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植·第一桶金·苏小小的第一次实战
尸王战后的第二十五天,第一批灵植终于完全成熟了。
那天早上,陆沉走进灵田的时候,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海。灵植的叶子从深金色变成了灿金色,像被阳光镀了一层金粉。茎秆从银白色变成了纯白色,像玉雕的柱子。根须从泥土里露出来一截,是淡紫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蹲下来,拔了一株灵植。根须很长,像老人的胡须,上面沾着黑色的泥土。他用手指轻轻一弹,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完整的根茎——形状像人参,但颜色是淡紫色的,表皮光滑,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成了。”他喃喃自语。
苏小小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脸上红扑扑的,像刚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
“陆哥!可以收了吗?”
“可以。”
苏小小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拔了一株灵植,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宝贝。她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像……像红枣和蜂蜜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灵气的味道。”陆沉说,“灵气足的灵植,闻起来是甜的。灵气不足的,闻起来是苦的。”
“那这些灵植灵气足不足?”
“足。”
苏小小笑了,把灵植放进竹篮里,开始一棵一棵地拔。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坏了根须。陆沉没有催她,自己也蹲下来,开始收割。
两个人忙了一个上午,收了两亩地的灵植。竹篮装满了,又换了箩筐,箩筐装满了,又换了麻袋。苏小小数了数,一共三百多株。
“这么多!”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陆哥,这些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
“你不知道价格就种?”
“种的时候没想过卖。”
苏小小看着他,摇了摇头:“陆哥,你这个人,真的不会做生意。”
陆沉没有接话。他把灵植装进麻袋,扛到院子的阴凉处,一排一排地摆好。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堆金子。
下午,冷月来了。
她站在麻袋前,蹲下来,拿起一株灵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品相很好。”她说,“灵气很足。在临江市的修真市场上,一株能卖三万到五万。”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三万?一株?”
“对。”
“那三百株就是……九百多万?”
“差不多。”冷月站起来,看着陆沉,“你打算怎么卖?”
“你帮我卖。”
冷月愣了一下:“你信我?”
“信。”
冷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卖。但我不收佣金。”
“为什么?”
“因为我是青山村的人。”
苏小小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灵植,不想让冷月看到她的眼泪。
冷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灵植的照片,发给了临江市几家修真药店的老板。不到十分钟,就有三个人回复了——都要,价格可以谈。
“明天我去临江市。”冷月说,“把货出了。钱打到你卡上。”
“打到村长的卡上。”陆沉说,“修路用。”
冷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种了这么久,一分钱不要?”
“要了。修路就是我要的。”
冷月没有再说,点了点头。
傍晚,苏小小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功。
她盘腿坐在枣树下,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流向丹田。
她已经炼气四层了。
二十五天,炼气四层。这个速度,陆沉从来没有见过。他站在屋门口,看着苏小小修炼,心里在想——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
苏小小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气是白色的,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像一条细细的蛇,慢慢升到空中,消失了。
“陆哥,我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还行。”
苏小小撇了撇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她走到院子中间,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掌心亮起一团红色的光——火球术。火球从拳头大变成了碗口大,颜色从橘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温度高得让旁边的枣树叶子都卷了起来。
“收。”她轻喝一声,火球消失了。
陆沉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念头——他教不了她太久了。她的天赋太快,快到他的教学速度跟不上她的成长速度。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学更高级的功法了。而那些功法,他不会。
“小小。”他说。
“嗯?”
“你想不想去修真门派?”
