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软硬双封杀?这波我直接掀桌子!
红星厂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
沈言将那叠图纸拍在办公桌上。
“这叫随身听。把音乐装进口袋。不用插电,不用摆在桌上当祖宗供着。只要一盘磁带,两节电池,走在街上、躺在被窝里,随处都能听。”
李厂长盯着图纸,眼睛都直了。
“李厂长,算过账吗?全中国有多少年轻人?如果每个人兜里都揣着这玩意儿,咱们再卖流行音乐磁带。这叫硬件加内容双重垄断。这波能掏空全国年轻人的钱包。”
“干了!”李厂长双眼通红,嗓门大得震耳朵,“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咱们红星厂能直接吃到下个世纪!赢麻了!”
他转身冲着门外大吼:“老赵!通知三号车间,所有落后产线停工!把技术骨干全给我调过来!”
老赵推门跑进来,满头大汗。
“厂长,真全停啊?那可是……”
“废什么话!七天!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突击出第一批随身听样机!造不出来,你跟我一起去扫厕所!”
沈言靠在椅背上,直接笑出声。
工业底座,稳了。
该去接他的摇钱树了。
傍晚。文工团后巷。
徐青青穿着棉袄,满身煤灰。她正咬着牙,推着一辆装满煤块的铁车。
车轮压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停下!”
后勤主管披着军大衣,大步走过来。他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条子。
主管走到徐青青面前,直接把条子甩在她脸上。
纸片顺着徐青青的脸颊滑落,掉在煤渣里。
“周副团长发话了。”主管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你的驱逐令提前。明天一早,卷铺盖滚回你的农村老家!文工团不养你这种作风有问题的闲人!”
徐青青僵在原地。
她咬紧发白的嘴唇,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墙角蹲着的几个老工人纷纷转过头。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体制的墙太厚了。周庆元一句话,这颗好苗子就彻底毁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独唱演员?你就是个烧锅炉的命!”
“她不烧锅炉。”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沈言踩着满地煤渣,从暗处大步走出,直接挡在徐青青面前。
主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沈言。
“你谁啊?”主管眉头倒竖,“哪来的盲流?敢管文工团的闲事!信不信我叫保卫科把你们俩一起扭送派出所!”
沈言连正眼都没给主管。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是他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隐形的翅膀》曲谱。
沈言转身,将曲谱强行塞进徐青青沾满煤灰的手里。
“别理他。”沈言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极稳,“看谱。”
徐青青愣住了。
但她的视线扫过纸面,整个人如遭雷击。
科班出身的底子,让她一眼就看懂了这首超前三十年的流行神曲结构。
没有陈词滥调,没有刻板说教。
旋律走向极其现代,情绪层层递进,直击灵魂。
徐青青盯着纸面,呼吸急促。
“装神弄鬼!”主管大怒,伸手就要去抢曲谱,“给我拿过来!”
沈言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主管的手背上。
“啪!”
主管惨叫一声,捂着手连退三步。
“唱出来!”沈言厉声喝道。
徐青青眼眶通红。
压抑已久的委屈,对音乐的极度渴望彻底爆发。
她闭上眼,凭借本能,颤抖着清唱出第一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极度干净的天籁之音,打破了后巷的脏乱与压抑。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
只有嗓音,有微小的裂缝,穿透了寒风。
主管的嘲笑死死卡在喉咙里。他见鬼一样看着徐青青。
墙角的老工人们惊得手里的旱烟斗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鞋面上,他们却浑然不觉。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徐青青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沈言视线前方,系统面板红光爆闪。
【叮!声线契合度实测:99.9%!】
【天籁之音已锁定!】
一曲唱罢。
后巷安静。
只有寒风吹过煤堆的声音。
徐青青睁开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沈言转身,主管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煤堆上。
“回去告诉周庆元。”沈言看着他,语气狂傲,“明天她不用来烧锅炉了。”
沈言指着文工团前院排练厅的方向。
“七天后,文工团汇报演出。我要让里面那个干嚎的假货闭嘴。”
“我要让她,成为全燕京的规矩!”
沈言一把拉住徐青青的手腕,大步向巷口走去。
徐青青没有挣扎,紧紧攥着那张曲谱,跟在沈言身后。
两人刚走出巷口。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红星厂的老赵骑着一辆自行车,满头大汗地狂蹬过来。
“吱!”
“沈兄弟!出事了!机芯微型弹片的材料,国内根本没有现成标准!试制卡脖子了!”
沈言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工业基础的落后,终究还是出问题了。
与此同时。
文工团二楼,副团长办公室。
周庆元坐在沙发上,听着主管添油加醋的汇报。
他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电话。
“想录歌?想翻盘?”
周庆元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阴冷。
“通知全燕京所有录音棚。从今天起,谁敢接徐青青的活,谁敢给她录一首歌,就是跟我周庆元过不去!就是跟整个体制过不去!”
“我要让她在燕京,连个响都出不来!”
夜风更冷了。
沈言看着焦急的老赵,又回头看了一眼文工团的大门。
两道封杀令,一硬一软,同时砸下。
沈言冷笑一声。
掀桌子,才刚刚开始。

