾起了全部兴趣,拉着叶问青的胳膊就催促起来,“我都等不及了!”
“行。”叶问青点了点头,索性不再隐瞒,开始缓缓教导梅钱书,“这门功夫叫飞鸿指剑,是一位高人传授给我的,梅兄你可得看仔细了,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
说着,叶问青便缓缓舒展身形,一边演示飞鸿指剑的招式,一边耐心讲解发力技巧,一招一式,虽动作舒缓,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梅钱书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乞丐”,居然真的是个武林高手。
不多时,叶问青便将飞鸿指剑的整套招式演示完毕,转头看向梅钱书:“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额,看清楚了,太厉害了!”梅钱书连连点头,眼睛里闪闪发光,满是崇拜,“叶兄,你真是个高手啊!我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还好吧。”叶问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只是我这身体,时好时坏,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对于这具身体偶尔失控、武功时灵时不灵的问题,他也很是纳闷,却也只能暂时搁置,先顾好眼前。
“没事没事,能教我就好!”梅钱书毫不在意,连忙学着叶问青的模样,摆起了招式,“叶兄,你再教教我,刚才那个发力的动作,我还是没学会。”
“是这样的。”叶问青走到他身边,耐心纠正着他的姿势,“蓄力,沉肩,利用腕力将体内的灵气汇聚到指尖,然后猛地发射出去,一定要快、准、稳。”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指导着,俨然一副老师傅的模样。
此时,县衙大牢的暗处,一道黑影悄然伫立,正是奉命前来的陈风。他身为七品高手,这平安县县衙大牢的守卫,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看来世子没什么大碍,倒是省得我动手救人了。”陈风心中暗道,目光落在叶问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咦,世子的修为居然又进步了,看来王爷让他出来历练的做法,果然是对的。”
一直以来,外界都传闻南诏王世子叶问青是个不问世事、沉迷享乐、毫无武艺的纨绔子弟。但南诏国核心圈层的几个人都清楚,叶问青自幼习武,天赋异禀,只是叶青山为了保护他,才故意隐瞒了他的实力,让他乔装历练,打磨心性。陈风虽不算核心圈层之人,却也接触过不少核心机密,自然知晓其中缘由。他此次前来,除了救人,更重要的是看看这位世子的真实修为,如今看来,世子的进步,远超他的预期。
“怎么样,这套飞鸿指剑,还合你心意吧?”叶问青看着认真练习的梅钱书,笑着问道。
梅钱书停下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叶问青,语气郑重地问道:“叶兄,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个乞丐吗?我怎么看都不像,哪有乞丐懂这么厉害的武功?”这几天下来,叶问青给她的惊讶实在太多了,从最初的“偷地瓜的乞丐”,到如今的武林高手,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我不像乞丐吗?”叶问青笑了笑,故意拍了拍身上的破衣服,打趣道。
“不像,真的不像!”梅钱书连连摇头,语气坚定,“你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是沿街乞讨的乞丐,我看你倒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的。”
“呵呵,信不信由你。”叶问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反正,我们是共患难的兄弟,这就够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也看透了梅钱书的性子,直爽、单纯,虽有些嘴贫,却绝非坏人,至于自己的身份,时机未到,还是暂时隐瞒为好。
“也是!”梅钱书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重新摆起招式,继续练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咱们都是兄弟!”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突然响起,吓得叶问青浑身一哆嗦,连忙转头看去。
“哈哈,成了!我成功了!”梅钱书却一脸狂喜,手舞足蹈地指着石墙上一个浅浅的印记,激动地喊道,“叶兄,你看,我也能点出印记了!”
暗处的陈风听到声响,也连忙起身,用神识仔细感应了一番,确认只是梅钱书练习武功发出的动静,并非意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暗中观察着两人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