苏小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天赋,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学习。我教不了你太多。”
苏小小的脸色变了。
“陆哥,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
“我不去。”苏小小打断他,“什么修真门派,我都不去。我就留在青山村。你教我什么,我学什么。你不教的,我自己学。”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
苏小小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陆哥,你别想甩掉我。”
“没想甩你。”
“那就好。”
她跑进屋里了。
陆沉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晚上,陆沉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吃着灵植。
他把灵植的根茎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放进嘴里,慢慢嚼。味道是甜的,带着一点点苦味,像黑巧克力。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流遍全身,像一股温热的泉水。
修为在恢复。
元婴初期——元婴初期巅峰——元婴中期。
还差一点。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丹田。丹田里的灵力像一汪湖水,平静,但很深。他需要更多的灵力,才能突破到元婴后期。
再吃半个月的灵植,就够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白色的。
还有两个月零二十天,灵植大会。
够了。
深夜,村子里一片安静。
陆沉躺在炕上,已经睡着了。
院子里,有一个人影在移动。
不是冷月,不是林婉儿,不是苏小小。是一个陌生的身影,矮小,瘦削,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他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没有发出声音。
他蹲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陆沉的屋子灯灭了,隔壁冷月的屋子灯也灭了,苏大壮的屋子没有灯。整个村子都睡着了。
他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灵田。
刚走到田埂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
他猛地转身。
苏小小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柴刀。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手在发抖——但柴刀握得很紧。
“你是谁?”她的声音也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黑衣人没有回答,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苏小小扑过来。
苏小小没有退。
她举起柴刀,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柴刀和匕首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黑衣人的力气很大,苏小小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但她没有松手,咬着牙,又一刀砍过去。
黑衣人侧身躲开,匕首刺向她的肚子。
苏小小来不及躲——但她没有慌。她左手一挥,一个火球从掌心飞出,打在黑衣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黑衣人的衣服着火了。他惨叫一声,扔掉匕首,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
苏小小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还握着柴刀。
“我赢了。”她喃喃自语,“我赢了。”
陆沉从屋里走出来。
他早就醒了。黑衣人翻墙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没有出来——他想看看苏小小会怎么反应。
她做得很好。
没有跑,没有哭,没有慌。
迎战,反击,赢了。
“小小。”陆沉说。
苏小小转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陆哥,我……我打退了一个坏人。”
“我看到了。”
“我的手在抖。”
“第一次都这样。”
苏小小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陆沉。
“下次不会了。”
“好。”
陆沉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来,揭开他脸上的黑布。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嘴角有颗痣。
“谁派你来的?”陆沉问。
黑衣人不说话。
陆沉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青山村,灵田,取灵植十株。事成,酬金十万。”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冷家?”陆沉问。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陆沉站起来,对苏小小说:“去叫冷月。”
苏小小跑出去,不到两分钟,冷月披着衣服跑过来了。她看到地上的黑衣人,脸色变了。
“认识?”陆沉问。
冷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张脸,摇了摇头。
“不认识。”
“不是冷家的人?”
“不是。”冷月站起来,“冷家的护卫我都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冷家的。
那是谁?
“送派出所。”陆沉说,“让张铁柱来处理。”
冷月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了张铁柱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张铁柱骑着三轮车来了,把黑衣人绑了,拉走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丫头,好样的。”
苏小小的脸红了。
黑衣人被带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苏小小坐在枣树下,抱着膝盖,手还在抖。
林婉儿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过来,递给她。
“喝点,压压惊。”
苏小小接过碗,喝了一口。辣的,暖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林老师,我刚才好怕。”
“怕是对的。”林婉儿在她旁边坐下,“不怕的人,早就死了。”
苏小小看着她:“林老师,你杀过人吗?”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但我见过很多人死。”
苏小小低下头,把姜汤喝完。
“林老师,我想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青山村。”
林婉儿看着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会变强的。”
“真的?”
“真的。你是天灵根。”
苏小小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冷月开车去了临江市。
她带了三百株灵植,装了三麻袋,塞满了后备箱和后座。苏小小帮她搬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
“冷姐姐,你一个人去,安全吗?”
“安全。”冷月笑了笑,“我虽然脱离了冷家,但临江市还没人敢动我。”
她发动车子,摇下车窗,对陆沉说:“钱到了打你卡上。”
“打村长卡上。”
“知道了。”
她开车走了。
苏小小站在村口,看着车子消失在晨雾里,挥了挥手。
“冷姐姐,早点回来!”
车子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在回答。
下午,冷月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张银行卡,递给陆沉。
“三百株,全部卖出去了。一株四万五,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万。扣掉税,到手一千一百万。”
陆沉接过卡,转手递给张铁柱。
“修路的。”
张铁柱愣住了,手在抖。
“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陆沉说,“路修好了,村子才能发展。”
张铁柱接过卡,眼泪掉下来了。
“陆沉,你是青山村的恩人。”
“不是恩人。是村民。”
张铁柱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开工!你来不来?”
“来。”
张铁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晚上,四个人坐在枣树下吃饭。
苏小小煮了一大锅红烧肉,炒了一盘青菜,凉拌了一根黄瓜。饭是白米饭,香喷喷的,粒粒分明。
冷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
“真的?”苏小小的眼睛亮了。
“真的。比冷家厨子做的好吃。”
苏小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林婉儿也夹了一块,点了点头:“确实好吃。小小,你手艺进步了。”
“那是!我天天练!”
陆沉没有说话,埋头吃饭。一碗,两碗,三碗。
苏小小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陆哥,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
“明天我给你炖鸡汤。”
“好。”
苏小小笑了,笑得像春天里第一朵花。
月亮升到了半空,白色的月光洒在灵田上。
陆沉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
冷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那个人,不是冷家派来的。”
“我知道。”
“那会是谁?”
“不知道。”陆沉说,“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波。”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
“灵植大会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
“去吗?”
“去。”
冷月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在大会上杀我。”陆沉说,“我想知道是谁。”
冷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
“好。”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月亮。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挨在一起,像两个靠得很近的人。
远处,后山山顶。
一个人影站在雾里,看着青山村的灯火。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灵植已出。目标九月进京。】
对方很快回复。
【知道了。准备。】
人影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