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叶问青低头思索下一步计划,神色凝重地往前走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小兄弟,请留步!”
“额,你是在叫我?”叶问青猛地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微笑着站在他面前,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质温润,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呵呵,这街上除了小兄弟你,还有其他人值得我叫住吗?”老者缓缓开口,笑容温和,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无恶意。
叶问青慢慢走向老者,心中仍存着些许警惕——毕竟前世才刚栽过跟头,此番重生,他绝不能重蹈覆辙,再落入他人圈套。
“呵呵,小兄弟莫要紧张,老朽袁天罡!”老者笑意温和,缓缓开口。叶问青浑身一怔,袁天罡?莫非是后唐那位名震天下的高人?
“没错,你想的没错,老朽正是后唐袁天罡。”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笃定。
后唐袁天罡乃是九品高手,当年南诏王叶青山率领叶家军马踏后唐时,这位后唐国师竟带着徒弟诸葛青云悄然离去,此举让世人颇为费解——毕竟他身为后唐国师,本应与后唐共存亡,却在乱世中选择抽身,留下无数谜团。
“袁前辈,不知您找晚辈有何事?”叶问青虽心中警惕,却也维持着世子的礼数,脚下已暗中运力,做好了随时脱身的准备。眼前这位可是九品高手,而他如今顶多算是六品修为,真要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说是小卡拉米碰到大鳄,也毫不夸张。
“叶问青,南诏王叶青山之子,南诏世子,传闻中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凶暴残忍。”袁天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慢悠悠念起了他的传闻,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身上,似在审视。
“袁前辈,晚辈的那些传闻,当不得真。”叶问青拱手苦笑,他也懒得辩解,毕竟前身留下的名声确实不堪,“不知前辈今日寻我,究竟有何指教?”
“老夫此来,是想让小徒诸葛青云,往后追随世子殿下。”袁天罡捋了捋胡须,语气平和,“世子不必紧张,老夫与你父亲叶青山虽分属敌对阵营,却也皆是为了天下安定。”
叶问青一愣,随即了然——后唐虽亡于叶青山之手,但袁天罡师徒显然不愿再看到天下陷入战乱,毕竟战争带来的只有流离失所,如今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没人愿意再打破。
“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世子,怕是担不起诸葛兄追随。”叶问青拱手,脚下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更何况,南诏前有南越国虎视眈眈,后有西蜀王室暗中提防,绝非善地。”
“世子太过谦逊了。”袁天罡微微一笑,“老夫虽曾是后唐国师,却也明白,若不是叶家军镇守南诏,南越国早已对西蜀用兵,天下又将风起云涌。”
叶问青心中一叹,事实确实如此——即便有叶家军镇守,南越国这些年也从未停止过试探,最近的一次便是两年前,那时叶青山还未被封为南诏王,全靠叶家军拼死阻拦,才守住了边境安宁。
“看来前辈早已看透,晚辈也不矫情了。”叶问青拱手,“只是不知诸葛兄如今身在何处?”
“哈哈,叶兄,好久不见!”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闪现在眼前,正是诸葛青云,他对着叶问青拱手,笑容爽朗,“叶兄,没想到这么快就再遇了。”
“我该叫你梅兄,还是诸葛兄?”叶问青笑了笑,他已然猜到,县衙大牢中的梅钱书,便是袁天罡的徒弟诸葛青云。
“叶兄随意,咋俩谁跟谁!”诸葛青云笑着摆手,眼底满是真诚——叶问青肯将飞鸿指剑传授于他,本就已是不同寻常,更何况他本就奉命追随,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那便叫你梅兄吧,诸葛青云这名号太过响亮,反倒生分。”叶问青拱手笑道。
“全凭叶兄!”诸葛青云欣然应下。
“两位,说实话,晚辈还是不解。”叶问青收敛笑容,神色郑重,“后唐灭亡乃是家父一手造成,你们为何还要让诸葛兄追随于我?”
“为了天下安定。”诸葛青云抬眼望向远方,语气坚定,“战争苦的从来都是百姓,如今好不容易换来的平静,绝不能再被打破。”
袁天罡捋了捋胡须,缓缓点头:“正是,天下安定,便是老夫毕生所求。”
“可南诏处境艰难,西蜀王室盯得极紧,还有南越国反复试探,你们当真觉得我能撑起局面?”叶问青看向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反问。
“南诏有三十万叶家军镇守,正是制衡南越国的关键,若是没有叶家军,南越早已对西蜀用兵。”袁天罡语气笃定,“世子看似不务正业,可老夫看得明白,那些传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叶问青微微一笑,不再辩解,只是拱手:“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个不作为的世子罢了。”
“既然如此,便劳烦世子多多照拂小徒。”袁天罡拱手,“老夫便不随你们回南诏了,你父亲手下有刘伯问在,他乃是天下三绝之一,有他辅佐,足矣。”
“师傅放心,徒儿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诸葛青云对着袁天罡躬身行礼。
“去吧,切记提防西蜀王室,张良子想必已在西蜀,近日西蜀也会有人前往南诏,你们返程途中务必小心。”袁天罡叮嘱完毕,身形便悄然消失在原地。
诸葛青云转头看向叶问青,拱手笑道:“叶兄,往后便有劳你多多照拂,往后我便依旧以梅钱书之名伴你左右,免得诸葛青云的名号太过惹眼。”
“好,梅兄客气了。”叶问青拱手回礼,心中已然清楚,往后南诏之路,有诸葛青云相助,虽依旧艰难,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